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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伯母提起联 ...

  •   伯母提起联姻的那一刻,李菁正跟瓷盘里的肉丸子较劲。家里的厨娘手艺绝佳,捏的肉丸子浑圆饱满,光用筷子根本夹不住,她只得勺子筷子齐上阵,费了些功夫才咬到那口弹嫩鲜香,腮帮子鼓鼓的,含糊着应了声好。
      她听见伯母叹着气说,近年灵界资源凋敝,伯父的灵商资金链早绷成了一根弦,走投无路才求了这门亲事,联姻对象是裴氏灵商的二公子裴渡。李菁没反驳,也没追问,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无所谓,嫁给谁都可以。”还有半句话李菁咽下没有说,因为她谁都不想嫁。
      “真懂事。”伯母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反正总有一天要‘还债’的,不是吗?毕竟养了我这么多年呢。”李菁甜甜一笑,起身走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一脸惊愕的伯母。
      李菁只模糊听说过裴氏灵商的名头,那是灵界数一数二的存在,传闻裴家子弟皆天赋异禀,灵力深厚,可这位二公子裴渡,却鲜少有人提及,像是被裴家刻意藏了起来。她没好奇,也没探究,于她而言,这位许二公子是谁、性情如何,都无关紧要。
      “我绝不会顺从于被随意安排的命运。”李菁看着桌面的日历,心下有了计策。
      这门婚事,于李家是雪中送炭的救命符,于她,不过是换个地方生存。在她心里,她谁也不想嫁。换句话说,她其实嫁给谁都可以——反正,她从未打算久留。她清楚地记得,古籍里记载的灵力潮汐,每一年冬至之夜,当人间阳气最弱、幽冥阴气最盛之时,整个灵力世界的灵气会像海水退潮一样,从万物生灵体内“退去”,回归大地深处的灵脉,子时过后,才会如春潮般涌回。那短暂的灵气空窗期,便是她唯一的机会,也是她从知晓自己要被联姻那一刻起,就定下的逃离契机。

      踏进裴家灵宅的那天,李菁刚走到玄关,一只嵌着灵晶的玻璃杯便擦着她的耳边砸过来,在刻着聚灵纹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灵晶的碎光溅起,清脆的碎裂声裹着浓郁的戾气,在空旷的客厅里荡开,惊得她脚步一顿。
      “不妙。”这是她心底的第一个念头,看来联姻对象脾气不太好。
      客厅里传来低沉的怒火,混着下属唯唯诺诺的道歉,争执的声浪里,连空气的灵韵都在颤抖。李菁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是来联姻的陌生人,没立场插手裴家的家事;可转身离去,不仅会打草惊蛇,她也无处可去——眼下,只能先安分待下,静待冬至之夜的到来。
      直到那道发火的身影转过身,李菁才看清了自己的联姻对象——裴渡。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玄色锦袍,衣摆绣着暗纹灵络,眉眼清隽,鼻梁高挺,生得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灵韵流转,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没有波澜,连怒火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显得有些空洞。
      管家快步上前,低声向李菁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李小姐,这就是我们家二公子,裴渡。公子他……性子素来有些急躁,还请李小姐海涵。”说着,又转向裴渡,恭敬地躬身,“公子,李小姐到了。”
      裴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像是没有聚焦,眼神淡淡的,没有半分打量,也没有半分情绪,仿佛她只是空气里的一缕尘埃。李菁心里微沉,文质彬彬的名字,斯文秀气的外表,配着这般暴躁又冷漠的性子,倒也隐约契合他裴氏灵商二公子的身份。只是他那双空洞的眼睛,总让李菁觉得有些异样,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刚刚的杯子,没砸到你吧?”裴渡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听不出关切,倒更像一种程式化的询问,他的目光粗略地扫过她的周身,像是在确认什么,却又显得有些笨拙。
      李菁回过神,摇摇头:“没有。”
      “检查一下。”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灵晶碎片嵌进皮肤,会扰了灵脉。”
      说着,他便叫来了家族的灵医。灵医以灵力探查后,在李菁的脚腕处发现了一道细小的划伤,虽未伤及灵脉,却也沾了些许灵晶碎屑,灵医以清灵术处理后,贴了张蕴灵创可贴便好。这时,窗外忽然风起,风的灵韵翻涌,豆大的雨点砸下来,转瞬便成了倾盆之势,天地间的灵韵因这场雨,变得格外浓郁——李菁能隐约感觉到,灵力潮汐的气息,又重了几分。
      李菁下意识地抬手,感受着风的触感,沉睡的感知力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却又转瞬沉寂。她瞥见裴渡依旧站在原地,周身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感受不到风的吹拂,也感受不到雨的凉意,哪怕雨水溅起的水珠落在他的锦袍上,他也浑然不觉。
