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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摸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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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崎沉默不语。
“连这个问题也不能回答么?”我紧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惜那张硬朗的面容依旧没什么表情:“是。”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
黑川崎连忙伸手拦住我:“你需要休息。”
“你才是需要休息的那个人。”我挡开他的手,“这个屋子你先住着,我还有事要处理。”
我从衣柜里翻出一套黑色短皮衣和同色短裙的辣妹装,搭配黑色带十字架的皮质项圈,扣在脖子上,刚好遮住那道丑陋的焦痕。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完美。
拿起机车钥匙,我推门而出。
……
……
书房。
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壁炉中的火焰跳动着,将暖黄的光投在深色的墙壁上。红木书架上摆满了古籍,书脊上的烫金文字在火光中微微发亮。
西装男单膝跪在地毯上,黑狐面具已经摘了,露出一张苍白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护身符被夺走了……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人责罚。”
沙发式办公椅背对着他,只能看到一只搭在扶手上的手。
那只手保养得很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古朴的玉戒指。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带着磁性的中年男声从椅背后传来。
“对方是什么来历?这大盘市,还有能从你手里抢东西的人?”
“……对方有三个人。一个自称‘银河假面’的女子,一个白瞳的魔族浪人,还有一名尚未露面的仙者。”
中年男子轻轻敲了敲扶手,指节与红木碰撞,发出笃笃的闷响。
“女人,浪人,仙人……倒是意想不到的组合。”
西装男抬起眼,猩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恨意:“那女人很弱。帮助她的浪人虽剑法超群,却只是个低等魔族,受属下血脉压制。若非那仙者暗中出手重创了属下,属下怎会如此狼狈!”
“有没有人看见你的脸?”
“没有。而且属下在那女人身上种下了魔焰之种,只要顺着魔焰之种追查下去……不愁斩草除根。”
壁炉里的火焰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办公椅缓缓转了过来。
唐珏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与他成熟低音截然相反的,是一张美到雌雄莫辨的脸。
“不急。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能感觉到,宝儿体内被他母亲压制的力量,正在逐步解放——只是时间问题。”
“主人的意思是……要放任那些捣鬼作乱的臭虫不管么?”
“呵呵。”唐珏轻轻笑了一声,站身缓步走到壁炉前,“比起治虫,隐藏你我的存在才是重中之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做的。”
他对着篝火张开五指,修长的手指在火光中投下淡淡的影子。
“世人皆知唐家世代行医,且拥有极为珍贵的妖狐血脉。却不知这血脉传承的背后,隐藏着怎样血腥残酷的秘辛。”
壁炉中的火焰猛地一窜,颜色从橙红变为白紫,形状凝成狐首的模样,无声地嘶吼着。
“宝儿是我最珍贵的孩子。”唐珏凝视着那团狐火,嘴角勾着一抹温和却残酷的笑,“他才是最有资格继承唐家家主之位的人。可他的母亲,却甘愿不惜一切让他沦为平庸。”
说着,他收回手,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塞巴斯:“那个护身符,吸收了他太多的妖力,是时候释放了。至于那些妄图染指唐家秘密的跳梁小丑……他们并不重要,我要的是宝儿成长为我想要他成为的那个样子,夺走护身符只是第一步。”
塞巴斯抬起头,猩红的魔瞳在火光中流转,压抑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大小姐终有一日会明白主人的良苦用心。而我……我会成为站在她身边辅佐她成长的那个人。唯一的那一个。”
唐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宝儿最近怎么样了?那个蠢贼暴露了自己,没把她吓坏吧?”
“大小姐心性坚韧,区区蟊贼吓不住她。但是,”塞巴斯话锋一转,“大小姐近日和那个叫做肖箬箬的凡人走得很近。属下认为,大小姐对肖箬箬的感情,已经远远超过了‘报恩’这种简单的情感了。”
“是么。”唐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来有必要找个时机,会一会这个肖箬箬了。只要她识相,留在宝儿身边做个玩伴,未尝不可。”
塞巴斯猛地抬起头,声音骤然拔高:“不行!这个肖箬箬就是个女流氓!衣衫不整,品行不端!她没有资格留在大小姐身边!”
