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涂山 笑起来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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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艘远超乐放想象的超豪华飞舟停在了极乐城的飞舟港。
自从万千秋的本命剑被执法堂贴了超载罚单，还被扣了个人征信积分后，少宗主痛定思痛，直接提了一艘轻型飞舟。
飞舟内部自带恒温法阵，简直是从共享单车直接升级到了房车，“清风来”终于含泪退休了。
乐放瞥见船尾隐蔽处刻着一个防伪印：“三千界商会·出品”。
又是三千界，这商会简直是修真界的垄断寡头。传讯阵的基站是他们维护的，灵石流通的钱庄和这种飞舟零售都被他们包圆了，业务范围就差强买强卖卖保险了。也不知道背后是哪个商业奇才在操盘，要搁在地球，妥妥的反垄断法重点调查对象，分分钟被请去喝茶。
在港口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万千秋谦虚地摆摆手，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也没有很好啦，就是个基础代步款。”
飞舟在云层上方平稳滑行，开启了自动巡航模式。
雪宝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从厨房小跑回来了，嘴里塞满了东西，含含糊糊地喊：“师父，我们能不能一辈子住在船上呀？”
乐放瞥见游乐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在水里下蛋的狂暴样子，谁知道这是一条一言不合就咬人的暴龙。
他早就看明白了，游乐可能不是天生孤傲，这人单纯就是没有常识，对人类社会也是一知半解。
天律碑上的条款倒背如流，对自己下了个蛋这事儿一问三不知。调戏他，他也不会像正常人那样羞愤交加，只会觉得你靠近是在挑衅。
但凡换个稍微正常点的人，经历过被人看见下蛋这种尴尬事，肯定会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的眼神。游乐什么都不懂，反而让乐放觉得自己这么在意那个蛋是自作多情。
龙族在青云界几乎算是绝迹的稀有物种，虽然正统龙族也不长他那样，游乐多半是个串串。明明实力碾压青云，却甘愿给执法堂当天命使四处奔波，他到底图什么？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连自己的蛋都能当炼器材料的家伙，又会因为本能的护崽咬他，会为了救雪宝被妖血糊一身。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帮游乐一下，至少不能让这条笨龙老是发呆吧。
“小游，吃点东西不？”乐放随口问。
游乐摇头。
“尝尝呗，八宝灵糕，甜的。”乐放不死心。
“不吃。”
乐放见怪不怪，掏出玉简敲了敲桌子：“来来来，为了提高咱们团队的协作效率，建个联络阵法，都报一下自己的ID，免得遇到事儿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雪宝举起油乎乎的小手，积极响应：“师父，我的ID叫雪宝爱吃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知道你叫铁锤。”乐放眼皮都不抬。
“我不叫铁锤！！！”
“行行行，雪宝爱吃肉。”乐放在玉简上操作了一下，把雪宝拉进新建的群组，伸腿踢了踢万千秋的椅子，“下一个，万千秋，你叫什么？”
万千秋支支吾吾了半天：“那个，我大号被封了，小号……小号不太方便透露，平时都是看帖子，很少发言的。”
“有什么不方便的？”乐放的笑容危险起来，“说。”
“真的！我这个ID有历史原因，当年注册的时候年少无知，不懂事，瞎起的……”万千秋试图负隅顽抗。
乐放冷笑：“少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空投下去？反正你也恐高，刚好治治你的毛病。三，二——”
“合欢宗在逃弟子！”万千秋闭着眼，视死如归地嚎了一嗓子。
乐放：“……”
起这么个荡漾的名字，万重山知道他儿子背地里不仅画小黄漫，还精神入股了合欢宗吗？
雪宝嘴里塞着灵糕，问：“合欢宗是什么宗？”
“吃你的！”乐放和万千秋异口同声地吼道。
“主修阴阳交合之道。”游乐忽然插了一句。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门规有定，此举须双方自愿。”游乐毫无察觉，“不得褫夺对方元精元阴，否则视为违律。”
“停！”乐放赶紧打断他，“她才几岁，你跟她科普这个？”
游乐疑惑道：“为何不可？”
“……”乐放放弃跟一条缺乏人类常识的龙沟通。
在这条龙眼里，□□大概就跟吃饭喝水一样，是不需要避讳的。
他录完万千秋的ID，心累地走到船尾，敲了敲游乐面前的桌子：“你的呢？报ID拉你进群。”
游乐眼神透着清澈的茫然。
“……你别告诉我你没玉简账号。”乐放不可置信，“这都灵音历三千八百一十二年了，现在连万骨山的公墓碑都可以扫码查生平了，你这么大个活人没注册过？”
游乐摇头。
“那平时你们执法堂的长官怎么联系你？”
“传讯阵。”
