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达同人】猎物》十里梳妆台

6、是我捡的 “杰克！”

　　“杰克！”我喊他，“杰克！”

　　他没回应。

　　眼睛闭上了。

　　后来发生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有人把我拉起来，说战斗还没结束，说杰克还有救，说要去灵魂树。

　　我把他的阿凡达身体扛起来，骑着我的伊卡兰，往灵魂树谷飞。

　　一路上我什么都没想。

　　就是飞，拼命地飞。

　　到了灵魂树谷，我把他的身体放在树下，用辫子连接那些银白色的枝条。

　　“救他。”我说。

　　柳絮落在我身上，软软的，痒痒的。

　　“他替我挡过。”我说，“他替我拼过命。他是我的。”

　　柳絮飘得更密了。

　　“你不救他，我就一直在这儿躺着。”我说，“躺到死。”

　　然后我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温暖的光从身下升起。

　　那些柳树的枝条垂下来，缠住我的手腕，缠住他的身体。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从他的身体，到树根，再到更深的什么地方。

　　然后，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睁开眼睛。

　　他躺在那儿，眼睛睁着，看着我。

　　那些发光的柳絮落在他脸上，一点一点，像吻。

　　“大花。”他叫了一声。

　　“你哭什么？”他问。

　　我抹了一把脸，没摸到水。

　　“没哭。”

　　“哭了。”

　　“没哭。”

　　“我看见你眼睛红了。”

　　“被你气的。”

　　他笑起来，笑到一半，扯动身上的伤口，龇牙咧嘴地吸气。

　　我没忍住，也笑了。

　　“傻逼。”我说。

　　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大花，”他说，“我回来了。”

　　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废话。”我说，“你是我的人，能去哪儿？”

　　他的耳朵尖红了。

　　但没躲。

　　我低头，亲了他一下。

　　就一下，轻轻的，像一片柳絮落在水面上。

　　他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然后他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把我摁下来，狠狠地亲回来。

　　牙齿磕到牙齿，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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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克活过来了，但有个问题。

　　他的阿凡达身体伤得太重，虽然艾娃保住了他的命，但需要很长时间恢复。而他的人类身体——那个坐在轮椅里的瘦弱男人——还在基地的链接舱里。

　　“得拿回来。”他说，“不然我以后只能待在这个身体里，回不去了。”

　　“回去干嘛？”我问，“这儿不好吗？”

　　“好。”他说，“但那个身体也是我的一部分。不能丢。”

　　我想了想。

　　“行。”我说，“我去拿。”

　　他愣住了。

　　“你去？太危险了——”

　　“你替我拼过命。”我说，“轮到我替你拼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骑着伊卡兰，飞向天空人的基地。

　　基地已经被炸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人在。我趁着夜色潜入，躲过巡逻的士兵，找到链接舱的区域。

　　一排排的链接舱，像棺材一样排列着。我一个个找过去，终于找到了他的名字——杰克·萨利。

　　我打开舱门。

　　里面躺着一个男人。

　　瘦弱，苍白，腿萎缩得像两根柴火棍。闭着眼睛，戴着链接面罩，胸口微微起伏。

　　这就是他。

　　那个说“能走路就值了”的他。

　　我把面罩摘下来，把他背起来，放进我带来的篮子里。

　　然后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被人发现了。

　　“站住！”

　　枪声响起。

　　我跑。

　　背着一个人，在基地里狂奔。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炸开的碎片划过脸颊，但我没停。

　　跑到停机坪，伊卡兰在那儿等我。

　　我把他的身体放进篮子，翻身上去。

　　“走！”

　　伊卡兰振翅飞起，冲向夜空。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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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他的身体带到灵魂树谷。

　　老萨满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两个身体，”她说，“一个灵魂。艾娃会决定把灵魂放在哪儿。”

　　我们把他的两个身体并排放在灵魂树下。那些银白色的柳条垂下来，缠住他们，缠住我。

　　然后，一道光从树根升起，笼罩了他们。

　　我跪在那儿，等。

　　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

　　久到星星亮起来，又暗下去。

　　然后，他的手动了。

　　阿凡达的那只手。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金色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琥珀。

　　“大花。”他叫了一声。

　　我扑过去抱住他。

　　“你他爹吓死我了。”我说。

　　他笑了。

　　“没事。”他说，“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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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结束了。

　　天空人走了。那艘指挥舰被杰克炸毁，夸里奇上校死在里面，剩下的士兵撤回了地球。至少暂时，他们不会再来了。

　　部落开始重建。

　　家园树还在，虽然被炸掉了一些枝条，但主干没事。老萨满说，它会长回来的，只要根还在。

　　杰克成了部落的英雄。

　　魅影骑士，联合了所有部落，打赢了天空人——他的故事被编成歌谣，在各个部落传唱。

　　但他还是每天躺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看悬空山的日落。

　　“大花，”有一天他问我，“你说，他们以后还会来吗？”

　　“不知道。”我说，“来了再说。”

　　“如果来了呢？”

　　“那就再打。”

　　他笑了笑。

　　“行。”他说，“反正我陪你。”

　　日子又慢下来了。

　　和从前一样，又不太一样。

　　还是每天躺着，摘果子吃，看悬空山的日落。但旁边多了个人，会握着我的手，尾巴缠着我的尾巴。

　　小崽子们还是天天来，缠着他讲故事。他讲地球，讲大海，讲那些会飞的铁鸟。小崽子们听得入神，眼睛亮亮的，像那些夜光的苔藓。

　　有时候奈蒂莉会来。

　　她每次来都带点东西——草药，果子，或者他们部落特有的那种甜酒。她和杰克说话，和我说说话，慢慢的，也成了朋友。

　　有一天她问我：“大花，你是怎么让杰克留在你这儿的？”

　　我想了想。

　　“没让。”我说，“他自己要留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真幸运。”她说。

　　“不是幸运。”我说，“是我捡的。”

　　她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