      这时,管家悄悄走到李菁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与解释:“李小姐,您别怪公子冷漠,他并非有意如此。公子他……是天生的无感知者,听不见风的絮语,看不见光的纹理,触不到万物的灵韵,生来便与修炼绝缘。”
      李菁心头一震,终于明白他那双空洞眼睛的缘由。无感知者,她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那是灵界最特殊的存在,因无法感知天地灵韵,终究只能是灵力修为的旁观者。可许氏灵商是灵界第一灵商,执掌这样庞大的家族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无法修炼的无感知者?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管家继续低声说道:“小姐有所不知,公子虽无法修炼,却有着惊世的商业天赋与谋略,是他凭一己之力,将许氏灵商推上了灵界第一的宝座,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奇迹。”
      李菁看着不远处依旧沉默伫立的裴渡,想起自己沉睡的感知力,想起那些日子里的平庸与孤寂,忽然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裴家这些年,一直在寻能帮公子的人。”管家的声音愈发轻柔,“古籍记载,唯有拥有稀世共感天赋的人,才能以自身感知为桥,为无感知者接驳天地灵韵,让他能借由他人的感知,触到这世间的灵力与美好。而小姐您,正是我们找到的人。”
      李菁浑身一僵,原来这场联姻,从一开始就带着明确的目的。她是李家用来换取生机的筹码,是许家用来救赎裴渡的工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能感知万物灵韵,如今却迟钝麻木,这样的她,或许根本帮不到裴渡,这也恰好能成为她逃离后,许家不会过度追查的借口。
      因着这场雨,也因着这道小伤,李菁被留了下来。可谁也没想到,留宿的当晚,她便发起了高烧,体温烧得滚烫,意识陷在混沌的梦境里。沉睡的共感天赋,因这场高烧,开始隐隐躁动。
      梦里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久到她以为自己早已遗忘。穿着碎花裙的母亲抱着她,指尖凝着微弱的灵力,逗得她咯咯直笑,母亲的指尖拂过花枝,便能听见桃花的轻笑,阳光落在母亲的发梢,灵韵凝成一层温柔的金边。可下一秒,母亲的身影便被滔天的灵潮吞没,消散在空气里,她伸着手拼命追,却怎么也抓不住,只能无助地喊着“妈妈,妈妈……”
      呓语混着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巾,也打湿了深夜里的寂静。而她周身,一丝微弱的暖黄色灵韵悄然散开,缓缓飘向守在床边的裴渡。
      裴渡只觉指尖忽然触到一丝温热,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触感,像被阳光包裹,连带着沉寂的灵脉,都轻轻颤了一下。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李菁苍白的脸上,眼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异样的情绪,那是困惑,是好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这场高烧,让李菁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傍晚,橘红色的霞光透过嵌着灵晶的落地窗涌进来,铺满了整个房间,霞光的灵韵在空气中流转,给冰冷的家具都镀上了一层暖意。
      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另一只手攥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温度偏低,主人靠在床边的椅子上,头微仰着,眼睫轻垂,睡熟了。而她的指尖,正与他的指尖相触,一丝微弱的共感灵韵,在两人之间悄悄流转。
      李菁心里微怔,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心底的警惕瞬间升起——她不该与裴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万一被他察觉了自己的心思,打乱了逃离计划,就前功尽弃了。可指尖刚动,便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来吧。”
      裴渡醒了,想来也并未睡熟。他起身扶着李菁,让她慢慢坐起来,又顺手将床头的蕴灵枕头揉松,垫在她的后背,让她靠得舒服些。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意料之外的细致——这是他第一次,能凭着那丝微弱的触感,精准捕捉到她的需求。
      李菁接过他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喉咙的干涩才缓解了些,她虚弱地笑了笑,语气刻意保持着疏离:“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裴渡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灵医说,你是儿时灵韵创伤复发,思虑过多所致。——我们的婚事,让你很困扰?”
