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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暗恋的人有对象 李晓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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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东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他时不时看看屏幕上的来电号码。
他可不敢得罪这小鱿鱼啊,虽然不知道他和顾晏雾具体是什么关系,但总感觉两人身份并不简单。
“喂?”电话对面许久没回应,李晓东再次开口询问,“能听到吧?”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我刚刚是睡着了没有听到。”稚尤嘴上语气平静,实则指尖不知不觉间快捏变形。
“呃,那好吧,你继续休息吧,不过你们没有添加联系方式吗?”
“嗯,我们以往稳定在游戏内聊天,不过现在……”
最初社团建立,阿觅提出过要不要拉个群,但稚尤婉拒了,且群里半数人觉得没必要。
那时稚尤手机使用受到稚贺州的限制,稚贺州会频繁检查账号是否添加陌生人。
久而久之稚尤学聪明了,他办理了新的手机卡,这才成功加了顾晏雾。
如今一想,阿觅游戏不回复,社交软件回复更是渺茫。
“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
听筒里的声音率先一步结束,那些心中冒出的疑问最后全被吞回腹中。
稚尤最初听到这消息是担忧阿觅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但如果是这原因,那经纪人为何不直说,还有一整天了,为何阿觅在游戏里不回复一条消息。
这无不印证着——阿觅放鸽子了。
手机屏幕上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让人觉得可笑,稚尤喉咙像堵住了石子,上气不接下气,他最终决定去厕所洗把脸。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镜子里的人睫毛还在颤抖,上头挂着的不知是咸咸的泪珠还是寡淡无味的水珠。
或许是夜晚的原因,又或是今天遭遇了那么多委屈的事,稚尤红着眼,想着等会把巧克力全部吃掉算了。
嗡嗡嗡——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打开一看发现是稚贺州发来的消息。
有何州:去朋友家过夜记得报平安哦。
有何州:我会担心你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稚贺州发来的消息像是滚烫的热水,把稚尤浇醒了。
后悔当初不应该骗稚贺州,如今谎言让他觉得自身可笑。
到头来最在意他的不就是哥哥吗?
稚尤深吸一口气,点开游戏内的对话框,光标时而往左时而往右,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他指尖在屏幕上仿佛悬着,最终停留在了社团聊天界面,平时他会找阿觅私聊,觉得没必要把两人私密的聊天展现给众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小鱿鱼:阿觅你为什么不说话?
消息发送完的第五秒,稚尤觉得消息是不是太突兀,并不准备多想,稚尤脚步匆匆连带着手机扑倒在床上。
“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被子闷得人发晕,这种情况下稚尤无法睡着,他纠结许久来到经纪人的聊天界面。
小鱿鱼:请问阿觅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经纪人小番茄:怎么可能,你别多想,只是单纯……不来了。
为何经纪人比他这个朋友知道得还多,为何不给他保平安。
感谢完经纪人后,稚尤回到游戏聊天界面,然而阿觅的头像依旧是灰色的,像是一块冰冷的冰块,触及到心尖会发凉。
可社团朋友们却一股脑因为这情况发出众多消息。
冥:咋了?大半夜的。
一朵花花:怎么回事呀?他确实很久不上线了,我们小鱿鱼伤心咯。
微笑:吵架?
一朵花花:如果不愿意说,你可以找亲人聊聊天呀,比如说哥哥之类的。
微笑:你怎么知道他有哥哥?
一朵花花:猜的呀。
冥:有话就直说,别别扭扭的,平时你俩腻腻歪歪跟搞对象一样的劲儿呢?
手机屏幕上社员们的消息还在跳个不停,稚尤喉咙发紧地看着。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们,如今心中的郁闷让他难以呼吸。
其他社员们比起阿觅接触少得多,但如今出了事,这些人会出来关心他 ,甚至第一时间回复消息。
而阿觅像是个触及不到的人,他们中间隔着一道厚重的单向玻璃,只有他一人看得到对面。
突然,内心想明白了一件事,阿觅是不是在躲着他?
其实阿觅不是因为忙碌不回信息,而是想远离他?
那今天放鸽子会不会是故意的?
怎么能这么想?阿觅可是自己的朋友不是吗?
