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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算你厉害 “那你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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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爆综艺艺人！某短剧演员深夜与某大佬私会，笑容甜美……”
“小艺人综艺里的小偶像一夜消失，转身就抱上大款……”
电话里的声音太过催眠，半躺在床上的人昏昏欲睡。
“你这么个几十线小艺人，还有此等番位的新闻。”
“出息了。”
“谁想害我？请他速速出手，这个日子过不下去了……”奇然并不在意，他打开免提，“你还有事吗？我真的好困啊。”
“连着拍了一个月，能不困吗？”朋友还是善良，“不打扰你了，这几天没有工作，你好好休息。”
“……”奇然强撑精神，“嗯。”
“那个新闻估计热度也快过去了，应该是为了凑数压最近的beta拐卖案，对你来说也算是小红。”
“呵。”
电话挂断了。
连洗澡都免了，奇然彻底昏睡过去。
没想到睡梦里门铃声还在响，疲惫的身体也在梦里腰酸背痛，奇然猛地睁开眼，门铃声从梦里延续到梦外。
原来是从现实里传进来的。
被惊扰清梦，奇然也不会生气，毕竟他就是这么逆来顺受的窝囊废。
脚步声沉重，一打开门，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口。
奇然曾在书上看到过——心理学上有种现象叫注意力窄化，这个现象发生时，你的视线会不由自主聚焦在一个人身上，脑内会刻意模糊、虚化周围的场景，导致视野中仅剩下眼前的人，时间感知扭曲——三分钟过去了。
估计是太困了。
门铃声转化为手机铃声，回头一看手机根本没响。
奇然以为在做梦，指甲盖掐住手心的肉，痛感明显，宕机的脑袋强制重启，手不受控制要关上门。
“啪——”
不是门关上的声音，而是门被大力拍开的声音。
这是一位手劲儿很大的alpha，如果对打，自己完全没胜算。所以只好纵容对方大力拍开门，堂而皇之走进他破败的小屋。
“过得不好？”
“……”奇然抓着脑袋，没开口也不关门，就等着人看完走出去。
显而易见，他并不打算走，还想坐下来和自己叙叙旧。
“周奇然。”小小旧旧的沙发，他一个人就能坐满，“过得不好为什么不找我？”
倒也没有过得不好。
除了偶尔被骚扰、被欺负、很久没睡整觉，就是今天被人莫名其妙闯进家门。
也没什么不好的。
“为什么不说话？”
“连我的名字也不记得了吗？”
太困了。
不过还是能记起他的名字。
“周……”奇然犹豫片刻，继续补充，“周总。”
听到这个称呼，对方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笑开。
“周总？”
“这是什么意思？叫别人什么总叫习惯了吗？”
“……”奇然没听懂，他向来读书很差，“嗯。”
对方笑容不变。
“行啊。”
“原来你喜欢被别人包养？”
这会儿人已经清醒了，也听懂了对方的意思，没睡好的小脾气冒出来，他略有点不高兴。
当牛做马一个月，转头被人污蔑成鸡鸭，心情确实不太能好。
“是啊。”奇然破罐子破摔，“谁不喜欢睡一觉就有钱有资源。”
“周总也有这个意向？”
“……”
“那得等等了。”
奇然标准微笑。
“还有几个金主排队呢。”
“……”
对方哑口无言。
僵持不下，奇然本就懒得理他，困意回涌，他揉了揉眼睛，反手关上门。
“可以。”
alpha站起身，挡在他面前，低头凝视半眯着眼的奇然。
“多少钱可以插队？我付双倍。”
问到盲区了，奇然还真不知道，也想不出来。于他而言，摆在眼前最重要的议题就是睡回笼觉，他没精力谈条件。
“十万吧。”前几天短剧的台词冒了出来，他无厘头回应。“十万，我就离开你儿子。”
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太困了，太困了，太困了。
“十万？”对方冷笑一下，“你这么便宜？”
“是啊。”奇然笑，“我的生活成本很低，物欲不高，谁能养活我就行。”
“……”
“可以。”alpha掏出一张卡，“现在和我睡，我包你。”
“……”奇然定了半天，没接卡，“周总这样的资本睡我太可惜了，还有其他更——”
“周奇然。”
“不满意我给的吗？”对方抓过他的手，扯着人贴近自己，“叫我的名字。”
沉默片刻。
“周怀屿。”
周怀屿。
“你好，我叫周怀屿。”
“周怀屿哥哥。”
“这孩子和你信息素匹配度竟然有百分之九十八……从小就养在你身边，总比没有感情好。”
一打报告单拍落在地，少年alpha牵着一个孩子，踩过那几张纸。
