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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风流才子墨脱求爱
“李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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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欤,在你的轮回线里,你经历过什么呢?”每次看到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头,总是会说出一些无力回天的话。
“哈?叶鹤琛,你该不会是想问我和你有没有什么感情线吧?你太自恋了吧。”李欤嚣张的挑眉,整个人得意洋洋的,“你这人就是这样,每次拐着弯的套话。”
“你这个性缘脑,我是在想你这个傻逼轮回那么多次,却什么都算计不明白。”我回怼他,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其实他说对了,李欤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一个很细腻的男生。
我为什么要问他呢?其实我是可以直接摄取他的记忆的,他的记忆肯定比李欤这张谎话连篇的嘴要诚实多了,可能是因为我也在恐惧吧,摄取记忆的能力是在夜间梦境中重现对方的生平,目前来看,代价应该是我会对对方的感受感同身受,不只是心理上伦理错乱的难受,更多的是,身体上的共感,所以目前我知道林珩昱其实在五感上非常的敏锐,她其实是会痛的。摄取记忆的方式也是李欤指导我的,必定在某一个世界我们是真的很相熟,我一直都没有选择寻掠夺李欤的记忆资源,其实也是因为试错的经验既是宝藏也是危险,他的每一次试错代价都是自己的生命,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话,我估计不会愿意去看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想体验死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我感觉很糟糕,我也没有办法用任何方式去中断记忆回溯,只能绝对的被迫承受。
像李欤这样的人爱上别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大概会送花吧哈哈,他这样敏感又心细,估计其实会很偏爱玫瑰这样热烈又极具占有欲的花,又觉得玫瑰庸俗,反而会用些显得他清高,在花语上却暗戳戳的直白热烈的花种吧。
我真是太无聊了,猜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
转过头的一瞬间,余光瞥见祝好,她轻轻地把拢在龙头前面的黑纱掀起来一点点,我忽然想起来,她好像每次画画的时候都会掀起来这层纱,只是我们座位隔得远,她的位置靠里面,我的位置靠外面,这样方便我上厕所,而且以前不怎么在意,学美术的人,奇奇怪怪的多了去了,有人染着五彩斑斓的头发,有人打着满脸的钉子,越是视觉系的人,艺考越狠哈哈,老师和她打趣的时候,他们提到她是藏族,高考加分,所以她戴面具这件事,我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宗教信仰,民族习俗,她仔细的端详了了一个婴儿蓝内衬的白色包包,上面用内衬的颜色在皮包上做了logo的花纹,然后祝好又非常平淡的把包放回去,把黑纱拢下来,原来这玩意儿确实会挡你的视线啊,我看你平时睡觉带着,画画带着,一早上起来就带着,我还寻思这玩意儿跟长你身上了一样,大概不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吧。
“姐姐,刚才的包真漂亮啊。”我凑过去找她聊天。
“是啊,我还以为lv的东西都长得差不多呢。”祝好拍了拍那个蓝白的包,“挺大气,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瑕疵。”
我仔细看,确实看到一条微小的划痕,“真是太不注意了,不过这种奢侈品听说不太好保养呢。”
“如果这个款式是孤品,你特别喜欢这个款式,你还会想到这个包吗。”祝好没头没脑的随口问了一句。
“会吧,全世界只有这一个,独一无二了,一条小小的划痕,只会让它更特别。”我说。
“虽然这个包不是收藏级,但是不管是不是收藏品,只要有了瑕疵,就会大掉价呢,”祝好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那条划痕,“小叶平时应该不喜欢包包吧,所以不知道这个常识呢。”
“需要保值的人才会需要知道它的常识,如果能够让我高兴的话,它不管有没有划痕都价值千金。”我平淡的说。
我清楚的知道,所有的话没有一句是空穴来风,全部都意有所指,祝贺祝好是祝家双生子,青云小叔并不是真的与我和叶灼华有血缘关系,他是叶灼华武大时期的校友,同班同学,他是从福利院长大的小孩,但是性格开朗,喜欢旅行,两个人其实都是医学生,灼华性格好,青云小叔每次旅行回来都会借她的笔记,一来二去,两人就相熟了,后来叶灼华去私立医院实习,自立门户去做药企研究,他擦着边毕了业,成为了旅行家,作为一个文艺青年,因为看了《安妮宝贝》《盗墓笔记》,在那个火车还不发达的年代,因为爱上了当地祭司,徒步去了三次墨脱,每次都是久住,第三次的时候赶上山洪爆发,被山体掩埋,但是因为他和尼珍许诺会在9月份再次回来,所以他差点死在山上那次,是被出来找他的尼珍挖出来的,此恋爱脑更坚定了他们就是命中注定的决心,然后第三次回来,尼珍终于和他走了,他终于带走了他心心念念的桑格花,然后在那个年代去苏州白手起家开了文娱公司。