      这话问得太过直白,李菁猝不及防,一口水呛在喉咙里,止不住地咳嗽,脸颊咳得通红,周身的灵韵也跟着乱颤。她慌乱地掩饰着心底的慌乱,生怕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
      裴渡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昨天你看到的,并不是完全的我。我只是……偶尔会情绪失控。”
      李菁抬眸看他,眼里满是刻意装出来的疑惑,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应对他的试探。
      裴渡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缓缓开口,第一次主动说起自己的处境:“管家应该跟你说了,我天生无感知。听不见风的灵韵,看不见光的纹理,触不到天地万物的感知,更无法修炼。这世间的灵力,于我而言皆是虚无。情绪失控,不过是对这份沉寂的本能反抗。”
      他的目光落在李菁的脸上,认真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指尖再次触上她的手背,那丝暖黄色的灵韵又开始流转:“但你来了以后,不一样了。我能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的灵脉里慢慢松动。我能触到你的温度,能感受到空气里一丝微弱的灵韵,那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
      李菁愣了愣,下意识地打趣,指尖的灵韵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刻意表现出轻松的模样,掩饰心底的疏离:“看来我的共感,对你挺有帮助的嘛。我一直觉得,自己这点沉睡的天赋,根本没什么用。”
      她的话落,裴渡的目光骤然沉了沉,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掌心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将那丝暖黄的灵韵紧紧拢住:“不,我需要你。同样,我也会尽我所能,为你提供所有你需要的帮助,助你唤醒天赋,重掌灵韵。”
      李菁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忽然一动,一丝莫名的情绪掠过心头,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知道,裴渡的温柔,从来都不是为了她,只是为了她的共感天赋,为了能借她的感知,触到这个世界。
      于裴渡而言,李菁起初不过是一个“有用的工具”,是能为他接驳天地感知的“共感替身”。他对她的细致,不过是为了留住这抹难得的“灵韵之光”,让她的共感天赋能早日觉醒,为自己所用。可他自己也不知道,多年前一场灵潮暴动,年幼的他被卷进乱流,濒临绝境时,一个小女孩牵着他的手,轻声跟他说:“你看,风的灵韵是暖黄色的,像晒过太阳的棉花,跟着它走,就不会迷路。”那一刻,他沉寂的世界里第一次漾开了细碎的光,那抹暖黄,成了他多年来唯一的执念,而他找了这么久的人,正是眼前的李菁。
      可相处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裴渡发现,一切都偏离了他的预想。
      他会下意识地注意李菁的情绪,看她蹙眉时,便让管家撤去那株散发着焦躁灵韵的幽兰;看她眼含笑意时,便停下手中的灵商事务,陪她坐在院子里看晚霞——而此刻,他能清晰地看见晚霞的灵韵是橘红色的,像她笑起来时的脸颊,甚至能听见晚霞落下时,那轻柔的声响。
      他会提前为她准备好一切,知道她怕黑,便让工匠在宅子里的每一处都刻上引光纹,让光的灵韵彻夜流转;知道她喜欢吃厨娘做的桂花糕,便让厨房在桂花树下设灶,让她能闻到桂花的清甜灵韵,甚至能尝到桂花糕里,那一丝淡淡的灵力回甘。
      而这些细致的背后,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变化:和李菁一起坐在院子里时,他能引动风的灵韵,让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喝着她递来的灵茶,能凝出一丝微弱的灵力,托住茶杯;牵着她的手散步时,能触到她掌心流转的共感灵韵,那股暖融融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他的灵脉,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修炼的滋味。
      与她相处时,他的感知,恢复得最强烈,也最真实。他的无感知壁垒,正被她的共感灵韵,一点点消融。
      而李菁,也在裴渡日复一日的温柔里,渐渐有些动摇。她能再次听见院子里花草的私语,能看见裴渡周身,那层因无感知而凝结的冰冷灵障,也能感受到,他看似冷漠的外表下,那颗渴望触到世界的柔软的心。她的共感天赋,在与他的相处中,一点点觉醒,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她对裴渡的疏离,正在慢慢松动。
      她的共感天赋,在与他的相处中,一点点觉醒。她的灵韵越来越浓郁,甚至能将自己的感知,毫无保留地分享给裴渡。她会拉着他的手,指着天边的云说:“你看,云的灵韵是白色的,软软的,像棉花糖。”她会牵着他的手,拂过花枝:“你听,桃花在笑,它说喜欢你掌心的温度。”这些瞬间,她会暂时忘记自己的逃离计划,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暖里,可每当想起自己被当作筹码、被安排的命运,想起即将到来的灵力潮汐,她便会立刻清醒过来,将那份心动,狠狠压在心底。
      她那颗因童年意外而封闭的心,在他无声的温柔里,慢慢漾开了涟漪。她偶尔也会想,这样能与天地相融、有人惦念的日子,或许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直到那日,她路过花园,听见两个侍女在石桌旁闲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落进她的耳朵里,连带着她们周身,那丝带着八卦的灵韵,都飘进了她的感知里。
      “听说先生找了那位姑娘好多年了,当年灵潮暴动里惊鸿一瞥,便记到了现在。”
      “可不是嘛,听说先生这些年寻遍灵界,就是为了找那个能为他接驳感知的共感天才,如今总算找到了,自然要好好待着,毕竟她是先生唯一能触到世界的希望。”