“你以后就叫周奇然，记住了吗？”
“嗯。”稚气的脸点点头。
“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周怀屿。”
周怀屿。
……
“沙发不是我买的，坏了要赔。”
“……”周怀屿不懂他，“是我给的钱不够吗？”
“不是。”奇然挺起腰，“我不觉得沙发是什么好地方。”
“是吗？”周怀屿紧紧搂住他的腰，“他们喜欢在沙发上？”
白织灯照下来，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也会疼吗？”
“算你厉害。”奇然淡淡总结。
“是吗？”周怀屿笑了一下，“那你一定要好好记住我。”
奇然紧闭着眼。
“下次还想着找别人吗？”
老旧沙发靠着墙面，吱呀作响。
布面表皮粗糙，连一个抱枕都没有，奇然只能双手撑在沙发背上。
“离开我，就是为了和别人做这个吗？”周怀屿话一出口，眼前人总算有些变化，他眼眶湿润，眼尾沟淌出几滴泪水，啪嗒啪嗒掉落，沉没在错乱声中。
“是吧……”奇然回，“但你最不温柔。”
此言一出，对方的动作停下，手心潮湿一片。
“可以。”周怀屿反手抓过他的肩膀抱住，他坐在沙发上，奇然坐在他身上，原本就难以忍受的刺激放大，静止更让人发痒。
“那你自己来。”
没有经验，奇然不知道怎么来。
“你的服务态度也不是很好。”
对方对此很是满意，腾出一只手掐住他的脸，拇指伸进奇然的嘴里，声音一下变大。
“唔……”
“叫啊。”
躲不开那只手，奇然也不愿意顺人的意……余韵中，他摇摇欲坠，抬手去抓住一个依靠。
手腕被人握住，周怀屿吻在内侧。
“你是我包的，是不是应该服务我？”
“想怎么服务？”
“吻——”
没等人说完，奇然忽然向左歪倒，昏了过去。
倒是因此睡了个好觉。
——
“周先生，这是您要的资料。”
“谢谢，放这儿吧。”
首都商业中心。
此地汇聚环洋各大商业巨头。
如首都夏氏，在环洋商界盘踞多年，拥有CBD核心地段一整块商圈。亦或是如傅氏一般，不只在首都CBD拥有一方天地，也于环洋一线各地发展业务。
前几年左家覆灭，远周崩塌，商界天翻地覆，这两大家族屹立不倒，甚至成立商界联盟，助各大微小企业在CBD站稳脚跟，他们不似左家霸道，垄断市场，也不会随意施舍机会。
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
商业宣传片中，整栋摩天楼灯火通明，只亮着一家公司的名字——启周控股。
周怀屿走到这里花了近八年。
前不久，他刚刚拿下近期势头正猛的头部影视公司，没等公司传达完通知，周怀屿就亲自下场，叫停其下一家报社的花边新闻，他走之后，报社的咖啡机不知道怎么就出故障，上报重购也一直拖延。
员工群里疯传：咖啡机坏了没人修，怕不是刚收购就要裁员。
部分员工立刻表忠心：我永远是启周最忠诚的手下。
“下次咖啡机修理就不用通过我了。”
“新闻还是要遵循真实这一原则，以后还有类似的随意报道，报社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好的。”
周怀屿在文件上签完名，合上递还给助理，对方接过，再次汇报过他的明日行程就离开了。桌上还剩下一堆资料，上面的一寸照很是熟悉，这么多年，这个照片的主人都没舍得去拍一张新的。
还是十八岁的样子。
落地窗前，光线在玻璃窗上反射，照进这一处昏暗的办公区。
照在这张一寸照上。
“他父亲并不好赌……”
“包养的事……花边新闻随手乱写，周总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咖位太小，写这个才有人看……应该不只是为了压一压近期的beta案，也为了黑红，倒是一种策略。”
助理的话一闪而过。
指尖的面庞青涩稚嫩，和几天前看到的本人一样漂亮。
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个老旧的小盒子，边缘磨损严重。周怀屿每天都会拿布擦拭一遍，确保盒子没有染上灰尘，确保送礼的人可以看到自己的用心。
今天也没有忘记这一个步骤。
擦拭完，他将这个小盒子放在那张一寸照旁，耳边忽然响起岁月里流出的声音。
“这是我用老师给的奖学金买的。”
“应该和周妈妈……和你最喜欢的那套西装上的扣子应该一样……上次那个袖扣不见了，你很伤心。”
“希望你现在开心。”
“哥哥。”
后来，这个袖扣是留下来了，送袖扣的人却不见了。
八岁到十八岁。
这个人作为父亲一早就安排好的生育机器，周怀屿一直都只愿意叫他一声弟弟，自己想过让他成为筹码，想过让他重获自由。
后来想让他留下来。
成为自己的妻子。
即使是圈套，他也愿意以身入局。
没想到他什么都想过，也还是什么都没做到。
四年过去。
我们是时候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