“我知道你在乎宝儿的心情不比我少。”唐珏的语气不疾不徐,“但宝儿身为未来的家主,身边有几个莺莺燕燕,为唐家开枝散叶,也是很正常的。你要学会收起你的占有欲。”
“……是。属下明白了。属下告退。”
塞巴斯后退两步,转身消失在书房的阴影中。
黑暗中,他那双远古魔族独有的竖瞳愈发猩红:“肖箬箬……呵……”
试图从他手中夺走大小姐的人,都得死。
……
……
我回到老柳胡同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胡同口支着好几家早餐摊,油条在锅里翻滚,煎饼鏊子冒着白气,勾得人食欲大开。
我买了两块热腾腾的煎饼果子,拿在手里边走边吃。
黑川崎还盘着腿坐在地毯上打坐,身姿端正,垂着睫毛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好像这几个小时都没有动过一下——我出门的时候他就坐在那里,回来时还是同一个姿势。
“吃早饭了。”我把煎饼果子递过去。
黑川崎睫毛微动,睁开眼睛:“很香,是油饼?”
“你们那儿管煎饼果子叫油饼么?”
“是总称。”黑川崎摸索着接过我手中的塑料袋,“以在下卑劣的魔血之躯,十日不进食也不会有事,姑娘不必如此破费。”
“虽然你是长生种,但是人活着总点享享口福不是么?总好过活成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我转身去小厨房捣鼓饮品,“喝什么?我这个屋子虽然小,但是水管通了牛奶厂哦,可以喝到很新鲜的牛奶哦~”
“白水即可。”
我倒了一杯温水,放进黑川崎掌心。
他的手指拢住杯壁,指节微微收拢:“麻烦了。”
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规律——黑川崎吃东西的时候,先喝一口水,再吃一口煎饼果子,像是在运行一套步骤严谨的功法。
第五口的时候,水杯空了,煎饼也吃完了,分毫不差。
哇,这家伙绝对有很严重的强迫症。
“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坐到他面前。
“衣服,撩起来。”
黑川崎怔了怔,骨节分明的大手掀起布料的一角。
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腹部。
古铜色的皮肤上,八块腹肌线条深刻利落,像是被雕刻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石膏人体。
人鱼线从腰侧向下延伸,隐入裤腰,然而那道伤口横亘其间,从左肋一直拉到肚脐旁边,虽已不再渗血,但边缘还泛着暗红,肉芽组织新生的粉白色与周围的古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手指轻轻划过伤痕周围的皮肤组织:“疮口恢复的不错,你的自愈能力很强。”
黑川崎呼吸一滞:“……”
他怕痒?
我促狭一笑,食指坏心眼的划到他腰窝附近划拉,试图从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找出一丝变化。
黑川崎浓密的睫毛颤抖地更加明显:“姑娘……”
“黑川,你这么好的身材是怎么练的?”我按了按他凸起的腹肌,“是妈生肌吧?”
黑川崎的表情闪过一丝迷茫:“妈生肌……吧?”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轻咳一声:“……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身体,没有经过任何科技改造,也不是定制出的假皮囊。”
黑川崎摇摇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轻易舍弃。在下仅此残躯,千锤百炼。”
也对,他要是接受科技改造,第一个先改造的应该是他的眼睛。
“姑娘,可摸够了?”他失焦的眼睛看着我的方向,“不过是一具残躯罢了,不值得姑娘称赞。”
我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得再养养。这几天你就睡我床上,先不要出门。这附近住了个修仙的王八蛋,出门容易挨砍。”
“是在下鸠占鹊巢了,那姑娘你呢?”
我摆摆手:“我去隔壁和朋友挤一挤。她床大。”
好大一张床呢。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摔了出来。
我示意黑川崎按兵不动,自己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瞧。
走廊里,唐小宝儿家的门大敞着。
一盘精致的点心从门内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地朝走廊里一个黑色身影砸去。
——塞巴斯?他什么时候来的?
这位目中无人的臭屁管家依然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反射着晨曦的白光。
点心盘裹着风声直奔他面门。
塞巴斯不慌不忙地推了推眼镜,抬手——银托盘稳稳落进掌心。
紧随其后的几枚糕点也被他从容接住,一块一块摞回盘里,从容的像是在玩叠叠乐。
哇哦蜘蛛侠……我张了张嘴,余光不经意扫过他手腕上的一处焦痕。
话说回来,这套西装的版型也有点眼熟。
马萨卡 !— 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