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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界需要什么样的大人
让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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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和阮祈年先去,林珩昱和祝好后去吗?这太冒昧了吧,林珩昱你真是太有种了一点啊,祝好和你第一次见面都差点弄死你了,你居然真的一点状没告,你为团队和平做了巨大的贡献,放心吧,叶某绝不会放任你和祝好不管的。
我看着还在睡回笼觉的林珩昱,想到她小时候的早教都是《资治通鉴》《史记》一类的,沉默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祈年,”我转过头,语气故作深沉,“你有想过吗,曹操终其一生没有称帝,可能只是忘不了荀彧那双忧郁的眼睛。”
“……啊?”阮祈年泡面的手一顿,满脸写着这又是哪一出。
“你太有品位了!” 沙发上,本该在梦乡的林珩昱一个挺身坐起,仿佛被按下了某种神秘开关,痛心疾首地捂住心口,“史载曹操赠荀彧空食盒
,暗示无汉禄可食,荀彧饮药自尽,曹操虽未公开哀悼,但晚年常叹“若文若在,必不使孤至此,从知己到政敌,荀彧你的理想还长存吗呃呃呃。”
“你什么时候醒的啊,这是什么召唤术吗?说到这个你都不犯困了?”阮祈年整个人都疑惑了。
“叶酱,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太有品位啦,”林珩昱还在拍案叫绝,“原来你也喜欢曹操和荀彧。”
“这不是易中天的梗吗!”阮祈年整个人都麻了,“你们到底是怎么连上蓝牙的?”
“早上好,珩昱。”我见她醒了揉了揉她睡得乱糟糟的脑袋,看上去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还想与我探讨她推300回合,心中暗想,我就知道你吃这对,在梦里这几页她从小翻到大,都快翻烂了。
“早上好,叶酱。”林珩昱高兴的和我打招呼,“被家产CP唤醒,我又幸福了。”
“是啊,想当初曹操和荀彧一个想当汉相,一个想当汉臣,荀彧投靠曹操的时候,曹操大喜,还提到吾之子房,二人一起挟天子以令诸侯,直到曹操权力膨胀,杀董卓,从辅汉到自立,二人终于在当初的理念上产生了分歧,然后他还把荀彧边缘化,南征孙权,如果不是当初荀彧以死明志,曹操估计早就自立为王了,唉。”我叹口气。
“你叹什么气呀?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开始解释剧情了,我错过了什么吗?这段对话开展的好莫名其妙啊,你们两个到底在磕什么啊!”阮祈年人都麻了。
我也觉得这段开头好生硬啊,其实我只是想说点林珩昱感兴趣的,把她叫起来,就可以很大程度的避免让她和祝好直接单独出行了,但是她那么感兴趣,我就只好陪她多聊一会了。
“鹤琛,你要不现在开一下视角看看有没有难缠的怪物?”阮祈年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要出发了吗?”林珩昱歪歪脑袋,“今天要去哪里?”
“这地方挺不错的,咱们可以在这休整一下。”阮祈年捏捏她的脸,“我再给你泡碗面,等会儿咱们去游泳。”
“你带泳衣了吗?咱不能和他们一样光膀子游吧。”我询问。
“其实我昨天晚上溜达了一下,这边有卖泳衣的地方…。”阮祈年微妙的笑了一下。
早饭后我开了一下视角,打算视察一下这栋楼危不危险,如果不危险的话,可以给祝好留张纸条,让她醒了和我们会合,感染者的数量挺少的,大概是因为病毒爆发的时候不是旅游旺季,甚至因为感冒的缘故,很多人都请假休息,只有零星几个游荡的服务员感染者,唯一比较危险的应该是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不过令我惊讶的是,这几个房间里,我其实都没有看见祝好。
“有几个看上去很强壮的保安感染者在3楼餐厅,其余的应该问题不大,祝好没有和我们一起住吗?”我询问。
“她起的挺早的,出去溜达了。”林珩昱认真的举手发言,“出门前和我打过招呼,阿年那个时候在洗漱。”
看来这两个人确实有在和平相处啊,白担心了哈哈,仔细一想,确实是两个好相与的人。
我还寻思她没起床呢,上次出发,看她早上那么犯困,我还以为她喜欢熬夜,仔细一想,常年习武的人确实会更偏向于早起吧。
我试图跟她打电话,毕竟开透视找人还是有点太消耗体力了,容易乏。
“哟,你醒了?”电话那头传来祝好轻挑的声音。
“早上好啊,祝老板现在在哪发财呢?”我调侃着。
“在一楼呢,好像是叫做怡庭大堂吧,这边装修挺有意思的,下来玩不?”
“保安聚集在3楼,应该是目前比较难缠的感染者了,尽量不要单独去喔,我先上6楼的泳池玩一下。”我聊天。
“一楼的冰柜里面还有巴斯克蛋糕呢,不比那几个穿内裤游泳的傻逼有意思吗?”电话里传来祝好带着轻蔑的笑语。
她在吃巴斯克蛋糕啊,我脑海中浮现祝好在1楼大厅带着重工的民族风祭祀龙头套,穿着亚文化高街感的衣服,慵懒的靠着椅背,精致的把蛋糕从龙嘴里塞进去的场面,感觉有一点人外感,其实比他们穿内裤游泳要更显眼一点。
但是想到巴斯克蛋糕我又有一点嘴馋,祝好这人很会找好吃的,也是个会享受的,估计她会挑一瓶好酒配着巴斯克吃,想想我也有点嘴馋,不过我现在不那么饿,饱暖思淫欲,我还是决定上楼看看这帮漂亮男孩游泳,顺便问问李欤的椰子是从哪拿的?
