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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与君花杀人事件       ...

  •   翻出校墙后,晚风裹挟着微凉的夜色扑面而来,远离了格兰迪斯校内压抑阴森的气息,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路边树影婆娑,四下寂静无人,只有零星的路灯晕开昏黄的光圈。

      沃朝肆全程脸色阴沉,胳膊抱在胸前,一路都没好脾气,时不时瞪一眼身旁悠哉闲逛的江潮逝。

      江潮逝倒是一脸轻松自在,像是憋在牢笼里太久,终于重获自由,边走边打量周遭夜景,丝毫没有被困多年的沉闷。

      程渝走在两人中间,左右看着互不对付的二人,只觉得头疼不已,只好轻声开口。

      “现在我们已经带你出来了,你该把格兰迪斯剩下的秘密告诉我们了。”

      程渝正等着江潮逝兑现承诺,对方却忽然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你怎么知道,我会告诉你的?”

      程渝瞬间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压根被忽悠了,到底还是太年轻,心思太单纯。

      不等程渝反应过来,江潮逝身形一晃,脚步轻快如风,转眼就消失在夜色街巷深处,直接跑没了影。

      沃朝肆也懒得去追,只是站在原地,满脸无奈又无语地盯着程渝,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都跟你说别信别信别信!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白白被人耍了一通。”

      程渝僵在原地。

      晚风呼呼吹过路边的树梢,昏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程渝耷拉着脑袋,耳根都透着泛红,又尴尬又后悔,小声嗫嚅道:“我哪知道他这么不靠谱……看着也不像坏人啊。”

      沃朝肆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没好气地说道:“城府深的人从来不会把心思写在脸上,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被人卖了都还不知道。”

      他斜睨了一眼江潮逝消失的方向,也没有动身去追的意思。

      “算了,跑了就跑了。就算追上,以他那油滑的性子,也未必肯说实话。”

      程渝抬起头,闷闷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格兰迪斯的秘密,难道就查不出来了吗?”

      沃朝肆敛了敛烦躁的神色,看向远处寂静的街巷,语气沉了几分。

      “不急。他既然有心拿秘密做诱饵,就注定还会再露面。
      我们不用去找他,等着他主动找上门就行。”
      平日里遇上正经大事,沃朝肆向来沉稳冷静,遇事从不慌乱,总能稳住局面拿定主意。

      可谁料第二天清晨天才蒙蒙亮,才刚凌晨五点。

      窗外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晨雾,周遭静悄悄的,程渝正睡得安稳,耳边突然响起沃朝肆一遍遍催促的喊声:“起床了,起床了,快起床!”

      明明早上八点才上课,离起床时间还早得很,天刚蒙蒙亮才五点,沃朝肆就跟定了闹钟似的,一个劲儿在床边催个不停。

      程渝裹着被子蜷在床上,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嘟囔着:“才五点啊……八点才上课,你干嘛这么早叫我……”

      他脑袋埋在枕头里,压根不想动弹,满脑子都是睡意。

      平日里遇事冷静沉稳的沃朝肆,一到催起床这事上,半点沉稳都没了,依旧不依不饶地在旁边念叨。

      此刻的沃朝肆,哪还有半分大事面前的冷静沉稳,完全变回了那副不正经的骚哥模样。
      “早上8点怎么了?现在还得起。”

      一脸促狭的神情。

      程渝被他吵得烦不胜烦,闭着眼睛往被窝里一缩,整个人蜷曲成一团,闷闷地抱怨:“你也太离谱了……才五点,正常人谁这个时间起床。”

      沃朝肆非但没罢休,反倒俯身撑着床沿,眉眼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那股骚里骚气的劲儿全露了出来。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啊。”他故意压低声音逗他,“早起收拾收拾,总比等会儿慌慌张张赶上课要强,难不成要我亲自把你从被窝里拎出来?”

      说着就伸手作势要去掀被子,半点没有平日里遇事时的冷静自持,完全就是一副爱捉弄人的调皮模样。

      程渝被吓得赶紧死死按住被角,又困又无奈,只能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满心后悔:这人正经时候沉稳得不行,一到日常相处,简直没个正形。

      程渝被他吵得心头烦乱,闭着眼往被窝深处一缩,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声音闷在被褥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抱怨:“你也太离谱了……才五点,正常人谁这个点起床。”

      沃朝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俯身撑住床沿,眉梢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平日里处事时的冷静克制褪去大半,多了些不加掩饰的随性。

      “别人作息和你无关。”他刻意放轻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早点起来整理,免得等会儿匆忙赶课,难不成要我直接把你叫起来?”

