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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是我的弟弟 接下来的十 ...

  •   接下来的十几天,燕臻过得像一部上了发条的机器。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小元就来叫他起床。洗漱、换衣服、吃早饭,然后就是一整天的课。

      陈老先生的礼仪课雷打不动。走路、站立、坐下、转身、说话、微笑——每一个动作都要反复练习,直到陈老先生点头。

      “Alpha的微笑要淡,要稳,不能太热情,也不能太冷淡。”陈老先生说,“嘴角微微上扬,眼神要平和。像这样。”

      他示范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看起来既亲切又有距离感。

      燕臻学着他的样子,弯起嘴角。

      “太僵硬了。”

      他又弯了一次。

      “太假了。”

      再弯一次。

      “像在哭。”

      燕臻不知道自己到底练了多少次,只记得练到后来,他的脸都僵了,腮帮子酸得不行。他偷偷看了一眼窗外,想着要是哥哥在那里就好了。

      这些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上课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长廊那边看一眼。

      有时候,燕凯尔会坐在那里。

      他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安安静静地看着这边。有时候他会在看书,偶尔抬起头,目光穿过花园,落在燕臻身上。有时候他就那么坐着,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

      每当燕臻看见他的时候,心里就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安心的感觉。

      像是在黑暗里看见了一点光。

      像是在寒冷的夜里,摸到了一杯温热的茶。

      每次课间休息,燕臻都会跑到长廊那边去。燕凯尔会笑着看他跑过来,等他喘匀了气,才开口说话。

      “跑慢点,别摔着。”

      “哥哥,我今天学会怎么站了!陈老先生说我站得比以前好多了!”

      “是吗?那很厉害。”

      “还有还有,王教练说我骑马进步很快,下周就可以自己骑了!”

      “真棒。”

      燕凯尔每次都会认真听他说话,然后伸出手,轻轻拍拍他的头。那手掌很瘦,骨节分明,却很暖。

      燕臻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累了。

      可是有时候,燕凯尔不在。

      长廊上空空荡荡的,只有那把轮椅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燕臻就会有些失落,上课的时候会忍不住往那边多看几眼,心里想着哥哥今天是不是又生病了。

      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哥哥有时候会在。

      至少,哥哥会对他笑。

      至少,在这个陌生的、冰冷的房子里,有一个人,是暖的。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

      燕臻在马场上练习。王教练牵着小马,让他自己骑着走几圈。他已经不像第一天那么害怕了,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至少能坐直了,不会整个人趴在马背上。

      “不错。”王教练难得夸了一句,“腰再挺直一点,缰绳别抓那么紧。”

      燕臻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抬起头,习惯性地往长廊那边看了一眼。

      哥哥在!

      燕凯尔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那条浅灰色的薄毯,正看着他。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嘴角带着笑,看起来精神不错。

      燕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忍不住举起手,朝燕凯尔挥了挥。

      “哥哥!”

      燕凯尔也举起手,冲他挥了挥。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用尽了力气。

      可燕臻看见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转过头继续骑马。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轻轻吹过来,带着花园里花香。马走得很稳,一步一步,蹄子踩在沙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燕臻觉得,这好像是来到燕家以后,最好的一个下午。

      可是骑着骑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先是身上开始发烫。

      不是被太阳晒的那种热,是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控制不住的热。像是有一团火在肚子里烧,顺着血液流到四肢,流到指尖,流到后颈。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咚咚、咚咚、咚咚”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握着缰绳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种奇怪的热。他的脸烫得厉害,耳朵也烫,整个人像是被放进了一个大火炉里。

      燕臻有些慌。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他也偶尔会觉得热,但没有这么厉害。妈妈会给他吃药,吃完药就好了。

      可现在妈妈不在。

      “小少爷?”王教练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你怎么了?”

      燕臻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可话还没出口,一阵更强烈的热浪涌上来,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王教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小少爷!”

      燕臻被扶下马,脚一落地,腿就软了。他靠在王教练身上,浑身发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好热。

      真的好热。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东西变得有些重影。他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什么,可视线怎么也对不上焦。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很轻,像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茶的味道。

      不是那种浓烈的、苦涩的茶味,是一种很清很淡的香气,像是春天刚冒出来的嫩芽,被晨露洗过,被阳光晒过,带着一点点甜,又带着一点点涩。

      是龙井。

      清明前采的头茶,用山泉水泡开,茶叶在杯中慢慢舒展开来,那种清冽的、带着豆香的、让人心旷神怡的味道。

      燕臻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味道。

      可他莫名地觉得,这个味道,好像属于他。

      长廊上,燕凯尔的脸色变了。

      他闻到了。

      那股淡淡的茶香,从马场上飘过来,越来越浓。

      是燕臻的信息素。

      Omega的信息素。

      作为Alpha,他对Omega的信息素非常敏感。那种清冽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属于Omega特有的吸引力。

      可不对。

      燕臻不应该有信息素。他是Alpha至少,他在外面是Alpha。燕夫人给他用了抑制信息素的药,他的信息素应该被压得死死的,不会泄露出来。

      除非……

      除非药效过了。

      燕凯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见燕臻被王教练扶着,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脸色潮红,呼吸急促。那种茶香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在空气中飘散,甚至盖过了花园里的花香。

      “停下。”燕凯尔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停下上课。”

      旁边的侍卫愣了一下。

      “大少爷?”