6楼的穹顶是可以看见湛蓝的天空的,这个泳池看上去有一种热带雨林风味,清澈见底的淡绿色池水,活水源源不断,李欤,屁股上围了一条浴巾,肩上披了一条浴巾,确实长得挺漂亮的,少年人身体匀称,虽然不怎么锻炼,但是也透出一股娇纵的矜贵感,那脚边靠着一个已经喝完了的椰子,手上还拿着一个慢慢的嘬,谢叙言,屁股上搭了条毯子,用墨镜像发箍一样把头发推到头顶,非常惬意的在看时尚杂志,祝贺在水里游来回。
“李欤,椰子哪来的?”我走过去搭话。
他把头一撇,“哼”了一声不理我,李欤三天两头天天生闷气。
“李欤,其实男人也会得乳腺结节的。”我中肯的建议。
谢叙言走过来,“鹤琛呐,早上我跟你妈聊了一会儿。”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妈说啥了?”
“组织对你的行为大大的不满,要我代为转达严肃滴批评,”谢叙言正色说,“嘿,别瘪嘴啊,还妹说完呢,待会儿把祝好给喊上来,咱们15分钟小速写哈。”
“啊?”我一脸懵,李欤的椰子水呛到嗓子眼,阮祈年捂着脸长叹一口气,祝贺从水蹿起来,“谢哥,你说什么玩意儿啊!”
“什么什么玩意儿?”谢叙言痞笑着,“玩两天给自己姓甚名谁都玩忘了,各位都是高三学生,真当咱们是什么穷途末路亡命之徒及时行乐啊。”
“…其实当高三学生还不如穷途末路亡命之徒。”我弱弱的叹了口气,“再玩一天不成吗?”
“又不是让你们一天到晚都坐在那画,一个两个叫的跟什么似的,把祝好叫上来,咱们拍个照,打个卡,昨天仔细想了想,还是把你们的家长都联系上了,作为成年人,还是应该负起成年人的责任。”
“我把祝好叫上来,”祝贺立刻上岸拿手机,“不能让她一个人清闲。”
“老师,咱们打个商量,你不同意也没关系,不生气成不?”我试图迂回一下,“您看啊,就现在这个情况,要不是咱们有这些本事,咱们还在为生存发愁呢,连清和园这样的大地方甚至都停水停电了,虽然现在说咱们亡命之徒是在开玩笑,可是以后呢?几年前的疫情就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也死了不少的人,这次比新冠疫情真吓人诶,从今天开始画画,我们也许真的能够画到死,但是再给咱放一天假吧,不然太突然了,我接受不了,”我捂住心口,只觉得比被妈妈骂了还难过,难过的要哭了,“学习是反人类的东西,我要厌学了,心理委员,我不得劲儿。”
“是啊是啊,没准大家现在都躲着在玩呢,只要你肯吃苦,这世界上就会有吃不完的苦。”李欤立刻帮腔,“也许这次死的人更多,没准哪天真的恢复和平了,咱们健健康康的参加一场难度比较低的高考就都能上大学了。”
“你们不喜欢画画吗?”谢叙言的声音放得很轻,“其实很难得的,你们其实都是真的挺喜欢画画才来走艺术的吧。”
“摧毁一个热爱,就是将热爱变成工作,摧毁一首歌,就是将这首歌作为起床铃。”阮祈年做出伤心欲绝的表情浮夸的说出这些话。
“你们画自己喜欢的东西吧,想画什么画什么吧,我都会认真指导的。”谢叙言平静又坚定,“你们觉得世界末日了,生活就毁了,再不会有未来了吗。”
“你说话真讨厌,难道我们没有在认真生活吗?我们明明有在非常认真的享受当下呀。”李欤说的挺委屈。
“可是画画明明是你们喜欢的东西,为了避免和学习沾上边,为了逃避正常生活必须面对的高考,我其实觉得你们在有意识的不去画画。”谢叙言揉揉李欤的脑袋。
“鹤琛,”谢叙言忽然叫我的名字,我抬头看他,“你妈妈挺忙的,但是她知道你在逃避,知道你其实在害怕,她说你的选择其实非常勇敢,但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完蛋,大人们都在非常认真的缝缝补补,你们总要和现实社会接轨,重新站在灾难过后的土地上。我知道你们对这个专业其实热爱的,哪怕大家真的都尽力而为了,但是还是走到了不可战胜的地步,但是起码在这个过程当中,不要放弃自己的兴趣好吗?”谢叙言捋了捋头发,开始穿衬衫,“只穿一条内裤教学有点尴尬,你们就学吧,又不是从早学到晚,有合适的地方就画一会儿,我又没让你们背文史哲,搞数理化,这个不比画画恐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