      话音落下,他抬手作势就要去掀被子,没有半分平日的沉稳,只剩几分刻意打扰的随意。

      程渝心头一紧,立刻攥紧被角,浓重的困意混着不耐涌上来,抬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底暗自感慨,这人对外向来沉稳淡漠,私下相处时,反倒格外没分寸。

      沃朝肆见他这副抵触模样,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勾了下被边,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别赖了,格兰迪斯早课规矩严,迟到要记处分。”

      程渝困得脑袋发沉,只贪恋被窝里的暖意,微微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就再躺一会儿,用不着这么早。”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边,衬得少年眉眼清浅,一脸没睡醒的倦怠,看上去没什么威慑力。

      沃朝肆收回手,直起身站在一旁,神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只是语气依旧强硬:“你每次都说再躺会儿,最后次次赶得狼狈,我在外面等,五分钟之内出来。”

      程渝闻言眉头一皱,满心无奈,却也清楚学校纪律严苛,只得慢吞吞坐起身,胡乱揉了揉眼睛,语气带着晨起的烦躁:“知道了,你别总盯着我。”

      “我只是不想同组的人因为你迟到被牵连。”沃朝肆淡淡丢下一句,转身便往门口走去,不多做逗留。

      程渝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人永远理由说得冠冕堂皇,偏偏总爱大清早来打扰自己睡觉。

      清晨的格兰迪斯学院还浸在微凉的薄雾里,晨露沾在廊边的藤蔓上,风一吹便轻轻滚落。

      程渝脑袋昏沉发涨,脚步虚浮地穿过学院后方的时空之门,一瞬之间便落脚在了校外安静的小镇街道上。周遭人烟稀少,只有几家小店刚推开木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与面包烘烤的气息。

      他垂着眼往前走,思绪还牢牢缠在昨日一连串蹊跷的变故里,心绪纷乱,久久没能平复。

      昨夜发生的疑点、莫名消失的踪迹,一桩桩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身旁同行的人脚步与他并肩落下,程渝侧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困惑与凝重,轻声开口:“你说那个前辈会跑到哪去?”

      清晨的薄雾漫过格兰迪斯学院雕花高耸的围墙,微凉的风卷着林间草木的清香,掠过青石铺就的校道。
      程渝脑袋昏沉发晕,借着时空之门的力量径直落在了学院外的小镇上,思绪仍旧停留在昨天发生的种种事情里。

      他眉头微蹙,低声喃喃自语:“你说那个前辈会跑到哪去?”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慵懒、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那是独属于他体内魔鬼沃朝肆的声音:
      “还能去哪?拿了你的底牌,自然是躲起来独享与君花的秘密,顺便躲开校长的追查。”

      程渝眉心紧蹙,脑袋依旧昏沉,昨夜翻墙、闯地下室、被背叛的画面不断冲撞思绪:
      “他明明答应过我,要一起揭穿校长的异常……”

      沃朝肆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又一针见血:
      “蠢货,一个常年被关在地下做实验的人,自由摆在眼前,哪会跟你守什么约定。他利用完你,早就跑没影了。”

      “可不可以别泼我冷水。”程渝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烦躁。

      脑海里的沃朝肆低低嗤笑一声,气息贴着他的意识漫上来,带着魔鬼独有的凉薄:“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难不成你还真指望一个实验体讲信义?”
      程渝抿紧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昨晚地下室里江潮逝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此刻格外清晰。他不愿意承认自己轻易被人利用,心底那点侥幸还不肯散去。

      “就算他骗了我,也未必是故意的。”

      沃朝肆的声音在意识里沉了几分,带着刺骨的凉意,顺着他的神经缓缓蔓延:“事到如今还在自欺欺人?他握着与君花的秘密,又摆脱了校长的囚禁,现在跑得越远越好,根本不会回头管你。”

