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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魂魄不见了! 魂魄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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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南浦叫了好几声也没有听到回答,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确定已经死了。
也是,对方心脏早已死,靠法力强行跳动着,方才激烈的打斗下,哪里还撑得住,因此被那个镇民一刀砍中时,已然身死。
漠南浦放下那具身体,鬼鞭迅速甩出一个圈,将那些进攻而来的镇民打飞了出去,然后迅速往寺庙中跑去,来到盛放着徐长亭身体的那口棺材边,只见盒子里,徐长亭的身体还好好地躺着,徐长亭的魂魄并没有回到这具身体。
漠南浦手放在徐长亭身上,叫道:“长亭,长亭。”
一连叫了几声,对方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
漠南浦迅速起身,跑到门口,对着外面看去。目力所及之处,没有徐长亭的魂魄,他又跑回庙中,绕着神像前前后后检查了个遍,还是没有看到徐长亭的魂魄。
按理来说,徐长亭的魂魄若是真出来了,以他的性子,应该第一时间回到这具身体里才是,怎么会不见了。
况且,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能去哪里?
沈池还在调转内力逼毒,洛川布在周身的禁制已经开始变薄,洛川过来,将禁制加固了一遍,问道:“你还好吧?”
沈池“嗯”了一声。
半空中不断响起的铃铛声变了一个调,就见好些镇民开始往一念寺里面走,手里拿着棍棒,似乎是要去砸那座神像。
洛川吃了一惊,一道水盾打了过去。周围迅速空了一大片,洛川一个急闪往一念寺而去。
沈池猛地使出一道内力,体内的鬼毒被全部逼出,见那些镇民改了方向,全部往庙里冲去,沈池飞速往庙里而去。
七宝和那些女鬼救下来的镇民,好些已经感染了鬼毒,被救后没多久就开始发狂,庙中本来就乱成一片。
七宝看着,那些中毒已深,无法解救的镇民,便直接杀了。那些还有救的镇民,便将他们打晕,点了穴道放在角落里,没有中毒且还活着的镇民,寥寥无几,都在角落里缩着。
沈池进到庙中,见已经有镇民爬上了神像的底座,手里拿着棍棒,洛川被一群镇民围攻,一时无法抽身。
沈池一个飞身,来到底座之上,一脚将其中一个正准备砸神像的镇民踢飞了出来。
只是往上爬的镇民有些多,沈池的剑方才掉落后,不知道被哪个镇民拿走了,此时手上已无兵器。
沈池的目光,突然瞟到法月禅师放在臂弯处的锡杖,一个飞身,将那根锡杖从法月禅师的臂弯处拿了出来,重新回到底座之上,锡杖往底座上一点,同一时间,沈池耳边传来整齐的尖叫,就见那些往上爬的镇民,一齐被震飞了出去。
沈池吃了一惊,方才他那一点,不过是想威慑威慑他们,也没有用多大的力,不过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波动,仿佛一道威力十足的水纹,往周围一圈荡开去。
难道是深渊之力?
不过此时他没空多想,还有很多镇民在拼命往上爬,沈池手拿锡杖,甩出了重影,站在底座之上,将那些妄图上来镇民一个一个挑飞了出去,底座之下立时变空,一时竟无人能够靠近。
洛川的目光往那边一瞟,就看到了手拿锡杖,浩然立于神像前的沈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到此时的沈池,周身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身后一个镇民,一掌打在了他的背上。
很快,镇民就所剩无几。铃铛声也在渐渐远去,随着最后的铃铛声消失,几个还在坚持的镇民也倒了下去。
庙里庙外,全部都是镇民的尸体。
沈池手拿锡杖,从神像上面跳了下来,在尸体中看到了自己的剑,走过去将剑捡起,走到洛川身边,问道:“洛川,你没事吧?”
方才他被一个镇民一掌打中,沈池刚好看到。
洛川盯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沈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洛川,你在看什么?”
洛川收回目光,道:“没什么。”
方才那一掌只是外伤,对洛川来说自是算不了什么。
七宝走过来,道:“沈池,还有十几个镇民中了毒,待会儿若是醒了肯定会发作,怎么办?”
沈池看去,见角落里瑟缩着十几个镇民,旁边还整齐排放着十几个昏死过去的镇民,虽然已经被点了穴道,毒素还是在蔓延,脸上已经变黑,周身有淡淡黑气萦绕。
十几个人,而且都中毒不轻,若是靠内力清除,太过消耗内力。而且也不可能同时为他们清除,没有得到及时清除的镇民,也只有死路一条。
沈池看向洛川,道:“怎么办?”
洛川左右看了看,然后走到供桌前,拿过放在上面的一个碗,将碗里的东西倒了出去,一只手放于碗上,手指对着掌心轻轻一划,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掌纹流进碗里。
很快,血就盛了满满一碗,洛川对一个女鬼道:“将这碗血,喂进那些人嘴里。”
女鬼赶紧走了过去,将碗拿走。
沈池就站在洛川旁边,神色凝重地看着他挤了一大碗血,唇色渐渐发白。
待他收回手,沈池赶紧从身上扯下来一块布,拿过他的手,替他包扎起来,问道:“痛吗?”
洛川笑了笑,道:“一碗血而已。”
沈池想到几百年前,他就是一个人来到这里,日日放血救了这里的镇民,那个时候肯定比现在痛很多吧?
沈池道:“洛老板的血什么都可以救吗?”
