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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和他的禁忌之吻   开学的 ...

  •   开学的钟声敲碎了寒假最后一点余温,陆放站在梅溪高中校门口,只觉得这半个月的安稳像一场短暂的梦,此刻梦碎了,现实的冰冷重新裹住全身。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温烬指尖的温度,可此刻,那点温暖早已被心底的沉重取代

      “陆放。”

      身后传来于稳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陆放转过身,看见于稳站在教学楼廊下,脸上挂着公式化的温和笑容,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于老师。”陆放低声应道,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于稳转身往教学楼走,语气平淡,“有几份手续需要你签一下。”

      陆放跟在她身后,脚步沉重。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沉闷。于稳从抽屉里拿出几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上面的黑色字体冰冷而刺眼——转班申请书,还有一份薄薄的免责声明。

      “签了吧。”于稳坐在椅子上,指尖轻点桌面,“王老师亲自点名要你,你成绩好,去一班也是好事,升学率有保障,将来考个好大学。”

      陆放拿起笔,指尖冰凉。免责声明上的字句清晰地映入眼帘——自愿接受班级管理规定,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转班,这是一份卖身契。

      笔尖落在纸上,墨迹晕开,他狠狠心,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了。”于稳收起文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去吧,王老师应该在一班等你了。”

      陆放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刚到走廊尽头,就看见王景超站在一班教室门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陆放,来了。”王景超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跟我进来,我给你指个座位。”

      陆放跟着王景超走进一班教室。一班的空间似乎更逼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教室里的学生齐刷刷地看过来,目光各异,没有人说话,整个教室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沉重而压抑。

      “大家安静一下。”王景超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瞬间挺直了脊背,“跟大家介绍一下,从今天起,我们班新来三位同学,陆放、温凌、温琪。”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希望大家互相照顾,让新同学尽快熟悉咱们班的规矩。”

      话音落下,教室里依旧安静,没人敢应声,只有几道隐晦的目光在陆放三人身上来回打量。

      温凌和温琪站在陆放身侧,两人穿着名牌外套,神情倨傲,他们是冲着一班恐怖的升学率来的,觉得凭自己的家境和成绩,在这里理应高人一等。

      陆放没在意周围的目光,他的心思全乱了。他知道,从踏入这间教室的那一刻起,弱肉强食的规则就已经生效,可他谁都不想惹,却也清楚,在这个地方,沉默和退让从来都换不来安稳。

      王景超没理会教室里的沉默,抬手给陆放指了个靠窗的位置:“陆放,你坐那里。”

      陆放点点头,背着书包走过去,他刚坐稳,就听见王景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晰。

      “陆放,你是年级第九,成绩拔尖,在咱们班,规矩和别的班不一样。”王景超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成绩好的,你听,成绩差的不用理会,老师会给你兜底。”

      陆放垂着眼,他听懂了,也彻底明白了,这里只有赤裸裸的层级与压迫,这里的恶,藏在温和的话语里,藏在所谓的“升学率”下,悄无声息地吞噬人心。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王景超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回讲台,开始讲课。陆放坐在座位上,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窗外的阳光刺眼,可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比雪夜还要冷。

      与此同时,12班教室。

      温烬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陆放空空的座位,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目光紧紧盯着门口,可直到上课铃响,陆放都没有出现。

      于稳走进教室,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老师,陆放呢?”温烬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于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哦,陆放啊,他被王老师看中,转去一班了。”

      温烬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瞬间断裂。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底翻涌着无数个难以置信的念头,震惊、不解,还有一丝尖锐的恐慌,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没再对于稳多说一个字,多余的询问毫无意义,答案已经摆在眼前。可他的心却疼得喘不过气,又乱得一塌糊涂。

      整个上午,温烬一节课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陆放的身影,每一次下课铃响,他都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冲向一班门口,目光死死盯着教室门口,等着陆放出来。

      可每一次,他都失望了。

      陆放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着一层玻璃,清晰地看到温烬站在门口,那眼神里的愤怒、失望,几乎要将他刺穿。他只能死死低着头,假装看书,心脏狂跳不止。