“你都不上网冲浪了解一下民情？你那本《九天玄尊与无情剑客的二三事》难道是买的线下实体书？”
“我不需要账号。”
乐放朝游乐伸手：“把你的玉简拿出来，我给你注册一个。”
游乐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如果不给，这只烦人的苍蝇又要在他耳边一直嗡嗡，于是把玉简递给乐放。
“注册需要实名认证，我问你答啊。”乐放点开注册界面，“姓名？”
“游乐。”
“年龄？”
游乐眼睛微微睁大，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答道：“不知道。”
“行吧，给你填个十八岁。”
乐放在年龄栏里填了个“9999”。系统弹出红字提示：【请输入真实年龄】。
他删掉，输了青云现在的年份3812。
系统又弹窗：【请确认是否为妖族用户？】
乐放看了一眼游乐，果断点了“是”。
系统再次无情驳回：【妖族寿命上限为两千岁，检测到数据异常，请重新输入】。
他默默删掉，填了1500，通过了。紧跟着屏幕下方浮出一行小字：年事已高记不清者，可直接选择“千岁以上”区间。
“性别。”乐放嘴角一翘，不怀好意地问，“性别这里填什么？男还是女？”
游乐看向他：“你知道。”
“注册要求如实填写，你亲口告诉我。”乐放一脸公事公办，实则满脑子都是龙蛋滑出来那一幕。
“男。”
乐放啧了一声，颇为遗憾。
这系统的性别栏居然只有两个选项，也太不与时俱进了，他当年离开地球的时候性别选项都已经有97种了，游乐这种能下蛋的高低得单开一个分类。
“门派？”
“无。”
“个人简介？就是用一句话介绍一下你自己，彰显个性的那种。”
游乐很明显完全不理解这种满足人类虚荣心的需求存在的意义。
“算了，展现个人魅力的事情你不擅长，我帮你写。”他噼里啪啦打了几个字，“不想介绍我自己。”
“最后一步，头像验证。系统要求上传实时面部影像。”乐放举起玉简，对准游乐，“看这儿。”
“干什么？”游乐皱眉，他似乎很排斥这种被人用法器对着的行为。
“看着屏幕，脸稍微转过来一点，眨眼。”乐放指挥道。
游乐一动不动。
“配合一下乖乖，你不动系统会以为在拿画像验证，识别不出特征的。”乐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游乐忍辱负重地看向玉简，接下来的一分钟里，乐放让他把脸向左转他就向左转，让他张嘴他就张嘴，乖巧得像个声控AI。
“笑一下，自然点，不然过不了审。”
游乐嘴角微微一动，眼尾向下垂，清凌凌的眸子变得暖融融的。
就这一下，冷玉似的面颊上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原来霜雪化开时，是又清又甜的。
“好了没？”游乐收起笑容，眼神重新结冰。
乐放在一阵兵荒马乱中胡乱按下留影键，又在昵称栏里随便敲了几个字，把玉简塞回游乐手里：“搞定了。”
太不科学了，动不动就踢人下三路的暴龙，笑起来居然是个甜妹。
游乐看了一眼自己的玉简，只听“叮”的一声，他被拉进了一个群聊。
【乐哥鉴宝 将清冷空少加入了群聊】
【雪宝爱吃肉：哇！游乐哥哥！[开心转圈圈.gif]】
【合欢宗在逃弟子：我靠，头像居然在笑？！】
【乐哥鉴宝：@清冷空少夸你呢，多笑笑。】
过了半晌，游乐没理他们。
【合欢宗在逃弟子：紧急通知！涂山封山公告！
涂山风景区进入封锁状态，封山期间，非狐族禁止入山。具体开放时间另行通知。已购买涂山三日游套票的道友，可凭购买截图全额退款。】
【乐哥鉴宝：你买套票了？】
【合欢宗在逃弟子：摸不了狐狸尾巴了ᐡ•͈·̭ •͈ᐡ】
飞舟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翠绿的平原变成了连绵起伏的丘陵。
闲来无事，万千秋打开了飞舟上的广播。
“……前方即将抵达南境明珠，涂山。涂山风光秀丽，狐族热情好客。在禹乡尝一口千年古井水，登女娇峰抚摸启母石。九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宛如九条蓬松的尾巴，故名九尾峰……”
雪宝听得津津有味，转头问：“万哥哥，狐狸都有九条尾巴吗？”
“当然不是。”万千秋说，“狐族的尾巴数量代表了他们的地位，九尾是长老级别，只有一条尾巴的在族里被称为秃尾，属于最底层。”
“那两条三条呢？”雪宝掰着手指头数。
“普通狐狸一辈子撑死也就能长到三四条，他们的尾巴不是靠修炼长出来的，靠的是情，爱恨或者悲，都可能刺激他们长出一条新尾巴。”
雪宝瞪圆了眼睛，表示没有听懂：“九条是不是要谈很多次恋爱？”
“也有少数天生九尾的嘛。”万千秋耸耸肩，“所以很多一尾狐在涂山混不下去就离山出来打工了，你在极乐城街头看到的那些摆摸尾巴摊位的狐妖，十有八九就是这些一尾。”
乐放听完，客观评价：“要是多遇到几个渣男，今天爱明天甩，这狐狸不得长出一百条尾巴。”
话音刚落，万千秋突然怪叫一声，把玉简怼到乐放面前：“快看！你的粉丝和凌云剑宗的弟子在线下打起来了！”
乐放定睛一看，论坛上果然出现了一个直播贴：【乐修罗狂热粉单挑凌云剑宗男团】
（孤峰问剑）：刚路过，亲眼所见！双方已经交手，现场拉了禁制，围观群众有四百余人。坐标发了，附近的道友速来！
（蘑尊）：那几个粥又跟人吵架了？
“我还有活的粉丝？”乐放一挑眉，从沙发上站起来，兴致勃勃，“小万，修改一下航线，反正也是顺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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