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你的Be剧本》抓一把鱼

10、秘密 故事和秘密

　　10 秘密
　　陈际舟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是普通的难看，是一种江玥晴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江玥晴看着他，没有细问。
　　但他们认识吗？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只是看到一个名字，他就会变成这样？
　　她很想问。非常想。
　　但她忍住了。
　　“我没事。”陈际舟抬起头，朝她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很淡，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挤出来的。脸上的肌肉僵硬着，怎么看都不像是发自内心。
　　江玥晴没再问。
　　她转回身，开始收拾桌上发下来的材料。
　　学校发了一沓东西：入学通知、教学信息、学校地图、新生手册……每一样都印刷得很精美，纸张厚实，字迹清晰。江玥晴一样一样翻看着，把它们按大小整理好，放进桌洞里。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陈际舟一直在看着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洛湜钰的位置。
　　江玥晴没有回头。她只是继续收拾着手里的东西，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收拾完了。
　　她把最后一张纸放进桌洞，刚想转过身——
　　“她……坐在哪里？”
　　陈际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点轻，有点哑。紧接着，她感觉到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江玥晴缓慢地转过头。
　　陈际舟向前探着身子，一只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刚放下来。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那张脸比刚才好了一些，不再白得吓人，但眼睛里还是有一层化不开的东西。
　　江玥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右斜前方的位置。
　　“我旁边的右边。”她说，“离得蛮近的。”
　　陈际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位置就在右斜前方。
　　“嗯。”他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江玥晴也没有说话。
　　她转回身，看向窗外。
　　楼下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拖着行李箱的，背着书包的，三三两两走进校门。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挥手告别，有人抱着厚厚的书本匆匆走过。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那些陌生的面孔照得鲜活又明亮。
　　教室里也开始有人了。
　　陆陆续续有人走进来，找自己的座位，和旁边的人打招呼，互相介绍自己。
　　“哎！老弟你也在这学校？！”一个男生在后面大喊。
　　“我去，我可是凭实力上的。”另一个声音回道。
　　“不是，你……你不是那个哪个公司董事的女儿吗？？？？！”
　　有人在笑，有人在惊叹，有人在互相交换姓名和初中学校。
　　教室里逐渐喧闹起来。
　　也有人上前和陈际舟、江玥晴打招呼。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朝陈际舟伸出手：“你好，我是周淮，以后就是同学了。”
　　陈际舟站起来，和他握了手：“陈际舟。”
　　“江玥晴。”江玥晴也点了点头。
　　周淮笑着走了，又去和下一个人打招呼。
　　江玥晴看了一眼陈际舟。他坐回位置上，目光却一直飘向门口的方向。
　　他在等。
　　等那个人来。
　　江玥晴没有戳破。她也看向门口，假装在看新进来的同学。
　　但她知道，他在等谁。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空位越来越少。只有那个右斜前方的位置，还一直空着。
　　陈际舟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是某种焦躁的节奏。
　　江玥晴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能让一个人害怕成这样，一定不是小事。
　　就在这时——
　　“你好，我是洛湜钰。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玥晴抬起头。
　　洛湜钰就站在她面前。黑色的长发，公主切的发型，头上别着那朵小小的红玫瑰。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整个人还是那么干净，那么好看。
　　她正看着江玥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你好，又见面了。”江玥晴站起来，也笑了。
　　然后她看见——
　　陈际舟猛地抬起头。
　　那个动作太突然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弹起来一样。他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这边，看向洛湜钰。
　　洛湜钰。
　　四年了。
　　她站在那里，和记忆中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还是那头黑色的长发，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种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陈际舟愣住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他曾经以为，那件事之后，他们就会像两条交叉过的线，越走越远，再也不会相遇。
　　但她现在就在这里。
　　在他面前。
　　在同一个班级。
　　“洛湜……钰。”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那三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愧疚，害怕，还有别的什么。
　　洛湜钰轻轻转过头。
　　她看见了他。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也变了。不是惊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回忆，像是想起了某个不愿想起的夜晚。
　　但她只愣了一秒。
　　然后她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好巧。”她说。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但江玥晴注意到，她的眼角微微颤了一下。
　　洛湜钰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走向自己的位置。
　　她放下书包，拿出一本书，翻开，低头看起来。
　　动作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本书，一直停在第一页，没有翻过。
　　三个人，三个位置。
　　江玥晴坐在靠窗，右边的右边是洛湜钰，后一排的中间是陈际舟。
　　周围很吵闹。有人在笑，有人在聊天，有人在交换联系方式。但这一个小小的三角角落里，安静得像是被什么隔开了。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疑问。
　　快到八点的时候，江玥晴的前桌才到。
　　是一个女孩。
　　她一个人走进教室，找到靠窗的那一排，在江玥晴的正前方坐下来。
　　女孩转过身来。
　　“你好啊同学。”她朝江玥晴挥了挥手，眼睛弯成两弯好看的弧度，“你叫什么？我叫白妤。”
　　江玥晴愣住了。
　　是银白色的头发。
　　不是那种苍老的灰白，而是真正的、有光泽的银白色，像月光落在雪地上，像清晨的霜花。那头发不长不短，刚好到胸口，发尾微微向内卷着，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精致。
　　最吸引人的，是她头上那个猫耳一样的发型——两缕头发被刻意梳成小小的弧度，像是猫咪的耳朵，恰到好处地立在头顶，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可爱又灵动。
　　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像宝石一样清明澄澈。那双眼睛正看着江玥晴，带着好奇和善意。
　　江玥晴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棕色的头发。
　　普通的棕色，普通的长度，普通的样子。
　　她忽然有点自卑。
　　白妤看着她，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没说话。然后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看懂了什么。
　　“你长得真好看。”白妤说，语气很真诚，像是发自内心的夸奖。
　　江玥晴脸一下子红了。
　　“啊？谢谢你……”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叫江玥晴。”
　　“江玥晴？”白妤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眯着眼睛笑了，“名字也很好听噢。”
　　“谢谢……”
　　江玥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看着白妤，忽然觉得这个人好神奇——明明长着一张很高冷的脸，笑起来却这么可爱。
　　白妤旁边坐着一个女生，短发，戴眼镜，看起来普普通通。她朝江玥晴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江玥晴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白妤转回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江玥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到——这个叫白妤的女孩，看起来好特别。
　　但她也没多想。
　　毕竟在这个教室里，特别的人好像太多了。
　　洛湜钰。陈际舟。白妤。
　　还有那些她还不认识的人。
　　每个人都有故事。
　　每个人都有秘密。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
　　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找自己的位置，坐好，看向讲台。
　　江玥晴也收回目光，坐直了身子。
　　但她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洛湜钰和陈际舟之间，一定有什么事。
　　而她呢？
　　她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女孩，什么都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落在那些陌生的脸上。高中的校园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每个人似乎都藏着秘密。
　　而这些秘密，终将在这个校园里，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