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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怎么哭了呢 稚尤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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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尤听到这让人兴奋的消息,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嘴巴惊讶的张开,“真的吗?这消息太突然了吧。”
其实说到底,还得感谢稚贺州的这个男友,男友的出现让他日常生活自由不少,不再经常被掌控。
稚尤想到此处再次抬眼看向门口的稚贺州,如今哥哥脸上也有血色,看着健康许多。
他二话没说,从床上走了下来,赶忙说道:“那我可得好好打扮打扮,对了,他什么时候来呀?”
那声疑问消失在空气中,稚尤一回头,竟发现门口一直站着的人,不知何时已悄然无声的坐在他身旁。
稚贺州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悠悠问道:“你就这么期待见到那个人吗?”
这奇怪的表情让稚尤身子一僵,他坚定的点点头,坦然说道:“对哥哥好的人,我为什么不期待见到他呢?”
“这样啊。”稚贺州捂着嘴偷笑着,表情还没来得及让稚尤看个清楚,稚贺州不知何时从身后掏出一大笔钱。
那厚厚一叠的现金比起网络上虚拟的货币更让人震撼。
稚尤赶忙用力挥动双手,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我不能拿你的钱!”
要是放在以前,稚贺州给出的一点小钱,稚尤可能就收下了。
但现如今眼前的这一笔钱,乍一看可能有万把块钱,哪是能随便收下的。
况且稚尤心里有些心虚,他一直在背着哥哥偷偷直播,现如今生活费根本不缺,更不敢收这笔钱了。
面前的人刚要开口继续说些什么,甚至直接把钱往稚尤的怀里塞,稚尤直接拽住稚贺州的双手,神色陡然间变得无比认真,语气真诚且动人。
“哥哥,你平时工作太辛苦了,这笔钱你好好的收着,以后攒钱买房。”稚尤幻想着美好的未来,让他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我们总有一天,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大房子!”
说完这番话,心中还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里,稚贺州却反手用力握住了稚尤的双手,那力道大的让稚尤有些发麻。
只听到稚贺州情绪无比激动地询问:“真的?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稚尤为了让面前人确信他说的话并不掺假,他拼命点起头,那双小鹿眼中流转真诚,“当然了,你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会骗你呢?”
“是啊,只有我才是你的亲人……”稚贺州听到这话之后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说:“我觉得,你就别、别和那个人见面了吧。”
“没关系的,见一面吧,我觉得你们能走到最后。”稚尤认为面前的人是在紧张,他笑着说:“所以你的男友到底什么时候来,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他……”
在稚贺州嘴唇微张之际,门口传来急速的敲门声,还有一道因为隔着门而发闷的声音。
“我来了,开个门吧。”
从未料到,此时此刻,这个所谓的男友杀了出来。
虽然隔着门,但是那道声音很有磁性,稚尤不由的开始幻想,对方说不定真是一个大帅哥呢。
他从未对哥哥的对象有过多的关心,但此时此刻地见面催促着他内心激动万分。
这么想着,他要急忙推着稚贺州往门外面走,“哎呀,哥哥你再去拖延一点时间,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我不能看吗?”面前推着的背影,突然说出这句话。
不知道是稚尤没有听清,还是不准备给出回应,稚贺州随后又放开嗓子补充道:“我让他在门口待一会儿,然后我去切个果盘,你换好衣服就出来哦。”
“好!”等稚贺州离开房门后,稚尤满心的紧张,他从未想到会见到哥哥的男友,这次见面他肯定得好好打扮一下。
不过因为毫无准备,打开衣柜一看,里头没有什么特别得体的衣服。
视线从左往右,最后落在以前直播会穿的一件皮衣上。
手指刚准备把皮衣从衣架上拿下,稚尤松开手,还是随手拿起了日常会穿的一件普通灰色卫衣。
“那我就换这双拖鞋吧,谢谢。”
“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去看看我的弟弟。”
换好衣服之后,那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清晰,稚尤眉头紧蹙,觉得这个声线有些熟悉。
也没多想,猜测应该是稚贺州把他给放进来了,可惜了,太过于着急,他没来得及去收拾一下头发。
刚刚拉上裤腰带,没一会儿,稚贺州端着手里的果盘,急匆匆打开大门,“换好衣服了吗?”
“好了……”
刚给出回应,稚贺州脚像被什么东西虚空绊了一下,手一松,果盘哐当一声甩落在地面。
因为是刚切好不久的水果,十分新鲜多汁,地面变得黏糊糊一片。
“对不起啊,我不是……”稚贺州本想帮忙,可慌乱中,不小心把旁边放着杂物的小箱子给带翻,里头的东西洒落满地与黏糊糊的果汁交织在一起,让人看了浑身不舒服。
听到这响亮的动静,还没等稚尤想办法去处理,在外头等待的男人率先一步跨进门内。
“没事吧!”