      “我说停下!”燕凯尔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焦急,“把他带过来!快去叫母亲!”

      侍卫从来没见过大少爷这种表情。那张总是苍白温和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和担忧。他不敢怠慢,立刻跑向马场。

      燕凯尔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那个孩子是Omega。我们给他用了药,压着他的信息素。但那种药不能长期用,隔一段时间就要调整剂量。如果忘了……”

      如果忘了,他的信息素就会失控。

      他的发情期就会来。

      燕凯尔闭上眼睛。

      母亲。

      你忘了吗?

      燕夫人赶来的时候,燕臻已经被带到了长廊上。

      他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那张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有些发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空气中那股茶香越来越浓。

      燕夫人的脸色变了。

      “怎么这么快?”她的声音有些尖,“不是刚用过药吗?”

      燕凯尔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责备:“母亲,药效过了。”

      燕夫人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更难看了。

      “忘了。”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怎么忘了这件事……”

      她蹲下身,探了探燕臻的额头。烫得吓人。

      燕臻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碰他,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模糊的脸。

      “夫人……”他小声说,声音沙哑,“我难受……”

      燕夫人没有回答。她站起身,对侍卫说:“去把陈医生叫来。快!”

      侍卫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

      燕夫人看着燕臻,眉头紧皱。她的表情很复杂,有烦躁,有不耐烦,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真麻烦。”她低声说。

      燕凯尔听见了。

      “母亲。”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他是我的弟弟。”

      燕夫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医生来得很快。

      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是燕家的私人医生,专门负责燕凯尔的病。他提着医药箱走进来,看见燕臻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信息素失控?”他问。

      燕夫人点了点头。

      陈医生快步走到燕臻面前,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把了把脉。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抑制剂多久没用了?”

      “大概……二十天。”燕夫人说。

      陈医生的脸色变了。

      “二十天?”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夫人,我跟你说过,这种强效抑制剂最多只能管半个月。超过半个月,药效就会失效,信息素会反弹,而且反弹得比平时更厉害。你怎么能忘?”

      燕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最近忙,忘了。”

      陈医生没有再说什么。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检测仪器,贴在燕臻的后颈上。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

      陈医生看着那些数字,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燕夫人问。

      陈医生摘下老花镜,看着她。

      “夫人,这孩子是S级Omega。”

      燕夫人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S级?”

      “对。”陈医生说,“S级Omega的信息素浓度比普通Omega高出好几倍。这种体质非常罕见,也非常敏感。普通的抑制剂对他效果有限,需要用专门的药物来控制。”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燕臻。

      “而且,不能直接给他注射伪装成Alpha的信息素制剂。”

      “为什么?”燕夫人问。

      陈医生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因为他的身体太敏感了。直接注射强效制剂,短时间内确实能把他的Omega信息素压下去,让他暂时像个Alpha。但长期这样做,会对他的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他的底子会废的。”

      燕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废了会怎样?”

      陈医生看着她,有些不可思议。

      “夫人,他是S级Omega。如果腺体受损,他的信息素系统会彻底紊乱。到时候别说是伪装成Alpha了,他连正常生活都困难。身体会越来越差,免疫力下降,甚至会影响到他的寿命。”

      燕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废了也没事,不影响他上课就行。”

      陈医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见燕夫人那张冷漠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这里做了十几年,见过很多事情。他知道,在这个家里,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问。

      他低下头,继续检查燕臻的情况。

      燕凯尔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他看着燕臻蜷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的样子,看着他潮红的脸、紧闭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嘴唇。那张小脸上全是痛苦,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忍受什么难以承受的东西。

      废了也没事。

      母亲说,废了也没事。

      燕凯尔的手慢慢攥紧。

      “陈医生。”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陈医生抬起头,看着他。

      燕凯尔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说的‘会影响他上课’,是什么意思?”

      陈医生犹豫了一下。

      “大少爷,如果腺体受损,他的身体会变得非常虚弱。别说骑马了,连走路都会吃力。而且,信息素紊乱会导致情绪不稳定,注意力无法集中,学习能力也会下降。简单来说……”

      他顿了顿。

      “他没办法继续上课了。”

      燕夫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不能上课?”