      清晨的风掠过小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程渝浑身泛起一阵地下室残留的阴冷,体内属于魔鬼的那股戾气微微躁动,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我只是不想平白被人耍。”他低声闷道。

      沃朝肆漫不经心地勾起笑:“不想被耍,那就主动去找。找不到人,就查线索,总比你站在这里胡思乱想要强。”
      ……
      ……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加强课。

      哪怕格兰迪斯是这座城市里最尊贵、声名远扬的顶级魔法学院,学员们也依旧逃不开严苛的体能训练。

      烈日晒得训练场地面发烫,程渝站在队列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的沃朝肆百无聊赖地在意识里开始发牢骚。

      “那个温柔公子哥,还有那个胖子呢?”

      这话自然指的是乐淤安和万长渡。

      程渝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一圈空旷的训练场,身边站着不少熟悉的同学,唯独没看见乐淤安和万长渡的身影,他抬手擦了把额角的汗,在心里淡淡回复。

      “估计又找借口逃课了,乐淤安向来不爱这种暴晒的体能课,万长渡八成是躲去偷吃点心了。”

      沃朝肆在意识里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懒散的嫌弃:“一群娇生惯养的家伙,也就你老老实实站在这里受罪。”

      灼热的风扫过训练场,教官的哨声骤然响起,程渝身形一凛,下意识站直身体,脑海里还不忘反驳:“魔法修炼本就需要体能支撑,偷懒迟早要吃亏。”

      程渝微微皱眉,目光又在训练场四周扫了一遍,轻声在心里补充。

      “至于那个温柔公子哥,也不像逃课的。”

      程渝点了点头,“淤安确实不会逃课,但是他刚刚跟我说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不想上体育课,毕竟他平时身体弱的很,平时上这种体能课,基本上都是坐在那边,上和不上都一样,人家大少爷,你管他呢。”

      沃朝肆的声音在脑海里沉了下来:“总感觉不对劲。”

      程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心里回道:“能有什么不对劲,乐淤安从小体弱,吹点风晒点太阳就难受,这不是很正常吗。”

      教官的呵斥声从前方传来,催促众人开始热身慢跑,程渝迈开脚步跟着队伍往前跑,耳边只有风声与脚步声,沃朝肆的声音却愈发凝重:“你忘了江潮逝是怎么伪装诚恳骗你的?格兰迪斯从上到下都藏着秘密,一个突然缺席的体弱公子,未必只是身体不舒服。”

      程渝脚步微顿,心头莫名窜起一丝细碎的不安,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别什么事都往坏处想。”
      “淤安和我认识两年。”程渝一边跟着队伍慢跑,一边在心里反驳道。

      “他是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心思干净,待人温和,怎么可能和校长、江潮逝那些事扯上关系。”

      沃朝肆冷笑一声,凉意顺着意识钻进他心底:“两年而已,你以为足够看透一个在格兰迪斯待了这么久的人?”

      说着,一阵极淡极淡的气息悄然顺着风飘了过来。

      旁人毫无察觉,唯有潜藏在程渝体内的沃朝肆瞬间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气味被刻意掩盖过,稀薄得几乎要融进草木热气里,其中还掺杂着一缕清诡、独属于与君花的冷香。

      沃朝肆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是禁忌法术的味道,混着与君花,还有人血。”

      程渝心头猛地一紧,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摔倒在跑道上。

      “你没事吧?”前方一同跑步的黎深察觉到他异样,转头出声问道。

      “没!继续跑。”程渝立刻稳住身形,强装镇定应了一句,不敢让旁人看出破绽。

      他一边跟着队伍匀速慢跑,一边在心底急促地回复:“你别开玩笑,我怎么闻不到。”
      沃朝肆的声音在意识里压得极低,带着魔鬼独有的敏锐与阴冷:“普通人自然闻不出来,只有我这种存在,才能察觉到被法术遮蔽的气息。”

      那缕混杂着血腥与与君花的异香越来越近,却依旧被一层魔法屏障死死裹住,藏在训练场后方的树林深处。

      程渝心脏突突直跳,指尖微微发僵,表面还要维持着慢跑的平稳姿态,不敢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会不会是校长那边又在私下做实验?”他在心里低声问道。

      沃朝肆语气沉沉:“不确定,但能动用与君花配合禁忌术,绝对不是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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