洛川道:“差不多吧。”
也是,毕竟也是一只修了一千多年的灵鹿,血用来解毒,还不是小事一桩。
沈池包扎伤口的动作很小心,仿佛生怕弄疼了他。
洛川垂眸看着他,道:“这些镇民都受到了感染,即便毒已解,怕也不能恢复正常,你还记得《莲花善行经》的经文吗?”
沈池点点头,那次在普灵观外面听了一个晚上的经,经文就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了一般,即便他连很多字怎么写都还弄不清楚,但就是记得清清楚楚。
洛川道:“每天早晚,对着他们念一遍《莲花善行经》,七七四十九天,他们身上的鬼气会彻底消失,恢复正常。”
沈池道:“四十九天,要那么久吗?”
洛川道:“也不一定吧,只是念上四十九天,会更保险。”
沈池道:“那可以教会他们,让他们自己念吗?”
洛川道:“自然可以,只是经文晦涩,怕是四十九天,他们也不能记住。即便对着文字读,可能也读不顺畅,那样效果会大打折扣,还是你念给他们好。”
也是,而且这些镇民还不一定都认识字,要教会他们读经文,还不如自己念来得轻松。
其实沈池很想问,为什么不他自己念,要让自己念?不过这话他不好意思问出口,万一对方是因为记不住经文,岂不是尴尬?
只是这样一来,意味着他们就要留在这里四十九天。不过四十九天就四十九天吧,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这时漠南浦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已经将这附近找了个遍,只差没找到镇上去,就是没有看到徐长亭的魂魄,实在奇怪至极。
难不成徐长亭的魂魄,还能凭空消失?
“你们看到长亭的魂魄了没有?”漠南浦问道。
这事沈池也纳闷,按说孙茂才的身体一断气,他就应该回到自己身体里来才是,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呢?
过去这么久,也没见回来。
沈池摇摇头。
七宝问道:“徐长亭的魂魄不见了吗?”
漠南浦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道:“我已经将这附近找遍,就是没有看到长亭的魂魄。”
沈池道:“若他魂魄还在这里,早就回来了。”
他说的没错,漠南浦心里的恐惧更深,道:“可是不在这里,他会去哪里?”
洛川突然开口,“他跟着拘魂鬼下去了。”
漠南浦猛地看向他,问道:“你看到了?”
洛川点点头,当时他目光往那边一瞟,刚好看到徐长亭跟在那些阴魂的末尾,随他们一块消失了,离开时目光还一直往这边看。
漠南浦顿时生气,道:“那你为什么不过去拉住他?”
洛川没有做声,目光冷冷看了对方一眼。
沈池道:“刚才那种情况,洛川怎么可能抽得出身,你自己没有看到,还怪别人,奇怪!”
漠南浦道:“你不是阳差吗?带我去地府将他找回来。”
沈池道:“你一个宣阳鬼城的,还想去地府,地府可看不惯你们宣阳鬼城的人,你下去了小心上不来。”
漠南浦道:“你的意思,长亭下去了会很危险?”
沈池道:“这个自然,这个时候,说不定他已经在油锅里面了吧。”
漠南浦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声音也不自觉地加大,道:“快点带我下去!”
沈池道:“地府可不喜欢你们宣阳鬼城的人,我若带你下去,被地府的阴差看到,我以后还怎么在地府混?”
漠南浦道:“你一个人下去也可以,赶紧将长亭带回来。”
沈池看不惯对方这副指使人的模样,道:“你让我下去就下去,凭什么?”
这话出口,沈池以为对方又要发作,不想对方半天不做声,神情复杂,仿佛挣扎了很久,突然语气一软,道:“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救长亭?”
对方说话习惯了御指气使,此时突然变软,沈池倒还有些不适应。
他本来就只是想故意逗逗他,怎么可能真的见死不救,不过此时,他乐得卖对方一个人情,道:“要我去救也不是不可以,至于要你做什么,”沈池上下打量着对方,道:“我暂时也想不到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不过你记着欠我一个人情就是了,以后我若是有什么需要用到你的地方,你可别忘记今日的话。”
漠南浦道:“可以。”
沈池道:“答应这么快,不怕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不到?”
漠南浦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池道:“如果,我想让你杀了莫行好,你能做到吗?”
漠南浦脸色难看至极,他已经看出来了,对方就是在故意耍他玩,他此时本就焦急,哪里还有嘴皮子和他扯这些,眼中怒气微现,只是费力忍着,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帮。”
沈池笑道:“你能做到的,我自己不能做到吗?”
漠南浦生气道:“你到底帮不帮?”
沈池笑了笑,看了看已经发白的天,道:“现在不行,天已经亮了,要等到晚上子时。”
漠南浦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应该才到卯时,等到子时,那还得再等九个时辰,谁知道这九个时辰里会发生什么,若徐长亭真被扔进了油锅,岂非要在油锅里等他们九个时辰?
漠南浦道:“太久了,没有别的办法吗?”
沈池道:“你以为下阴是想下就能下去,我虽然是阳差,可是平日里下阴的时间也很少。不到子时,鬼门关不开,就是我下去了也没用。”
漠南浦知道他不是在说谎,只是九个时辰,这也太过漫长了。
这时铃铛声再次响起,沈池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往寺庙外面看去,突然意识到,铃铛声就来自旁边,低头看时,见是洛川腰间的铃铛在响,是传音铃。
洛川将传音铃从腰间拿下,里面传来素月焦急的声音:“老板,你快回来吧,宣阳鬼城的人攻进客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