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禹王息壤 要腻歪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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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放把万千秋往身后一丢，晃到游乐身边，把横在半空的伞骨往下压了压。
“小朋友，”乐放冲石阶上的少年扬了扬下巴，“知道守壤人在哪吗？”
“谁是小朋友？”少年眉梢一挑，“我今年二百二十二岁！”
确实挺二的。
二百二十二岁看着跟高中生似的，狐族的抗老技术真是遥遥领先。
“巧了。”乐放说，“我也是。”
少年双手抱在胸前，趾高气昂地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遍。
“那你保养得挺差。”
乐放：“……”
靠，这小屁孩怎么说话呢？这叫成熟男人的魅力。毛都没长齐……哦，人家毛长得挺齐的，九条呢。
少年额间的朱砂红得发艳，表情越发不屑：“蛊雕是你们杀的。”
乐放笑意一收，眼神微沉：“你怎么知道？”
“闻到的。”少年鼻尖动了动，嫌弃地往后退，“又腥又苦，除了那个绿色的蛇，你们四个身上都有，恶心死了，蛇也恶心。”
“小矮子，你兜里揣的什么？”
雪宝从怀里掏出一块鳞片，骄傲地举高：“战利品！”
人证物证俱在，赃物随身携带。
少年看向游乐，吸了下鼻子：“他身上味道最重，臭死了。”
“才不是！”雪宝叉着腰大声反驳，“游乐哥哥是香的！”
少年眯起眼往下走，他个头不高，只到游乐的下巴，于是踮起脚，凑到游乐颈边又嗅了一下。
乐放眼皮一跳。
闻什么闻？人家脖子是你能随便闻的吗？
九尾白狐，个头偏小。
他突然想到前几天论坛上的寻狐启事，温不温顺另说，不认生倒是真的。
少年眉心一皱，往后退了一步：“……还有股海腥味。”
他自顾自地笑一声，退回台阶上：“你们人修自己在外头采补出了事，就说是千年狐妖出世，专吸人精气，都是狐狸精勾的。狐狸精，狐狸精，明明就是人精！”
乐放：“……”
这小孩脾气有点怪，青春期叠加中二病，看谁都不顺眼，眉宇间还压着一层郁色。
乐放决定先讲道理：“蛊雕确实是我们杀的，但它先动的手，我们属于正当防卫，执法堂都盖了章，你要骂得去骂养蛊雕的人。”
少年根本不听，固执己见：“你们故意放血把涂山搅乱，再趁乱把息壤拿走。”
他见游乐始终不搭理自己，愈发嚣张。一条尾巴冒出来，尾尖拖着幽蓝的狐火，轻轻一勾，弹了一下游乐头顶的耳朵。
耳朵一歪，耳尖上一撮白绒被烧卷了边。
“兔毛染的，极乐城批发，三块下品灵石一对，见水掉色。”尾巴收回去，少年嗤笑，“你戴着跟往石头上插两根鸡毛一个效果，丑死了。”
乐放面色一沉，心里非常不爽。
他打了十五年假，打遍青云无敌手，最后在景区特产店栽了跟头，乐哥鉴宝这个ID可以注销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游乐那张脸，戴什么不比九条花里胡哨的尾巴好看？冷着脸顶两只毛耳朵，这叫反差萌，懂不懂！
他正准备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重新做狐，就听游乐说：“你身上，有人的味道。”
少年一怔，脸色微变。
游乐又说：“秃尾。”
“你骂谁秃尾！”少年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九条尾巴同时炸开。
“你。”
狐族少年眼底红光一闪，杀意骤起，掌心燃起一团火，化作一道白影，气急败坏地扑向游乐。
狐火还没离手，游乐手里的伞已经抬了起来。
白霜顺着伞骨蔓延出去，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上爬，眨眼间爬上了离得最近的那条狐尾。
少年扑到一半，被自己的尾巴拽了回去，“啪叽”摔在地上。
