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E 耐撕？》笑的有气无力

4、第二回(下) 风紧扯呼？扯呼之前先烧炉！ 天庭的

　　天庭的风，不仅紧了，还带了味儿。

　　不是蟠桃香，不是御酒醇，而是一股子……过载灵石燃烧后的焦糊味，混杂着低级错误提示音的诡异气息。这味道随着“风”（数据流扰动），从四面八方渗来，无孔不入。

　　孙悟空抽了抽鼻子，从一栋雕梁画栋、但贴图细节明显重复率过高的“凌霄宝殿偏殿3号复制体”阴影里探出头，火眼金睛（特效版）微微闪烁，视野里顿时叠加了无数半透明的数据图层：能量流向、NPC巡逻热力轨迹、建筑碰撞体积线框……以及，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正从各个系统节点弥漫开的、代表“错误”与“异常扫描”的猩红色波纹。

　　“啧，捅了马蜂窝，还是拆了服务器？”他嘀咕，眼底却燃着更旺的火焰。这种全图警戒、高压搜索的场面，比固定路线的呆板NPC有趣一万倍。

　　他刚刚利用一处“仙云粒子效果渲染延迟”造成的视觉盲区，躲过一队突然转向、眼冒红光的金甲巡逻卫兵。那些卫兵的移动轨迹不再是简单循环，而是开始进行短距离的、看似无规律的折返扫荡，甚至偶尔会对着空气施展探查法术，激起一圈圈淡蓝色的侦测涟漪。

　　“动态难度调整？智能升级？”孙悟空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这才像点样子。”

　　他的目标很明确——兜率宫。那封“录取通知书”的源头，也是刚刚南天门“卡模型”时，金箍棒传来那丝奇异震颤的终点。他感觉那里有东西在“呼唤”，或者说，在“标记”他。

　　去后勤部当弼马温？哪有直捣黄龙、找GM（游戏管理员）泡茶聊天来得刺激！

　　循着那冥冥中的感应，他在天庭这片极致华丽又处处透着复制粘贴感的数据迷宫中穿梭。时而化为一缕青烟（低级隐身技能，能耗高，效果差，但配合环境漏洞有奇效），钻进仙草纹理的缝隙；时而一个不标准的筋斗（腾云皮肤试用期快过了，动作有点变形），险之又险地从两波交叉巡逻的卫兵头顶数据扫描网的缝隙中掠过，带起几片无关紧要的、渲染错误的树叶贴图。

　　刺激，太刺激了。心率飙升，多巴胺狂涌。这就是他追求的游戏体验——在规则边缘疯狂试探，在刀尖上跳踢踏舞。

　　终于，在绕过一片号称“瑶池”但水体反射效果做得像劣质镜面的大湖后，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那是一座……极简风格的宫殿。没有金碧辉煌，没有祥云环绕，通体是一种冰冷的玄色金属质感，造型方正，线条硬朗，与周围仙气飘飘的浮夸建筑格格不入。宫殿上方没有牌匾，只有一串不断流动、变幻的幽蓝色符文，翻译成玩家能看懂的文字大概是：

　　【核心数据处理区 - 兜率宫（对外名称）】

　　【警告：高级演算中，未经授权访问将触发最高级别反制协议。】

　　宫殿大门紧闭，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两尊非石非玉、更像某种黑色晶体构成的奇兽雕塑，眼窝处闪烁着规律的红光，如同休眠的监控探头。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片无形的力场中，连空气（数据流）的流动都变得粘滞、有序。

　　“嚯，GM老巢，画风都不一样。”孙悟空眼睛一亮，不惊反喜。越是防守严密，越说明里面有货。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蹲在远处一块装饰用的、建模精细的假山后面，打开了游戏内置的、但通常没什么用的“场景互动”菜单，开始疯狂点击、拖拽、尝试与周围一切可交互或看似不可交互的物件建立联系。

　　“土地老儿友情赞助的《天庭风水秘录（盗版）》……没用。”

　　“从东海龙王那儿顺来的‘破阵珠（一次性）’……能量反应不足，Pass。”

　　“上次内测活动抽奖送的‘管理员面具（体验版，仅可改变外观名称）’……有个屁用。”

　　……

　　就在他几乎要把背包里乱七八糟的“垃圾”试个遍时，手指划过一件物品——那是在花果山出生点，系统赠送的、每个玩家都有的、除了占格子毫无用处的新手物品：

　　【名称：粗糙的石子】

　　【描述：花果山随处可见的石头，似乎蕴含着故乡的气息。（可投掷，伤害0-1）】

　　孙悟空的手指停住了。故乡的气息？他看了看那冰冷、拒人千里的兜率宫，又看了看手里这颗粗糙、毫无光泽的石子。一个荒诞绝伦，但放在这游戏里又似乎无比“合理”的念头，冒了出来。