插个题外话,虽然我和青云小叔关系很好,但是这种属于文化掠夺。但是他确实极其爱自己的妻子,我为什么会对他的追妻路这么清楚呢?因为他当初追求妻子的时候,每次都会拍很多的照片,写很长很长的有关风景多美,不同的地域文化饮食差异,宗教差异,再就是,从遇到他妻子开始,连妻子头发的草木味,指甲颜色,宗教服饰,或高兴或伤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记录在案,手写书信寄给自己的好朋友,还有照顾自己长大的院长妈妈,那个年代,他甚至没办法打印,但是就是一封封手写,还每一封信都不一样,喊他青云小叔,是因为他觉得被喊小叔显得年轻。祝贺是顺位继承人,既是男孩子,又是长子,但是他其实更偏爱小祝好,因为祝好有和他妻子一样漂亮的蓝眼睛,此男恋爱脑圈子里人尽皆知。
祝好是绝对不需要在意一件东西是否贬值的,她老爹恨不得星星月亮都给她摘下来…。
怪不得祝好毁容之后,她爸都没有再带她出来玩过了,祝青云你混蛋啊呃呃呃,你的妻子也会老去,也会不再美貌,你也弃之不顾吗!你对你的女儿这般残忍。
“其实我毁容了。”一句话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落下来。
我知道啊我知道啊,不要再自揭伤疤了,我早就看出来了,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样的表情,只是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角,我想说没关系,但是太虚伪,我知道我应该显得这件事很正常,但是我现在看上去应该很糟糕。
“但是我以后可以继承家里的公司了。”
“啊?你只有这样才可以继承公司吗?”我感到荒谬,祝好从小又聪明又漂亮,她爸爸却说要让祝贺继承公司,让祝好一辈子做喜欢的事好玩的事,陪爸爸妈妈到处旅游到处玩,她一毁容,她爸爸居然让她继承公司了?
我当然知道钱在哪,爱就在哪,但是这说不通啊,我发现我很多时候其实理解不了祝青云的脑子。
“爸爸说,他要给我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他要给我权利,谁敢说我貌丑,我就去挖了谁的眼睛和口舌哈哈。”
“但是那样难以忽视的丑陋,如果不从人的嘴巴里面说出来,也会从人的眼睛里面流露出来,我不可能去挖了所有人的眼睛,我没有必要像一个残缺的暴君一样让别人也变得残缺,所以妈妈把她年轻时候的祭祀面具送给了我,妈妈说,长生天的女儿一生平安。”
“面具很重吧?”我只能干巴的吐出这样的话,她这样说,我忽然有一点理解祝青云了,他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是那样阳光开朗的人,一高兴起来就有点小人得志,仅仅只是看过当年的信件,我甚至没见过他当年风华绝代的模样,都觉得他风流多情,一几年的时候,扫黑除恶专项还没有开始进行,确实□□横行,他这样的个性这样的运气招人记恨再正常不过,他是非常高情感需求的人,从孤儿院里走出来,和一见钟情的初恋结婚,生下双生子,女儿甚至和妻子一样拥有漂亮的蓝眼睛,正儿八经去工作,去权力场上闯一遭,就是为了让小家越过越好,也许当他看见毁容的女儿,双手烧伤绝望的儿子,想起那句,长生天的孩子一生平安,那么,叛逃长生天的孩子呢?那样情感丰沛细腻到偏执的男人忽然疯狂的觉得,自己一定要给妻子一个交代。
“难以忽视的重,当年我和哥哥一起被绑架,他们威胁爸爸要先让我毁容,那伙人泼了汽油在我脸上想要一点点烧来逼迫爸爸,结果火势蔓延的特别迅速,那帮蠢蛋玩过头了不知道怎么收场,哥哥拿了一块破布毛巾扑过来一点点摁灭我身上灼人的火…。”祝好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哥哥估计也没想到,他从出生起就在为成为继承人付出时间,精力,这样宝贵的位置,这样破天的权利仅仅作为补偿,就轻易的给了我。”
“我不敢去问哥哥恨不恨?他真的恨也没办法,东亚家庭就是这样,最擅长在满地的废墟之上假装和平。”祝好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觉得祝贺大概是恨的,恨海情天那种爱恨,没有人逼他扑过去救你,火焰一定灼人,汽油蔓延的迅速,大概要一次次靠毅力忍受撕心裂肺的疼痛,寸寸皮肉如同针扎,他不像你躲不开,他想躲的话,有无数个机会捂着手跪在旁边哭,可是他手上的疤,蔓延至手肘,绝对用尽全力痛彻心扉,你爸爸为了补偿你,把哥哥从出生开始存在的意义都给了你,他从那个拥有自己人生的富贵少爷,成为了你的附庸,看清了家人的偏爱,一片片血肉,顺着肌肉的纹理凹陷下去透出不正常的红,甚至连指纹都不复存在,他却从不遮掩,故意将怪异暴露在空气之中,我以前觉得他大概是为了让你觉得,这样的伤疤再正常不过,不会有任何的人觉得你这样很糟糕,不过只是徒劳,站在人群里就是扎眼的醒目,但是我现在又觉得,他可能也想用这样的伤疤提醒父母,他其实也疼痛,他其实很爱漂亮,不然也不会锻炼出如此漂亮的薄肌,留如此秀丽的卷发,他没有妹妹的蓝眼睛,没有妹妹那么漂亮,祝好在我的印象里面是相当漂亮的,尽管我现在都快忘记了到底长什么样?但是我只记得那种觉得全天下没有比她更漂亮的人了的那种感觉,我觉得祝贺一定是恨的,恨海情天的那种恨,恨海情天的那种爱,是恨更多,还是爱更多呢?海更大还是天更大呢?