      他怕,怕自己会忍不住崩溃。

      直到第三节下课,温烬站在一班门口,目光扫过教室,终于看到了坐在后排的温凌和温琪。

      那一刻,他所有的疑惑瞬间解开,所有的震惊都有了答案。

      他猛地明白了,明白了陆放瞒着他做了什么。

      陆放是要借王景超的手,对付温凌和温琪。

      是要把这两个压榨他、欺辱他的兄妹,推进这个人间炼狱,用最阴狠的方式,让他们付出代价。

      温烬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心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愤怒、心疼、无奈、恐慌,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陆放在教室里,清晰地感受到温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太过沉重,太过锐利,让他如坐针毡。他不敢想象,晚上回到宿舍,温烬会怎么对他。

      他再也坐不住,趁着课间,起身走到讲台旁,看向正在批改作业的王景超:“王老师,我转班了,宿舍需要换吗?”

      王景超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放下笔:“不用换,耽误学习,就还住原来的宿舍吧。”

      陆放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不换宿舍,意味着晚上他必须回到那个狭小的房间,必须直面所有的质问与愤怒。

      他浑浑噩噩地走回座位,坐下,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不安之中。浑身发抖,眼前不断浮现出温烬愤怒的眼神,耳边不断回响着心底的恐慌。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更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就在他心神大乱之际,一道阴影笼罩了他的课桌。

      陆放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漠而倨傲的脸。男生穿着干净的校服,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是一班的班级第一,谢辞。

      是一班食物链最顶端的人,在这间教室里,拥有着近乎绝对的话语权。

      陆放见过他,期中考试颁奖典礼上,神情冷漠,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谢辞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放,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语气轻慢而随意:“新来的,去给我接杯水。”

      语气理所当然,带着毫不掩饰的颐指气使。

      在他眼里,新来的学生,无论成绩好坏,都要先立规矩,都要先臣服于他这个班级第一。

      陆放看着他,指尖微微攥紧。他不想屈服于这种肮脏的规则。可他清楚,在这里,反抗就意味着被针对,意味着他的计划还没开始,就会彻底失败。

      他不能冒这个险。

      为了能顺利完成自己要做的事,他只能忍。

      陆放没说话,默默站起身,拿起谢辞递过来的水杯,转身走向教室后面的饮水机。动作顺从,没有丝毫反抗。

      谢辞看着他听话的背影,嘴角的不屑更浓,只觉得索然无味。本以为这个转学生会有点脾气,没想到这么懦弱,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没再看陆放,转身走向后排的温凌。

      温凌正靠着椅背,一脸倨傲地玩着手机,压根没把班里的任何人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谢辞不过是个成绩好点的穷学生,根本不配跟自己说话。

      谢辞站在温凌桌前,眼神冰冷:“把你手机给我,放学给我抄笔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温凌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他出身优渥,从小被人捧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更何况是被一个他看不起的学生这般呵斥。

      “我算什么东西?”谢辞笑了,笑容冰冷而残忍,“在这个班,我就是规矩。”

      话音落下,他抬手就去抢温凌的手机,动作粗暴。

      温凌自然不会任由他欺负,猛地抬手推开他,眼神凶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就动你了,怎么着?”谢辞被激怒,抬手就朝温凌挥去。

      可他没想到,温凌常年在家被娇生惯养,却也学过防身术,根本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温凌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谢辞的肩膀上。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教室里瞬间乱了起来,却没人敢上前拉架,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

      很快,王景超就接到了消息,快步走进教室。

      看到扭打的两人,王景超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温和,可那笑容落在所有人眼里,却比寒冰还要恐怖。

      “看来,新同学还不太懂咱们班的规矩。”王景超语气平淡,“没关系,老师慢慢教你。”

      他只是让谢辞回到座位,然后看向温凌:“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温凌咬着牙,跟着王景超走出教室。他以为只是简单的训斥,却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更加阴森的精神折磨。

      王景超的惩罚,藏在看不见的角落,阴狠而致命,一点点摧毁人的意志,让人彻底崩溃。

      办公室里,王景超关上房门,拉上窗帘,原本明亮的房间瞬间变得昏暗阴森。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温凌,眼神平静,却让温凌莫名感到一阵恐慌。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王景超开口,声音低沉而阴森。