      “对。”陈医生说,“如果腺体受损,他的身体条件不允许他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和学习。就算勉强撑着,效果也会很差。”

      燕夫人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燕臻,又看了一眼燕凯尔。

      燕凯尔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就按你说的办。”燕夫人终于开口,语气有些不耐烦,“别让他废了就行。该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

      陈医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打开医药箱,拿出几盒药,又拿出一些医用贴片。

      “这是口服的抑制剂,每天早晚各一次,饭后服用。这是贴片,贴在腺体上,能缓慢释放药效,压制信息素。贴片三天换一次。”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仔细交代用法。

      “口服药和贴片配合使用,能把对身体的伤害降到最低。但是夫人,我要提醒您,这种方案只能压制信息素,不能完全伪装成Alpha。他的信息素还是Omega的,只是不会泄露出来。”

      “我知道。”燕夫人说。

      陈医生又嘱咐了几句,然后站起身。

      “这几天让他好好休息,别再上课了。等他的信息素稳定下来再说。”

      燕夫人点了点头。

      陈医生收拾好医药箱,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燕臻还在发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陈医生给他吃了药,贴了贴片,那股茶香慢慢淡了下去。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脸色也没那么红了,但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燕夫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只剩下燕臻和燕凯尔。

      燕凯尔推着轮椅,慢慢靠近他。

      他伸出手,轻轻探了探燕臻的额头。还是很烫,但比刚才好多了。

      燕臻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碰他,努力睁开眼睛。

      他看见一张模糊的脸。

      白白的,瘦瘦的,带着温柔的笑。

      “哥哥……”他小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燕凯尔握住他的手。

      那手很小,很烫,还在微微发抖。

      “我在。”他说,“哥哥在。”

      燕臻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淡的笑,像风一吹就会散。

      “我没事……”他小声说,“就是有点热……”

      燕凯尔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母亲说的话。

      废了也没事。

      他想起陈医生说的话。

      会影响他上课。

      他看着燕臻,看着这张小小的、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半睁半闭的、深灰色的眼睛。

      他才十岁。

      他什么都不懂。

      他不知道自己的腺体差点被毁掉。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差点被断送。

      他只是说,有点热。

      燕凯尔握紧他的手。

      “以后不舒服,要早点说。”他的声音有些哑,“不要忍着。”

      燕臻眨了眨眼睛。

      “好。”他小声说。

      然后他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燕凯尔没有走。

      他坐在轮椅上,守在燕臻床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燕臻脸上。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头舒展开了,呼吸也平稳了。那张小脸还是白白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小元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放轻了脚步。

      “大少爷,”他小声说,“您也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小少爷。”

      燕凯尔摇了摇头。

      “不用。我在这儿陪他。”

      小元看着他的脸色,有些担心。

      “可是您身体也不好……”

      “没事。”燕凯尔说,“我坐一会儿。”

      小元没有再说什么。他给燕臻掖了掖被角,又给燕凯尔倒了杯热水,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燕凯尔看着燕臻,看了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花园里。他坐在长椅上,看着这个小小的、瘦瘦的孩子,从马上被扶下来。他跑过来,叫他“哥哥”,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他想起他每次课间都会跑过来,跟他说今天学了什么,说陈老先生夸他了,说王教练说他进步很快。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像只快乐的小鸟。

      他想起他刚才,在马背上朝他挥手。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笑得那么开心,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烦恼的事。

      他那么小。

      那么瘦。

      那么努力地活着。

      燕凯尔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

      他想起陈医生说的话。

      S级Omega。

      腺体损伤。

      不能上课。

      他想起母亲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废了也没事。

      燕凯尔闭上眼睛。

      他做不到什么。

      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是个病秧子,连走路都费劲,连抱一下弟弟都会被母亲训斥。他保护不了任何人。

      可他至少可以陪着他。

      在他难受的时候,握着他的手。

      在他害怕的时候,告诉他“我在”。

      这就够了。

      燕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眨了眨眼睛,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

      是哥哥。

      燕凯尔靠在轮椅上,眼睛闭着,似乎睡着了。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眉头是舒展的,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燕臻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轻轻动了动,想坐起来。

      燕凯尔立刻就醒了。

      “醒了?”他睁开眼,看着燕臻,“感觉怎么样?”

      燕臻点了点头。

      “好多了。”

      燕凯尔探了探他的额头,终于不烫了。

      “饿不饿?想吃什么?”

      燕臻想了想。

      “粥。”

      燕凯尔笑了。

      “好,让小元给你煮粥。”

      他按了一下床头的铃,小元很快就来了。

      “小少爷醒了?想吃什么?”

      “粥。”燕凯尔替他说,“清淡一点的。”

      小元点了点头,转身去厨房。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燕臻看着燕凯尔,忽然问:“哥哥,你一直在这里吗?”

      燕凯尔点了点头。

      “嗯。”

      燕臻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你不累吗?”

      燕凯尔笑了笑。

      “不累。”

      燕臻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燕凯尔的手。

      那手很瘦,骨节分明,却很暖。

      “哥哥。”他小声说。

      “嗯?”

      “谢谢你。”

      燕凯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比窗外的阳光还暖。

      “傻瓜。”他说,“谢什么。”

      燕臻也笑了。

      他闭上眼睛,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好暖。

      窗外,太阳慢慢落下去了。

      金色的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他是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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