这念头沉甸甸地压着,让我有些喘不过气。目光越过琳琅满目的商品和蒙尘的玻璃,我在远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腕表柜台边,看到了祝贺。他没在看表,只是倚着柜台,侧影对着我们这边,目光投向商场深处更幽暗的地方,卷发在从穹顶透下的、稀薄的光线里,镀着一层模糊的灰金色。
“祝好,我也觉得金钱和权力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我说,祝好愣在原地,不用想,我也知道她很错愕,“好姐姐,你现在可是祝家少主了,像你哥哥这样优秀,从小到大都在学习管理家族企业的人,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好姐姐,你和我说实话,当青云小叔拿你当继承人培养的这些年,你真的不觉得自己脱胎换骨吗?”
祝好有一点失语,她可能从来都没有直面过这种感觉,哥哥成为自己人生的附庸,自己夺走了本应该属于哥哥的权利,愧疚是理所应当,从我再次认识她,我早就发现她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我以前认识的那个祝好,是长得像bjd娃娃一般漂亮,温柔,性格讨喜,有见识且博学的,而现在的她变得锋利,变得有棱角,骄傲从容,变得有力量,有主见,她说自己再也不像从前,可我却觉得她脱胎换骨。
“你非要那么漂亮做什么?好姐姐,你可是要当家主的人啊,没有任何人可以去置喙你的容貌,你的身体,你的样貌完全不需要提供给别人观赏的义务,男人都是不在意外貌的,因为他们从小到大对标的文娱作品是三国演义,看到的是不够帅气的枭雄,演的却是极其富有人格魅力的忠义权谋,但是几千年来,女人的形象早就他妈被定死了,是温香软玉的崔莺莺,是痴缠脆弱的林黛玉,是千娇百媚的聂小倩,他们连漂亮的女鬼都不放过,死的都那样凄惨了,做鬼还是那样漂亮。”我一步步向祝好逼近,“你的身体能够支持你健康的生活,能够帮助你在重大的创伤里面重建自己的意志,能够让你有资本去享受你爸爸留给你的钱权,你的身体就是无比的强大美丽的,你知道温香软玉这个词是怎么来的吗?那高门大户国色天香的崔莺莺一见到那穷书生就发狠了,忘情了,串通自己的丫鬟红娘把自己送到那穷书生的床上,张生一摸,温香软玉,触手生温啊,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套路,漂亮的滋味,各有千秋的女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你非要完全的符合这传统审美,觉得自己不够漂亮就是有瑕疵做什么?你要真的完全符合历史对完美女人的想象,那生活是巨大的妓院,你我都是婊子。”
我一步步向前,她一步步退后,直到她退至墙角,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我却听见她笑,她两只手摊开,说:“过来让我抱抱,这世上我最爱你了。”
我凑过去抱她,欠嗖嗖的说:“真的嘛?小祝好更爱哥哥,还是更爱我呀?”
“没大没小的,我更爱你。”祝好把脑袋靠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木质的面具有点磨骨头。
“可是我不是同性恋喔。”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这样的创伤不管再怎么刮骨疗毒,但是总是要痛的,我猜她可能安安静静的在掉眼泪。
“我抽你哦。”祝好的声音带着笑意,“过两天我换轻便一点的面具耍朴刀给你看哈哈。”
“戴这个面具不能耍朴刀吗?”我问。
祝好拍了拍自己的头套,发出咚咚的声音,摇了摇脑袋,头套碰到头上发出一些沉闷的声音,“你在开玩笑吗?朴刀耍一半给自己框晕了的,我又没有铁头功,而且还很挡视线啊,我刚刚其实还转了一下头,头套纹丝不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