      “我没错,是他先动手的。”温凌硬着头皮说道。

      “错没错,不是你说了算。”王景超笑了笑,缓缓走到温凌面前,“在我这里,规矩就是道理,不服规矩,就是错。”

      他让温凌站在墙角,面壁不动,不能动,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一旦有丝毫动静,就延长时间。整整一节课,温凌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浑身僵硬,肌肉酸痛,眼睛干涩得几乎要出血,精神高度紧绷,濒临崩溃。

      紧接着,是无声的孤立。王景超在班里暗中下令,所有人都不准和温凌说话,不准有任何交集,无边的孤独与恐惧,一点点吞噬着温凌的意志。

      然后是刻意的针对。课堂提问,永远只问温凌最难的题目,答不上来,就让他站在教室后面,一站就是一整天,不让休息;作业布置,永远给他最多最难的内容,做不完,不让睡觉,用无尽的疲惫击垮他。

      还有心理上的施压。王景超时不时把温凌叫到办公室,只是用冰冷而阴森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诛心的话,不断否定他,贬低他,摧毁他所有的自尊与自信,让他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之中。

      一点点啃噬着温凌的精神,让他从最初的嚣张跋扈,慢慢变得惶恐不安,眼神空洞,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陆放在教室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的压抑与恐惧达到了顶点。

      王景超的恶,是看不见的毒,悄无声息地侵入骨髓,让人窒息,让人绝望,让人一点点走向崩溃,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坐在座位上,浑身冰冷,呼吸急促,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恐怖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而温琪,坐在温凌不远处,看着哥哥精神恍惚的样子,眼底没有丝毫心疼,反而充满了恐惧与惊喜。

      她害怕王景超的手段,害怕自己会落得和温凌一样的下场;可与此同时,她又无比惊喜,心中甚至泛起一丝窃喜。

      温凌是哥哥,是温家遗产最有力的竞争者。如果温凌被折磨得精神崩溃,彻底废掉,那么温家的遗产,就再也没有人跟她争抢,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她的。

      在她眼里,血缘亲情一文不值,在利益面前,哥哥的痛苦,不过是她通往成功的垫脚石。她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冷漠的算计与窃喜。

      陆放把温琪的眼神尽收眼底,心底只觉得一阵冰冷的恶心。亲情在利益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如此令人作呕。

      他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却也越发恐慌晚上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终于,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划破了校园的寂静。

      陆放坐在座位上,迟迟不敢起身。

      最终,他还是咬咬牙,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向宿舍。

      陆放走到宿舍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轻轻推开门。

      推开门的瞬间,他浑身僵住。

      温烬坐在床边,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等了很久,久到耐心燃尽,只剩暴怒。

      陆放站在门口,不敢进,不敢说话,指尖抖得厉害。

      温烬先开口,声音沙哑,压抑着滔天怒火:“你终于肯回来了。”

      陆放低头,喉咙发紧,一个字吐不出。

      温烬猛地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压迫胸腔,一字一顿地质问:“陆放,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放肩膀一颤,依旧沉默。

      “家产我根本不稀罕!”温烬声音拔高,愤怒里裹着心疼,“温凌温琪怎么样我不在乎,我不在乎那些破遗产!你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扔进火坑里?!”

      他气得胸口起伏:“你知不知道一班是什么地方?进去的人要么疯要么残!”

      温烬的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慌:“我求你,别用这种方式保护我,我承受不起!你把自己赔进去,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陆放猛地抬头,眼眶泛红,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炸开,声音又哑又涩:“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温烬一怔。

      “我不是你护在身后的小孩,不是你随手罩着的累赘,更不是什么都不懂、只会等着被救的废物!”陆放声音发颤,却字字用力,“你觉得我在跳火坑,你觉得我在毁自己,可你问过我想干什么吗?”

      他喘了口气,眼底泛红,委屈与倔强拧在一起:“你说你不在乎家产,可你被他们赶出去,那些夜里你失眠、你假装无所谓,我都看在眼里!我不想再让你受委屈,不想再让他们骑在你头上!”

      “我不是冲动!”陆放声音异常坚定,“我进一班,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把他们拉进该待的地方,我不能一直躲在你后面!”

