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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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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昏暗的灯光下酝酿着暧昧氛围，震耳欲聋的音乐鼓噪着心脏的节奏。
你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刚准备品尝一下肩膀就被撞到，一张卡片落在吧台上，橙色的汁液溅了出来，你来不及看清撞你的是什么人，连忙拿起纸巾擦拭。
身旁不知不觉间多了个阴影，你直觉是撞你的人，收拾的差不多了，你捡起那张小卡片。
【纵情夜色，野火撩人】后边跟着几大服务事项，以及一串电话号码。
好嘛，现在的男模都是这么做生意的？你没接触过这行，但也听说过这个酒吧有这样的服务。
你扭过头，看到一张侧脸，完美的鼻梁弧度和下颌线正好是你最喜欢的类型，眼睛很大，黑框眼镜显得他格外斯文，和人说话时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十分和善，大概是你的目光太过炽烈，他转过了头朝你微微点头。
现在的男模都这个质量了？！！
你又看了看小传单上的价格，一夜888，888买不了吃亏，888买不了上当。
反正你最近接到了一份薪资很高的工作，这888对你来说的确不算什么。犹豫就会败北，想你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作为一个牛马，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享受一次又不干什么，错过了这次机会你真的很难再遇到自己喜欢的——
“你好。”你斟酌着开口，毕竟你确实没什么经验，这行要怎么说？直接开口会不会很冒昧？
“？”及川彻愣了一下，他来中国参加交流赛虽然提前学过一些中文，但他的水平也算不上太高。
“你好？”
这回轮到你愣了一下，对方略带着奇怪口音，作为一个常年和各国要员打交道的翻译官，最近又上任了中外排球交流会的外交员，你一耳朵就听出来他是个日本人。
日本啊，难怪，听说日本的这种文化很发达来着，只不过你没想到这么帅的男模能让你遇上，你还以为大多数都是网络上那种奇奇怪怪的。
“可以一起喝一杯吗？”你用着流利的日语向他发出邀请。
对方先是一愣，然后展露出一个笑颜。
“非常荣幸。”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舞池的鼓点越来越响，心脏和耳膜都有些不堪负重，你想换个包间，对方听到你的话时先是愣了一下，笑眯眯同意了。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嘈杂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清。
“好了，你想喝什么酒，我帮你开。”
酒钱和服务费是单独分开的吧，不过他长这个样子应该提成也很高吧？
“像你这种能力如此……突出的，一般会给你有多少提成啊？”
及川彻将外套放好就听到了这番话，他眼中闪过疑惑。
“提……成？”
怎么，日本不这么叫吗？
“就是给你的工资。”
及川彻惊讶了一下，难道你看出来他是干什么的了，今天他也没穿球衣出门啊。
“还可以，具体看表现，成绩好的还会有奖金。”
按成绩，这用词还挺文雅。
“要不要尝尝这个？我感觉你应该会喜欢。”及川彻从桌上拿起一瓶红酒，看了看上面的说明，他记得你在吧台连点了几杯都是偏甜口味的特调，度数不会很高。
他猜测你大概率是能喝一点，但不能喝太多的类型，更何况你们才刚认识，喝多了也不好。
你看着他手中的酒，店里比较受女孩子们喜欢的一种，度数不高，看来对方还挺有分寸的。
你满意地点点头。
两杯酒下肚，你们熟络起来，话匣子打开，你发现他懂得真的很多，看得出来他上学时学习成绩应该还可以，并且非常有礼貌，即使不熟悉的话题也不会让你尴尬。
男模素养直接拉满。
这既让你歇了想要表现的心思，也更开始重视这简短的一夜的关系。
因为天亮，你就要赶去你的新工作了。
你伸了个懒腰，虽然他选了个度数比较低的酒，但架不住你们越聊越嗨，兴致起来了你多喝了几杯。
对方还在熟睡，阳光洒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柔顺。
如果他不是做这一行的就好了，不然就算你认真提出交往的请求，对方估计也会觉得你想要白嫖人家。
算了，那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你没有现金，特意去前台结过账后顺便换了一千元的现金，留下一张纸条连同着那张小传单一起放到茶几上。
【今晚很开心，这是小费，有缘再见】
2.