      侍女们的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李菁的心里,连带着她周身的灵韵,都瞬间变得焦躁冰冷。那点被她刻意压下的动摇,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清醒与决绝。原来她的猜测没错,他的温柔,他的细致,他陪她看的晚霞,听的花语,都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那个能给他带来“感知”的共感天才。原来她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恰好契合的工具,一个被他精心留在身边、用来救赎他的筹码。
      这份认知,彻底斩断了她心底那丝莫名的心动,也让她更加坚定了逃离的决心。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心若止水,可这一刻,心口却止不住地钝痛——原来自己的人生,从头到尾,都被别人当作工具,从未有过选择的权利。
      她不能再等了,冬至之夜越来越近,灵力潮汐的气息越来越浓,她必须尽快做好最后的准备,趁着灵气退去的空窗期,彻底逃离许家,再也不被任何人摆布。
      李菁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周身的灵韵一点点收敛,重归沉寂。她闭上眼,脑海里仔细梳理着裴家的守卫布局,回忆着灵力潮汐的细节,确认着自己的逃离路线。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开始默默收拾行李。她的东西本就不多,一个小小的蕴灵行李箱便装得下,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衣物,和一枚母亲留下的、嵌着微弱灵韵的桃花簪——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也是她追求自由的动力。
      在这里的日子,像一场温柔的梦,有晚霞的灵韵,有桂花糕的清甜,有他看似冷漠的温柔,还有两人指尖相触时,那片声色俱全的世界。可梦终究是梦,总要醒的。
      收拾好行李,李菁提着箱子,轻轻拉开房门,她算好了时间,此刻距离灵力潮汐的灵气退去,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守卫们的灵力会随着灵气退去而减弱,正是她逃离的最佳时机。可她刚拉开房门,却撞进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里。
      裴渡就站在门口,周身的灵韵翻涌着,带着浓郁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看着李菁手里的行李箱,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连指尖的灵韵都在颤抖:“你要去哪?”
      李菁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决绝:“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以为你能走?”裴渡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灵脉。
      李菁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语气愈发坚定:“我能!”
      她抬眸看他,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却没有丝毫退缩,灵韵也带着一丝倔强:“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何必留我?你要的是共感天才,是能为你接驳感知的工具,而我,只是一个想逃离被安排命运的平庸李家女儿。”
      “谁说你不是?”裴渡的目光死死锁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坚定,“多年前灵潮里,那个跟我说风的灵韵是暖黄色的小女孩,就是你。我找了你那么多年,不是找什么共感替身,不是找什么接驳感知的工具,只是找你。”
      他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周身的灵韵温柔地包裹着她,那是他第一次,凭着自己的力量,引动了天地的灵韵:“和你在一起,我能看见晚霞,能尝到清甜,能触到温暖,能引动风的灵韵,不是因为你的共感天赋,只是因为是你。我知道你不想被安排,不想被当作工具,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工具,我要的,从来都是你。”
      “我的感知,只为你而醒。我的灵脉,只为你而融。李菁,别走好吗?我给你自由,给你选择的权利,只是别丢下我。”
      他的声音落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发梢,他掌心的灵韵与她的共感灵韵紧紧相融,化作一片暖黄色的光,在两人周身流转。李菁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片只为她而醒的感知,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这场始于功利的联姻,从来都是一场双向的奔赴。他找了她许多年,在无感知的黑暗里,守着那一抹暖黄的光;而她,在天赋沉睡的平庸里,等着一个能让她敞开心扉、给她自由的人。
      他的无感知,因她的共感而醒;她的天赋,因他的温柔而融。她想要的自由,他愿意给;他想要的世界,她愿意陪他一起看。
      从此,他的世界,有了她描绘的声色灵韵;她的感知,有了他守护的温柔港湾。灵力潮汐依旧每年如期而至,只是不再是她逃离的契机,而是他们相守的见证。
      灵界的法则说,感知力决定灵力修为。而他们,却用彼此的心意,打破了这世间的法则——他以无感知之身,引动了只为她而存的灵韵;她以共感之能,绘出了只属于他们的天地。
      他是无感知的孤影,她是被封印的微光,本是两个残缺的个体,相遇后却生出了超越彼此的力量。往后余生,他的掌心,是她的归处;她的感知,是他的世界。两人的灵韵相融,共感余生,绘成一幅岁岁年年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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