      温烬愤怒被硬生生堵在胸口:“你以为这样是为我好?你这是在送死!你清醒一点,王景超不是普通老师,他是疯子!”

      “搭进去就搭进去!”陆放红着眼,“我早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我没有家,没有退路,只要能让你安稳,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我死都不怕!”

      “可我怕!”

      温烬的声音骤然炸开,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脆弱。

      宿舍里只剩两人急促的呼吸。

      愤怒、心疼、委屈、固执、在狭小空间里绞杀,缠得两人都喘不过气。

      陆放别过头,眼泪终于砸下来,声音闷哑:“你不会懂的……我不能回头。”

      “我不懂?”温烬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通红,“我不懂你瞒着我擅自决定?不懂你把自己往地狱里送?”

      他喘着气,声音发颤:“你明明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陆放猛地甩开他的手,眼泪模糊视线:“告诉你有用吗?告诉你你会让我去吗?告诉你你只会让我们继续缩在出租屋里假装安稳,然后看着他们一辈子骑在你头上?”

      “我做不到!”

      他声音破碎,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宁愿被王景超折磨,宁愿你恨我,我也要把这件事做完!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自己走,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温烬笑了,眼底全是绝望,“陆放,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他逼近一步,两人距离近到呼吸交织,气息滚烫:“那些承诺都是骗我的吗?”

      陆放心脏狠狠一缩,说不出话。

      “你把温凌温琪送进一班,你瞒着我做所有决定,”温烬声音低沉,“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保护我?”

      “我想过!”陆放嘶吼出声,眼泪汹涌,“我每天都在想,每分每秒都在怕!可我没有选择,我真的没有选择!”

      他后退一步,肩膀剧烈颤抖,声音绝望:“温烬,别逼我了……别再问了。”

      温烬看着他泪流满面、崩溃绝望的样子,所有愤怒瞬间熄灭,只剩刺骨的疼。他忽然想起学校最狠的规矩——同性恋,一经发现,立刻开除。

      一个疯狂却坚定的念头,冲破所有理智。

      他宁愿被开除,宁愿一无所有,也不要陆放去死。

      温烬上前一步,抓住陆放的手腕,眼神认真到极致,声音低沉清晰:“陆放,我喜欢你。”

      陆放猛地一怔,眼泪僵在脸上。

      温烬看着他的眼睛:“我带你走。我们现在就走,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回来。”

      陆放脑子一片空白,所有情绪瞬间停摆。

      他疯了一样想答应。

      可他不能。

      他们走了,他所做的一切,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陆放看着温烬眼底的光,缓缓摇头,眼泪再次落下。

      温烬的心瞬间沉到底,所有希望碎裂。

      “你不愿意?”他声音发颤,不敢相信。

      极致的失望与痛苦冲垮理智,温烬猛地提高声音,想引来宿管。

      陆放瞬间看穿他的意图,心脏一紧。

      不能闹大。

      一旦宿管来,一旦被人发现,他所有布局都会彻底作废。

      陆放来不及思考,猛地上前,伸手捂住温烬的嘴,另一只手用力一拽,将温烬狠狠按在床上。

      温烬挣扎,眼神愤怒。

      陆放看着他通红的眼、紧绷的下颌,心底一狠,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唇齿相触的瞬间,所有争吵、愤怒、委屈、绝望、深爱,全部炸开。

      温烬的挣扎骤然僵住,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放。

      陆放闭着眼,眼泪滚烫,砸在温烬脸颊上。他吻得用力,吻得发颤,吻得带着所有隐忍、所有不敢说出口的深情。

      是崩溃之下的坦白,是绝望之中的拥抱。

      温烬的身体渐渐放松,不再挣扎。他抬手,死死扣住陆放的后颈,回应这个滚烫而破碎的吻。

      所有语言都变得苍白,所有争吵都化为沉默。

      一吻漫长如一生。

      陆放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声音沙哑到极致:“温烬……我是不得已的。”

      温烬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声音沙哑:“你真的,不跟我走?”

      陆放闭上眼,泪水汹涌,轻轻摇头。

      温烬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沉默的疼。

      “我等你。”

      他轻声说,“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等你。”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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