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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办公室 ...

  •   办公室外面传来脚步声,秦岳抱着一叠刚敲定的合作协议走过来,看见我们两个人靠着落地窗发呆,不由得笑出声。
      “两位老板,怎么站在这里感慨人生?”
      他把文件放在旁边的吧台台面上,顺手拉开两罐汽水。
      程骁接过一罐,指尖扣开拉环,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泡沫在罐口轻轻泛起。
      “在算日子。”程骁侧头,“一晃,十年。”
      秦岳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
      “时间真快。刚来帮忙的时候,工作室连一张像样的会议桌都没有。”
      我低头看着玻璃杯里晃动的气泡。
      风光是后来旁人看见的。
      无人看见的,是无数个深夜的自我拉扯,是一次次咬牙选择再试一试,是无数次学会和不完美的自己和解。
      “以后呢。”我问。
      程骁转过脸看向我,眼底盛着窗外满城流动的光。
      “事业可以慢慢往上走。但是我们不必再拼命追赶什么了。”
      公司会继续往前走,团队会继续扩张,新的项目还在计划表上排着队。
      但我们不把成功当成唯一的终点。
      可以抽出几天,放下所有会议、报表、待迭代的程序。
      他背上相机,我带上笔记本。
      不必奔赴什么著名景点,随便挑一座小城,走走老街,看看黄昏。
      他拍下落日,我写下片段。
      秦岳在一旁打趣:“合着只有我留下来加班干活是吧?”
      话音落下,三个人不约而同笑起来,笑声散在晚风里。
      办公室里的笑声还未散尽,秦岳拧开手里的汽水罐,喝了一大口,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还有一件正事。”
      他放下易拉罐,难得露出几分腼腆,没有平日里谈商务时雷厉风行的模样。
      程骁挑了挑眉。
      “什么事?新项目?”
      “不是项目。”秦岳挠了挠后脑勺,嘴角压不住上扬,“我谈恋爱了,打算下个月结婚。”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居然藏这么久。”
      程骁也微微怔住,随即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秦岳笑着坦白。对象是偶然一次行业交流会认识的,性格温和,懂他忙起工作就没日没夜的性子,愿意包容他,陪着他。两个人慢慢相处,确认彼此就是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干脆敲定了婚期。
      “日子定在下个月。”秦岳看向我们两个,眼神带着期待,“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们。程骁,能不能来当我的伴郎?”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我,打趣一句:“你也别跑,婚礼上少不了你。”
      程骁顿了顿,眼底漾开暖意,爽快点头。
      “没问题。”
      从前那个怯于站在人群中央,害怕热闹、害怕镜头、害怕成为焦点的人,如今可以坦然应下一场盛大婚礼里的伴郎席位。
      “没想到,最先办婚礼的居然是你。”程骁轻笑。
      秦岳摊摊手:“缘分来了挡不住呗。人生总不能只有敲代码、谈合作、开不完的会。”
      程骁说:“那正好,我和小灸也谈恋爱了。”
      秦岳手上的汽水罐顿在半空,愣了两秒,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哟?藏得够深啊。”
      他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写满意外,又立刻涌上满满的笑意。
      我微微一怔,侧头看向身侧的程骁。
      他没有悄悄附耳,没有压低声音。就站在落地窗前,城市万千灯火落在他肩头,大大方方,坦然地说了出来。
      从前的他,连爱意都习惯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害怕自己满身伤痕,不配去爱任何人。
      此刻他偏过头,目光稳稳落在我的脸上,指尖轻轻勾住我的手腕。
      “不是一时兴起。”程骁声音平静认真,“我们走过低谷,一起熬过最难熬的日子。早就分不开了。”
      秦岳哈哈大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早该了!我还天天在琢磨,你们两个黏在一起这么久,到底什么时候捅破这层窗户纸。”
      晚风穿过半开的玻璃窗,拂动窗帘一角。
      我手心微微发烫,没有躲闪他的目光。
      好像很久以前我们就相爱了。
      是无数个失眠深夜里的彼此陪伴,是他深陷情绪泥沼时我伸手接住,是伏案写稿时他安静陪在一旁调试相机,是创业最难的时候,一句无条件的“我支持你”。
      爱意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仪式,早已融进岁岁日日的烟火里面。
      “婚礼上,要不要顺便....”秦岳眼睛一转,故意拖长语调打趣。
      程骁轻轻摇头,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不必急着抢你的风头。”
      他不急。
      不必借别人婚礼的喧闹仓促许下诺言。
      他们已经等过十年,不介意再多一段慢慢相处的时光。
      夜色渐深,办公室的热闹慢慢散去。
      秦岳兴冲冲记下我们有空的日期,约好下周一起去商场挑选伴郎礼服,便拎着背包先行离开。
      偌大一层办公室,只剩下我和程骁两个人。
      喧嚣褪去,周遭安安静静。