顾宴雾今天特意打理得很好看,特意做了个发型,穿着一套小西服,踩着刚买不久的国外昂贵皮鞋。
毕竟见家长这件事不是可以随便应付的,可因为眼前杂乱的场景,他已经顾不上做出与这套穿搭相匹配的举动。
眼前的场景与上次所见如出一辙,到处都是乱糟糟一片,特别是踩在地面上黏糊糊的触感以及满地的杂物,让他面露厌恶。
这间房间窗帘始终紧拉,昏暗潮湿,并且桌面上堆满了各种课本,以及还没有收拾好的电脑数据线。
这脏乱的场景勾起了顾宴雾这段时间的记忆。
每次回到老住宅时,他的房间明明收拾得干干净净,可顾铭的房间却杂乱无章。
顾铭的大床上甚至还有女人的贴身衣物,屋内的垃圾桶里堆放了许多有异味的东西。
老宅对顾铭而言,更像是与情人约炮的地方。
可顾辰东瞧见这场面反倒夸顾铭,这才是有男人味道的人。
还指责顾宴雾把房间收拾的这么干净,像是个女人一样,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
很凑巧,昨天他回了一次老宅,只遇到了顾辰东,却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那时他就满心气愤,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区别对待两人?
现如今眼前看到的这一幕,让他的怒火无法克制,顾宴雾死死盯着昏暗角落里的那个人,逐渐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而门内角落里的那个人,把卫衣的帽子戴了起来,整个人蜷缩像是一只胆小怕事的刺猬。
顾宴雾顾不上地上黏腻的果汁,以及身后人的劝阻,大步踩了过去,一把掀开那顶卫衣帽子。
面前的少年低着头,只是露出头顶发旋,不敢有丝毫动静。
“抬起头来。”顾宴雾沉声命令道,他觉得自己并没有看错。
可那人始终僵硬着身子,没有给出回应,忽然,顾宴雾伸手用力抬起了面前人的下巴。
怎么也没想到线下见到的这个人,和平时稚贺州口中那个宛如恶魔般的孩子竟是同一人。
实在是太会装了。
“都是因为你,你哥才会这么累。”顾宴雾说完这句话之后,像是极其厌恶般甩开手。
稚尤一个没站稳,背脊狠狠撞到身后的墙面上,勉强保持住平衡,他伸出双手,紧紧捂住下巴。
可此时比起脸上的痛,他的心尖更酸痛,这是难以言语的酸涩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真的感觉天快塌了,乱七八糟的事压得他感觉整个人快散架。
耳畔听到顾宴雾离去的脚步声和稚贺州渐行渐远的声音。
“是我的错,你们别吵了。”稚贺州追着出去,脚步猛然停滞,他停留在门口后,特意放大声音强调,“对了,小雾,我让你发的照片你发了吗?”
最后,房门被稚贺州给随手带上,像是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句号。
瞬间,这阴暗的屋子内,唯独剩下稚尤一人。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哥哥的恋人竟是他暗恋的对象,并且这暗恋对象对他抱有深深的恶意。
这还是他认识的顾宴雾吗?
而且过去说不定真有一瞬间的可能,他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第三者。
“我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啊……”稚尤觉得双腿发软的情况下,再也支撑不住整个身体,他整个人蜷缩起来,蹲在地上。
耳旁的耳鸣声急剧加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稚尤顾不上这些,因为脑海里全是方才最后听到稚贺州说出的那句话。
颤抖着手,打开了顾宴雾的朋友圈。
自从知道这人有对象之后,他便不准备有任何联系,甚至朋友圈内容也不关注。
但并未想到,再次有交集会是如今这般惨烈的场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最近发布的照片,时间定格在一小时前。
但照片明显是两人许久之前拍好的,背景是碧蓝海滩,空中还有两只彼此互相紧贴,飞翔的海鸥,与照片中两个主体人物交相呼应。
照片上的人们,正是他的暗恋对象和他的哥哥。
稚贺州挽着顾宴雾的胳膊,笑容中隐藏着的甜蜜爆发而出,稚尤喉结反复滚动,嗓子眼开始发紧,他犹豫再三,小心地把视线投向左侧的顾宴雾。
对方甚至笑的比稚贺州还灿烂。
稚尤彻底把手机黑屏,把头埋在了双腿之中,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
“奇怪,我怎么哭了呢……”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有一部分滴落在嘴角旁,其余的一滴一滴砸在屏幕的裂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