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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破庙传说 破庙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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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南浦见他们在这里,迈着长腿走了过来。在他们旁边站住,朝“徐长亭”看去,“徐长亭”正拿着一根牙签剔牙,见他看自己,有些不耐烦地偏过头,道:“看什么看?”
漠南浦强压住心里的怒气,一把拿住“徐长亭”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道:“长亭去哪里了?”
“徐长亭”道:“放手,那小白脸就……”
“孙茂才”咳了一声,一拍桌子打断了他的话,冲老板大声道:“老板,饺子好了没有?”
漠南浦回过头去看,见说话之人一身破烂,衣服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一身恶臭,嫌弃地皱眉道:“哪里来的乞丐,臭死了!”
抓住“徐长亭”衣襟的手又紧了紧,道:“你陪我去找,找不到长亭,老子将你送到宣阳鬼城去。”
“徐长亭”不知道什么宣阳鬼城,不过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道:“那小白脸……”
旁边又是一声咳嗽,“孙茂才”拿出一把匕首,一把插在了桌子上,威胁地瞪了他一眼,“徐长亭”顿时吓得一激灵,哪里还敢说下去。
漠南浦回头,不明白这乞丐到底在干什么,样子看上去甚是张狂,一把将“徐长亭”丢到座位上,转过身去看那乞丐,抬脚往他身上踢了踢,道:“你这臭乞丐,想干嘛?”
“孙茂才”生气朝他看去,道:“你干嘛?”
一瞬间,漠南浦愣了愣,那神态、说话语气,和徐长亭太像了,漠南浦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长亭?”
“孙茂才”赶紧回过头去,假装不知道他在喊谁。
漠南浦见对方没有反应,顿了好一会儿。旋即反应过来,徐长亭有很严重的洁癖,怎么可能附身在这样一个乞丐身上,那还不得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漠南浦抬脚再次往他身上踢了踢,道:“给我安静点,否则别怪我一脚把你踢河里去。”
“孙茂才”拔起桌上的刀就往他脚上砍去,漠南浦也是没有想到他敢真的动手,裤脚被划烂,渗出血来,顿时生气,道:“□□娘的,老子没给你点颜色看看是吧?”
说着拿起旁边的凳子就往他头上砸去,“孙茂才”赶紧起身闪开,跟前的桌子被砸烂。
老板见状,大叫道:“干嘛,打架别处打去,赔我桌子!”
漠南浦见没有打中,心里不解气,顺脚撩起一条凳子再次往“孙茂才”身上砸去。桥廊里面本就十分拥挤,“孙茂才”一下没有躲开,大腿被砸中,凳子掉落在地散掉。
“孙茂才”扶着腿“啊”了一声,心里生气,拿着匕首朝他刺来,道:“你给我去死!”
漠南浦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被一个乞丐给挑衅了,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待要拿出鬼鞭给对方一鞭尝尝厉害,突然意识到此处太过逼仄,若是拿出鬼鞭,受到牵连的恐怕就不是一两个人。
拿住鬼鞭的手又松开,赤手空拳接过对方刺来的匕首。
两人一时斗在一块,由于此处空间窄人多,两人一番打斗,好些摊位被打翻,那些摊位的老板和顾客,纷纷闪到一边,指着他们在那里骂。
“徐长亭”从桌上的签盒里重新拿出一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笑看着热闹,听到老板在头上道:“这孙茂才,今儿不知道被什么上身了,脾气变得这么躁,看他待会儿拿什么赔。”
“孙茂才”拿着匕首,下手毫不留情,招招下的都是死手。漠南浦不知道今儿是怎么得罪这个乞丐了,竟惹对方下此毒手,每招都是要他的命!
漠南浦一时找不到趁手的家伙,被对方逼得紧,只能一直闪避,匕首好几次从身上擦身而过,衣服裂开几道口子。
“你他娘的来真的是吧?”漠南浦随手抓起一旁锅炉里的锅铲,朝“孙茂才”头上砸去。动作太快,“孙茂才”赶紧以匕首去削,锅铲被砍做两半,“孙茂才”虎口处渗出血来。
老板远远躲在一边叫道:“我的锅铲!”
“孙茂才”只觉手上一阵酸痛,不及多想,又是一刀对准对方的胸口刺去,漠南浦往旁边闪,不想脚下被板凳一绊,险些摔倒,也就是在这一刻,“孙茂才”手上的刀,已经落到了漠南浦的胸口位置。
眼见着刀就要刺进去,“孙茂才”睁大眼睛,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漠南浦瞧准时机,抬起一脚踢在对方的手上,匕首被踢飞了出去。
“孙茂才”看向匕首飞出去的方向,一愣神之际,已被对方一脚狠狠踢中小腹,只听“扑通”一声,“孙茂才”越过一众人等,飞进了河里。
沈池低头朝河里看去,刚好看到“孙茂才”从河里凫起的一颗头。
漠南浦看向河面,拍了拍手,道:“看不出来,你这乞丐还有两下子,不过今天爷还有事,没时间陪你玩。”
说着往这边走了过来,一把暴力将“徐长亭”从座位上提起,道:“陪我去找人,找不到,别怪我让你魂飞魄散!”
“徐长亭”被他抓住衣襟拎在半空中,双手不停地在那里挣扎,道:“放手,放手!你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这里!”