　　“管他呢，试试又不会怀孕。”

　　他退出菜单，捏着那颗石子，没有动用任何技能，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朝着兜率宫大门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地面，扔了过去。

　　石子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

　　就在它即将落入那片“无形力场”范围的刹那——

　　异变陡生！

　　石子并没有被力场弹开或湮灭，反而像是滴入水面的墨滴，悄无声息地……融了进去。

　　紧接着，以石子落点为中心，那片“无形”的地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了一圈圈清晰可见的、银白色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地面不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显露出一片浩瀚、深邃、由无数0和1的原始数据流构成的、不断翻涌奔腾的代码之海！而那座冰冷的兜率宫，就“悬浮”在这片代码之海的上方，由无数粗大的、闪烁着各色指令光芒的数据链“锚定”着！

　　更惊人的是，在石子融入的地方，代码之海翻腾了一下，竟然浮现出了一行巨大的、不断闪烁的、与整个《三界》画风格格不入的白色系统字体：

　　【后台指令输入口（临时） - 身份验证：花果山原生数据碎片 - 验证通过（低权限）。】

　　【请输入指令：】

　　孙悟空愣住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隐藏在更高维度的存在，似乎也“愣住”了。

　　兜率宫门口那两尊黑色晶体奇兽雕塑，眼窝里的红光骤然变得急促、刺目！但它们没有攻击，只是死死“盯”着那行浮现的指令输入口，以及站在“岸边”的孙悟空，仿佛在等待，又像是在……防备？

　　孙悟空的心脏砰砰狂跳。不是恐惧，是极致的兴奋，如同赌徒看到了终极赌局，黑客找到了系统后门。

　　他迈步，不是走向兜率宫大门，而是走向那片“代码之海”的“岸边”，走向那行指令输入口。

　　他抬起手，手指有些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狂喜。

　　“指令……”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那深邃可怖的代码之海，扫过那悬浮的冰冷宫殿，扫过这整个看似宏伟实则可能建立在脆弱数据流之上的“天庭”。

　　一个大胆、疯狂、足以让任何GM心脏骤停的“指令”，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没有输入攻击代码，没有输入传送指令，甚至没有去尝试获取高级权限。

　　他只是用意念，在那行输入框里，敲下了一个最简单、也最复杂的“指令”，一个他作为玩家，最想对这个“游戏世界”发出的询问：

　　【指令：/whoami （查询：我是谁？）】

　　手指落下。

　　指令发出。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整个兜率宫区域，乃至整个《三界》的底层，似乎都轻微地、难以察觉地震颤了一下。

　　那行指令输入口剧烈闪烁，白色的字体开始疯狂滚动，无数乱码、定义、标识符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远超正常读取。代码之海剧烈翻腾，掀起无声的滔天巨浪。

　　两尊黑色晶体奇兽眼中的红光爆闪到极致，发出一阵高频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警报嘶鸣！但它们依旧没有攻击，反而像是被某种更高级的指令强行“定”在了原地，只是那警报声，穿透了数据屏障，向着天庭深处，向着三十三重天之上，向着那纯白的空间，尖锐地传去！

　　兜率宫那扇冰冷的玄色大门，门缝里，骤然透出一缕与周围冰冷数据感截然不同的、温润的、仿佛炉火般的……青光。

　　一个平静的、听不出年纪、甚至听不出性别，仿佛由无数声音数据合成的中性音，从门内，也从那沸腾的代码之海中，缓缓响起，直接回荡在孙悟空的意识深处：

　　“查询指令收到。”

　　“身份检索中……”

　　“访问冲突。权限不足。关键信息加密。”

　　“转用预备响应协议……”

　　那声音顿了顿，接着，说出一句让孙悟空瞳孔骤然收缩的话：

　　“欢迎到来，第 ‘无量化’ 号实验观测体。”

　　“或者，我该称呼你为——”

　　“‘破壁者’候选，孙悟空。”

　　声音落下的同时，兜率宫那扇玄色大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数据的声音中，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门内，不是预想中的丹房或大殿，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将一切光线和意识都吞噬的、蠕动的黑暗。

　　以及，黑暗中，一双缓缓睁开的、如同将整个星河炼化浓缩而成的、苍老的、数据的、毫无情感的“眼睛”。

　　那双“眼睛”，静静地“凝视”着站在代码之海“岸边”、因为那句“破壁者候选”而心神剧震的孙悟空。

　　第二回下 完，往下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