稚尤感觉脑子已经开始过度运转,他拍打两下脸蛋,妄想用轻微的刺痛逼自己清醒,可唇角依旧向下,眉头紧锁不放,一切的面部微表情全在表现他生气了。
小鱿鱼:各位早点休息。
发完最后的消息,关上灯,看了看闹钟还能睡不到五个小时。
用被子裹住全身,明明并未在行驶的车辆中,可心中却恶心想吐,稚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哽咽,枕头被攥出许多褶皱。
到底是怎么了?他想不明白。
第二天,化妆刷扫过眼皮时,稚尤察觉到化妆师的别扭,因为他今天眼睛肿得太厉害,妆效肯定不妙,不过好在他的面具只会露出部分眼睛,至于眼妆不需要那么精致了。
细碎的金粉洒落,宛如银河般点缀在小巧的脸上,化妆师是个女生,似乎很满意稚尤的脸,除了眼睛。
她反复试了许多口红,最终选择了豆沙色,涂完后,化妆师打量稚尤的全脸,“这么漂亮,还有什么烦心事呢?这样可不好看了。”
手指轻捏面具冰凉边缘,稚尤戴上面具后缓缓看向化妆师,闪亮的光片下,那眼神浑浊,嘴角扯出不太好看的笑,“漂亮?好像漂亮也没用。”
听到身后传来那开门的声音,稚尤透过化妆镜一瞟隔壁化妆室的小百竟贸然闯进。
稚尤侧身想躲在阴影里,可穿着西服的小百强硬走到他身边,一把掀开那面具,嘲笑道:“躲什么,化妆遮不住你那丑……伤心的容貌。”
“不用你管。”稚尤撇过脸,抢过那面具。
化妆师咳嗽两声,打破尴尬的氛围,稚尤把面具按的更紧,干涩的声音冲着小百喊道:“让开。”
没等小百回应,稚尤直接撞开他冲了出去,走远后还能听到身后骂骂咧咧的指责。
不知不觉来到了后台内,稚尤借着楼道里的窗户,看见他现在状态肉眼可见的疲惫,他昨夜睡得不好,梦里一直在等阿觅,等到最后,竟然被人开枪射击,那杀人犯还嘲笑他蠢。
“真是蠢,你知道自己应该回到谁身边。”
他当然知道心中最想回到谁身边,可是母亲早已经死了。
“母亲是怎么死的?那天我为什么会说这些话……”稚尤含含糊糊口中话语,越想到这些他胸口越难受,紧抓胸口他发现今天忘记吃药了。
没想到停一次药,副作用竟这么大,情绪波动会不会是因为药物作用?
扫了眼楼上,想着要是原路返回酒店去拿药指不定又遇到小百,而且时间也来不及。
来到阳台吹了十分钟风,稚尤指尖按下了那许久未敢按下的语音通话。
通话里的嘟嘟声如今在稚尤耳里反倒像是催眠的伴奏,直到对面那人充满倦意的声音开嗓,他手不由得一颤。
“喂?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听到这声音后,仿佛所有怨恨如同过往云烟。
“没什么,我想问问小……小雾你的嗓子怎么了?”
稚尤没察觉顾宴雾声音很丧气,而他自己的嗓音却不由得变细一些,“听着经常很沙哑。”
顾晏雾声音比起阿觅沙哑些,话说,有多久没听到阿觅的声音了?
“没什么。”顾晏雾像是没休息好,清咳两声,“你找我不只是这事吧?不会想喊我继续去电玩城?”
稚尤久违的轻笑,“我说我是马上要考试,很紧张,只能找你鼓励我,你会觉得烦吗?你会相信吗?”
像是抛出了最后的橄榄枝,他试图最终能捞一个人上来。
“有什么大不了的——”语音通话对面尾音拖得极轻,“小尤,等你考完了我陪你打游戏,啊,但是我这几天有些忙。”
稚尤听到这话,心中硕大的石块落地,手不自觉抚摸发烫的脸颊,哪怕涂了厚重的粉底,也遮不住皮肤上的红晕。
明明才二十度的天气,心跳却快得像在艳阳天跑了接力赛。
这场暧昧的接力赛,他成功接棒了。
手机里传来杂乱的声音,还有轮子滚动的吱呀声,稚尤刚想问“你在哪”,对面传来了医院的叫号声。
“你在医院?”稚尤屏住呼吸,语气急促,“你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有身体不舒服。”
“那是你的家人出事了吗?”
沉默了几秒后,对面语调放软,那是稚尤没听到过的语气,声音中藏着抹不去的无奈,“放心吧,没什么事情,我只是和别人不小心遇到了一点事,你放心,我们很安全。”
稚尤愣愣的抓着手机,脱口而出:“我们?”
“啊。”对面语气担忧的叹了口气,说出让稚尤极为震惊,甚至难以呼吸的事。
“是我的对象,他受伤了,不过你别担心,加油考试,我……”
手机里的声音变得模糊又遥远,稚尤听着突然变得灰蒙蒙的窗外,手指发软地抓住墙面。
不知何时,直到听到对面挂断了电话,稚尤才惊觉他早已眼角发红,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原来他暗恋已久的人,有对象。
那他算什么,是想插足的小三吗?第一次暗恋居然在这上面摔了狠狠一跤。
为什么朋友不要他了,而他暗恋的人也跑了,是不是有钱才能有一切。
“我怎么总这么倒霉……”
稚尤已经顾不上等会的上台,泪珠湿润美瞳,顺着脸颊滑落,眼看就要弄脏妆容时,他的面具被缓缓掀开,眼角泪珠被小心抹去。
小栗子盯着稚尤苍白的脸,眉头跟着他拧起,“一天不见你怎么哭了?是被小百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