漠南浦一愣,赶紧问道:“就在这里,是谁?”
“徐长亭”指着河面,道:“刚被你一脚踢下去那人就是。”
“徐长亭”掉落在地,紧接着是“扑通”一声,一道身影飞过,河面激起巨大水花,漠南浦已不见了身影。
沈池看去时,只见河里的“孙茂才”已经游得远了,漠南浦在后面紧追。
那些被打烂的小摊,本来等着让他们赔钱的,没想到双双到河里去了,嘴里直呼晦气,道:“都是那要死的孙茂才害的,账都记他头上!”
“徐长亭”:“……”
算了,反正记他头上他也不会赔。
沈池看着河里你追我赶游远了的两人,笑道:“洛老板,昨儿徐长亭跑出去,我还以为他是受不了,准备出去洗澡换衣服,没想到今天还是那个样,不知道他怎么受得了的?”
洛川道:“有可能……他并不想碰那具身体。”
沈池:“……”
秒懂的感觉真的很尴尬,沈池突然心中有疑问,对着洛川几次张口却都没有问出来,洛川看着他,沈池问道:“洛老板,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吗?”
洛川点点头。
好吧,他既然懂,也就没有必要问出来了。毕竟,这事问出来也尴尬。
吃完早饭,沈池道:“洛老板,你要找到东西在哪里,我陪你去找吧。”
洛川道:“不急,我们先在镇上逛逛吧。”
沈池心想,这也没什么好逛的,早点拿到东西然后离开,这镇子虽然看着一切正常,但沈池总觉得怪怪的。不过洛川如此说,他也不再说什么。
沈池看向“徐长亭”,道:“我问你,昨儿那间寺庙,是个什么所在?”
洛川听他问,朝他看过去一眼。
“徐长亭”道:“你说的一念寺?你问这个干嘛?”
沈池道:“一念寺里面供奉的神像,你可知道什么来历?”
那神像沈池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很有名的神佛,不过从牛头口中得知,此人与地藏王关系不浅,沈池倒有些好奇。而且,既不是出名的神佛,这里却专门修一座寺庙供奉,可见此地与这位神像的主人必定有着什么机缘,说不定民间会有些神话流传。
“徐长亭”道:“你说放在大殿里面的那尊大佛啊,那谁知道呢?那庙都荒废不知多久了,庙是我们先祖修的,也没人敢拆,所以就一直废在那里了。”
沈池道:“没有什么关于这方面的神话流传吗?”
“徐长亭”想了想,道:“神话流传,倒是有……”
沈池赶紧问道:“怎么说的?”
“徐长亭”警惕地打量了他几眼,道:“你一个外地人,怎么对这个这么关心。”
那个叫阿才的老板,目光一直打量着“徐长亭”,一脸不解问道:“这位小兄弟莫非也是本地人,怎么看着这么面生?”
“徐长亭”道:“我是旁边村的。”
阿才“哦”了一声,转而对沈池道:“这位小兄弟,对镇子外面那座寺庙很感兴趣?”
沈池道:“那庙里的佛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有些好奇。”
阿才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腰间挎着一把剑,一副了然的样子道:“这位小兄弟,是个写志怪的吧?”
沈池愣了愣,赶紧就他的话接了下去,道:“对,我正在收集民间怪谈,见那神像看着眼生,想了解了解。”
阿才道:“没什么好了解的,那庙是我们先祖修的,修了都有一千多年了,前尘往事早没人记得了,那庙里供奉的是什么神仙,我们这也没什么人知道了。想来并非什么神佛,只是和我们这的先祖有些渊源罢了。”
沈池道:“那庙为何会荒废?”
阿才道:“那庙并无仙家,久而久之自然荒废。不过几百年前,那庙倒是显过灵,当时我们镇子感染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族长实在无法,才想到那座已经荒废了的庙,去里面拜了拜,不想那天晚上,族长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头白色的灵鹿,托梦告诉他,明日可再去庙中,神像手中藏有一枚灵丹,灵丹搭配鹿血入药,可治怪病。族长第二日去庙中,果然在神像手中发现了那枚灵丹,香案前还放着一碗血,正是鹿血。自此之后每天,香案前都会出现一碗鹿血,族长用灵丹和鹿血入药,果然治好了镇民的怪病。当时好些镇民看到,有一头白色的灵鹿经常出没在庙中,镇民的怪病好了,为了感念这头灵鹿的救命之恩,就将镇子改名仙鹿镇。那座寺庙也因此香火旺盛百年,可是后来仙家离去,久而久之便又荒废了。”
沈池道:“我们来时,见外面有座亭子,亭子里似乎还有一位亭仙。”
阿才面露惊疑,道:“哦,你们真看到有亭仙?”
沈池点点头。
阿才道:“当时怪病好后,镇子上又接连出现了很多怪事,族长受仙鹿托梦,在那里建了一座亭子,并献祭了一人,我们这的人逢年过节会去那里祭拜,将此人奉做亭仙,本以为只是个传说,不想竟是真的。”
沈池眼角余光落在洛川身上,他记得,之前在洛川的房间,看到过洛川画的一幅画,画中是一个念经打坐的和尚,和尚旁边,依偎着一头白色的灵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