接到这份工作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好像走了狗屎运，给阿根廷来国内做排球交流赛的队员做实时翻译，工资高还能近距离看排球比赛，一溜烟的大高个会在你面前一字排开。
除去工作时间不是很固定之外——需要和队员们同吃同住、保证对方来华的体验感——其他的都很完美。
大使馆将球员们的住处安排在了距离体育场最近的酒店，连同着你也住上了四位数一晚的酒店。
一夜宿醉，浑身的酒味儿让你回到酒店后就迫不及待地洗了个热水澡。
从浴室出来你看了眼手机，刚八点，对接约的10点，但为了表示欢迎和礼貌，你得早一点过去，抽空化个妆吧，至少要把熬夜的黑眼圈盖住。
再三确定自己收拾好后，你走出了房门，一旁的房间好像已经有人入住了，应该是阿根廷的球员到了，你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打个招呼，离近了却发现里面传来轻微的争吵声。
那声音你有点耳熟。
“1000元！那个女人竟然以为我是1000元就可以约到的随便的人吗！”那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已经走到门口了。
“不对，重点不是1000元！竟然将我当成了小白脸，下次见面我肯定——”
“咔擦——”门被拧开，你昨天还在小酒馆里一起喝酒聊天的“牛郎”正穿着阿根廷的球服站在你面前，甚至脸上的愤怒还没有收回去——
完了，全完了。
你不单单是说你那胎死腹中的爱情，还有你未曾开始的高薪工作。
不是，日本人为什么会在阿根廷的队伍里啊？
早知道应该先把阿根廷球员了解一遍……
以后要把了解对方信息加入翻译官必修课才行。
“早——早上好……”你下意识地用日语，又反应过来应该用西班牙语。
“哟，又见面了——”及川彻咬牙切齿地说完，忽然反应过来，他的表情收拢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你胸口的名牌。
“翻译员千代——”
“这就是昨天将你当成牛郎还留下一千元就跑走的小姐啊，非常勇敢。”一旁身材高大的队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想到自己昨天的荒唐，尴尬一瞬间烧红了你得脸。
“抱歉抱歉，都是误会。”你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的神色，试探对方对你的怒火达到了几层，却见及川彻撇过头去，耳朵也有可疑的红晕。
“真是的，随随便便拉着人家喝酒还这样羞辱人家。”
“对不起，真的抱歉，都是误会。”羞愧使你再次低下了头。
“别以为这样就能轻易原谅了你……”
“好了，人家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两人相伴的身影在你视线里远去，你松了口气，抓地的脚趾也放松了一下。
“喂，还在原地发什么呆？不用上班吗，翻译官小姐？”
“啊，来了！”
你连忙整理了一下心情，看来这份工作还能保住。
两方见面，互相介绍、攀谈，商业互夸然后就是一些排球上的交流，不算很难，你完成地很顺利，然后就是正式的交流赛。
虽然说是交流，但每个人的表情上都很认真。
你坐在一旁的休息区，和昨天跟你温柔地侃侃而谈的及川彻不同，和刚才像耍小孩子性子朝你发脾气的及川彻也不同，球场上的好像换了一个人。
一声哨响，及川彻被换下来，他小步跑向你，你连忙从脚旁摞好的水里抽出一瓶递给他。
“啊，谢谢。”及川彻扭开瓶盖，看起来已经将昨天的事全部忘记了。
“这个球好厉害啊。”
“嗯，因为我们的队员都很厉害。”及川彻扭过头给了你一个笑，眼神依旧黏在场上。
你感觉他大脑里好像有一台机器在运作，不停的获取数据计算着场上的优略势并寻找突破、解决的办法。
心跳有点快，你连忙扭过头去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能再对人家起色心了……更何况交流赛后人家要回阿根廷的啊！
快停止你的想象，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