他化作一团白雾想遁走，拼命往前却只是原地踏步。
白雾挣了两下，实在走不掉，只好又憋屈地散回人形。而此时，游乐的伞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前。
乐放暗叫不好。
游乐平时看着呆呆的，那是因为没人惹到他。要是谁敢踢一脚，那你就完了，他左臂上的印现在还没消呢。
乐放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游乐握伞的手：“别别别！冷静！他还小！”
死里逃生的少年脸色煞白，被冻得直哆嗦，还要回嘴：“你才小！我两百多岁了！”
游乐把伞柄一转，凛冽的剑气从中激荡而出。他拔出剑，毫不留情地削向乐放的肩膀。
“你还连我一起砍？！”乐放侧身避过。
“松手。”游乐侧目。
乐放干脆欺身而上，一条胳膊扣住游乐的腰，把人整个往怀里一带，用蛮力拖住他。
“不放。”他耍起无赖，下巴差点磕在人家肩膀上，“放了你又要踢我。”
游乐身上的味道明明就是香的，而且他怎么感觉更浓郁了？
“你们俩……”少年咬牙切齿，“要腻歪能不能换个地方？伞还戳在我脖子上呢！”
“老子是在救你！”乐放朝他吼了一句，看向游乐，声音柔了八个度，“小游乖，不打架，回头给你买八宝灵糕。”
“不吃。”
乐放把心一横，祭出了杀手锏：“我帮你催更，让万千秋今晚就画。”
伞尖往下沉了沉，果然不动了。
“不要啊——”万千秋在后面发出一声惨叫。
游乐偏过头，用眼神质问乐放：“他先动手，你为何护他？”
乐放无奈地叹气：“你在人家山门口把狐族的人做成冰雕，息壤还借不借了？”
“是取不是借。”游乐眼底的寒意未退。
乐放松了点力道，握住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去找他的眼睛：“真生气啦？”
游乐垂下眼，不理他。
“因为他说你身上有海腥味？”乐放试着找到原因。
没反应。
“他用火烧你？”
还是没反应。
乐放犯难了。
让直男猜心思已经是地狱难度了，猜龙的心思更是难上加难。
半晌，游乐终于开了金口：“他说耳朵丑。”
游乐是在维护他送的东西？
看似没有感情的冰山美人，内心深处其实很珍惜他送的礼物啊！
乐放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他瞎，狐狸晚上眼神好，白天都是瞎子。”
他抬起手，伸向游乐的头顶。
游乐警惕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别动。”乐放忍着笑，看着游乐鼻梁上的小痣，把歪了的耳朵扶正，低声道，“他九条尾巴加起来，都不如你头上插两根鸡毛顺眼。”
游乐的脸又冷了下来。
完蛋，又怎么了？
“不是鸡毛。”游乐认真地纠正。
“……啊？”
游乐自己把耳朵上的绒毛一缕一缕捋顺，直到摸到了被狐火燎过的焦边。
“烧焦了。”他又转头看向台阶上的少年，显然是准备回去补一刀。
乐放连忙把人往回拽，用力抱住。
原来游乐护的不是他买的东西，是自己的造型。人家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头上插两根毛很好看。
他小时候邻居家养过一只牡丹鹦鹉，长得萌，飞天老虎钳一个，脾气暴躁，一嘴下去一个血口子。一到发情期，那鸟就要把纸撕成长条，夹在尾羽或翅膀下的羽毛里，觉得自己美得不行，谁敢碰它的毛就跟谁拼命。
乐放瞄了一眼游乐发间的浅蓝色发带，又瞄了一眼他腰间垂着的飘带，决定不再深想……
九尾狐那个鼻子都没闻出来游乐是什么。说他是龙吧，他长尾鳍还吐泡泡。说他是鱼吧，他的外观又确实是龙，现在怎么还鸟里鸟气的？
“你们说完没有！”狐族少年忍无可忍，“我要冻死啦！”
乐放这才想起台阶上还冻着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禹王息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