      他转过身,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
      “刚刚突然就想说出口。”他低声坦白,“不想再遮遮掩掩。”
      “不怕吗?”我轻声问,“告诉朋友,把这份爱意摊开。”
      程骁垂眸,鼻尖几乎轻轻碰到我的额头。
      “以前怕。怕我自己不够好,怕一段感情终究被我搞砸。”
      他停顿片刻。
      “但现在我知道,我可以好好爱人了。”
      然后,他慢慢吻到我的唇瓣。
      窗外车流涌动,城市的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周遭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浅浅的呼吸。
      许久,他才稍稍后退一点,额头依旧抵着我的,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暖意。
      “以后,不用藏了。”
      我心跳轻轻震了震。
      收拾好东西关灯锁门,离开写字楼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
      晚风微凉,他自然牵住我的手,十指扣紧。掌心干燥温热。
      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话,却并不尴尬。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心事,好像在方才那个落在办公室的吻里,全部落了地。
      一周转瞬即逝。
      约定好挑伴郎礼服的那天,商场人声熙攘。
      秦岳和未婚妻早早就等在了男装定制店。一排剪裁得体的西装整齐挂在衣架上,布料泛着低调柔和的光泽。
      店员拿出几套款式,程骁一件件试穿。
      换上一身深色西装站在试衣镜前时,连秦岳都吹了一声口哨。
      “可以啊,平时没见你这么正式。”
      镜中的男人身姿挺拔,褪去了从前那份挥之不去的怯懦阴郁。眉眼沉静从容。
      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忍不住扬起。
      挑选完伴郎西装,秦岳拉着未婚妻去隔壁挑婚礼要用的配饰,留我和程骁随意逛逛。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珠宝柜台前。
      玻璃底下,一排排钻戒安静陈列,折射细碎耀眼的光。
      程骁脚步顿住,目光在其中几枚上面停留了片刻。
      我悄悄瞥了他一眼,没有戳破。
      他很快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我,轻轻勾了勾我的手指。
      “小灸,喜欢吗?”
      我想了想:“喜欢,但更喜欢你,只要你在就好。”
      他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
      转眼就到了秦岳结婚的那天。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赶去接亲的酒店。
      一大早的房间热热闹闹,人声、笑声此起彼伏。伴郎团闹哄哄地准备接亲小游戏,喧闹的气氛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换好伴郎西装,程骁站在人群之中。
      放在几年前,这样拥挤嘈杂、无数镜头对准自己的场合,足以让他手心冒汗,只想找一个角落躲起来。
      可今天,他脊背挺得笔直,神色从容。偶尔被起哄,也只是浅浅一笑,配合大家完成游戏。闲暇的时候,目光总会穿过人群,轻轻落在我的身上。
      接亲一路欢声笑语。
      婚礼仪式在傍晚,宴会厅灯火璀璨,鲜花铺满红毯。
      秦岳牵着新娘的手,一步步走上舞台。聚光灯落在他们身上,台下掌声潮水一般响起。
      交换戒指,许下誓言。
      我坐在席位上,悄悄侧过头看向站在新郎身侧的程骁。
      晚风从宴会厅半开的落地窗吹进来,掀起他西装的衣角。他认真鼓掌,眼底盛满真诚的祝福。
      敬酒环节结束,宾客渐渐散去。
      等到所有喧嚣落幕,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秦岳送走一批又一批亲友,特地抽空过来拍了拍程骁的肩膀,带着酒后淡淡的笑意。
      “今天辛苦你啦,我的金牌伴郎。”
      程骁笑了笑:“恭喜。”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城市路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向后掠过,拉出长长的光影。
      我靠在副驾,微微有些犯困。
      “累不累?”程骁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指尖。
      “还好。”我小声回答,“今天真好。”
      “嗯,很好。”
      他没有多说别的。
      只是那天之后,他好像悄悄多了很多小小的秘密。
      偶尔下班,他会借口有事,让我先回家;手机锁屏,偶尔看见他飞快地切换页面;周末明明说出去拍照,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珠宝专柜淡淡的香氛。
      我不点破,安安静静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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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啦~也没想到中途断更一段时间还有人看真的受宠若惊!谢谢你们的支持! 目前连载:《死对头兼男朋友》 下一本:《死对头今天也在勾引我》 下一本:《半点喜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