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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八十二缕阳光 找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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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夏谨,又被个疯子纠缠了一番,季放神色阴郁,他脚步冲冲的想走到更加幽暗无人察觉的地方,好发泄出自己心中的怒火。路过转角处,一只伸出的手将季放拉了过去,就在季放以为又碰到什么疯子想要出手时,嘴唇贴上的熟悉的柔软让他心下一晃,随即他双手死扣对方的腰,反客为主的邀请对方一起沉沦。
黑夜里,夏谨身上独有的香味与尘土的芬芳混在一起,叫季放久久不能松开对方,在夏谨将要完全不能呼吸时,季放终于愿意分开一丝距离,两人额头相抵,唇角还有一道几乎不见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银丝。
心中的烦躁终于得到一场罕汗淋漓的缓解,季放自胸腔发出一道闷笑,手上的力道也不禁微微加重。
“学长,你要干嘛?”
“偷情,可以嘛?”
“如你所愿!”季放又凑过身子,这一次他的吻没有落到夏谨唇上,而是细细麻麻接连不断的停留在夏谨颈间,并隐隐有着越来越下的趋势。
夏谨终于意识到自己玩笑似乎开大了些,于是他连忙推开对方问道“你刚才干嘛去了?”
“找学长,学长,你不是说上厕所嘛?怎么一下就不见了?”点到而止,季放终于愿意松开夏谨。
似乎对季放的这个回答很是满意,夏谨将季放拉到光线里,他突然想起季放之前说的比他高了,于是心中竟是升起几分比较之意“你多高?”
“一米八七。”虽不明白夏谨为何问这个,但季放老老实实回答到。
“好吧,确实挺高的。”怪不得每次都喜欢窝在自己肩膀上。
夏谨自然是知道季放是帅的,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又是一回事,以往从未在对方身边看到的一幕突然发生在自己眼前,夏谨一时间竟是有几分踌躇,借着灯光,夏谨抬头回答季放刚才的问题“刚才我就站在那。”
朝不远处指了指,夏谨继续道“所以,你跟那个女生的一幕我全都看到了。”
“学长,你别误会,我”
“我没误会。”夏谨制止季放即将脱口而出的解释,他要是误会了的话他还亲他干嘛!
呆愣片刻,心头炸出一道烟花,季放牵过夏谨的手,他眼中几乎宠溺的看着夏谨“嗯,学长,你没误会。”
“你是在吃醋!”
“真好!我终于等到了学长为我吃醋的一天!”
见夏谨没有出声反驳,季放笑得更加开怀“学长,别醋了,这醋可是让人难受得很的,我可不希望你难受。”
“我发誓,我季放,此生此事,永生永世,只喜欢夏谨学长一人!”
堂前,庆婚典礼的烟花在此刻终于伴随着巨鸣声缓缓升空,在远处众人传来的欢呼声里,夏谨抬头看到的却是比所有烟花更亮,更坚定的一双流光溢彩的双眸。
许久,烟花终于落下,季放也终于听到夏谨的回复,只见夏谨眼尾上扬,声音欢快却又带有几分拘谨道“季放,你很肉麻你知道嘛!”
“那学长你喜不喜欢?”
就在夏谨想要回答时,远处传来季母的叫唤“小松,快来快来!”
季母远远看到了季放,她连忙招呼道,就在季放想要拉着夏谨过去时,夏谨此刻却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下次吧,下次我备点礼品,正式一些,好不好?”夏谨有几分忐忑,他不清楚季母有没有看到他跟季放两人刚才的一幕,只觉得眼下不算是个见对方家长的好日子。
“好。”亲耳听到夏谨答应见他父母,更何况还是要正式相见,季放自是求之不得,因此此刻也不逼迫夏谨,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很快来找你。”
“孩子,你是叫夏谨吗?”
季放离去后还未走几步的夏谨再次被一道女声叫住,这道声音相较于之前的楚鸢而言却是沧桑几分。
“你”夏谨停下脚步,转身在看清眼前人时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他嘴角噙着一抹熟悉的疏离的弧度,甚至主动上前想要看清隐在昏暗里的女人。
“楚夫人,好久不见!”夏谨同样忘不了,眼前这张即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两人真不愧是母女,行事风格还真是像的很!夏谨垂着眸,黑夜将他的情绪藏匿得无影无踪。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穿着一袭红色旗袍更显雍容华贵的楚母,此刻同样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夏谨。
宴会的弦声与笑语只剩一缕颤音,衬得夜色下无人的花园更显寂静。
走到椅子旁,楚母没有坐下,她侧着身站在夏谨旁边。夜光下,她耳尖的翡翠映射出一道光线,直叫夏谨看到就心生烦躁。
瞧出夏谨没有率先出声的迹象,楚母挺直的背终于弯了几分,许久,她像是自言自语道“你跟阿鸢的话我刚才都听到了。”
记忆深处一道几乎快要消失的面孔此刻变得清晰深刻起来,楚母终于转身,看着年少时就敢对着她撂下狠话的夏谨,楚母心下竟是升起几分世事无常的荒谬感,此刻她明白为何她的女儿想要与眼前之人刻意求和了,夏谨,早就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
“呵!原来除了以权势强迫人外,偷听墙角也是楚家一贯的作风。”对着这个让养母含恨而终,让林阿水每日都被病痛折磨的罪魁祸首,夏谨自然不会有任何好脸色。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时间竟还没让你们忘记仇恨。”楚母叹了口气,语气透出万分无奈。
听完这话夏谨没有立刻反驳,他坐在椅子上,白皙的手指像是无意识的轻叩着白玉石桌面,那双好看的瑞凤眼依旧半垂着,浓密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仿佛什么涟漪都不曾惊起。
时间被拉长了半拍,空气在沉默中凝滞。
当夏谨终于再次抬起刚才那双看起来还是毫无波澜的瞳孔时,里面迸发出的却是一种透骨的寒意。
“是吗?”夏谨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像是冬日里冰层下寒意刺骨的暗流,隐忍而克制。
“楚夫人,时间倒是让你变了许多,我记得你之前可没有如此虚伪的。”在夏谨脑海深处,埋藏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对着他们母子三人居高临下趾高气昂的模样,好不威风。
知道夏谨对着自己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楚母脸色虽有一丝扭曲,但很快还是冷静了下来道“我以为至少你现在是能理解我,哦,不,是理解楚勇的。”
“我是原配,你的养母林珊珊不过是个小三,而楚勇,却是一个被众人认为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自私鬼。”
“你到底想说什么?”远远看到宴厅里的季放,夏谨失去了几分耐心。
“夏谨,你一直觉得我们楚家害了你们,但是你看看现在,你跟林阿水还有季放现在是什么关系呢?你不就是那个自私自利的中间者,季放也跟林珊珊那个贱人一样,堂堂季夏两家的继承人居然干起这下三滥的事情,也不拍遭天谴!最可恨的是林阿水,作为你的原配,她居然眼睁睁的看着你跟季放暗度陈仓!”说到这,楚母终于失去了优雅,她面色赤红的看着夏谨。
“你在胡说什么,我”
“你想反驳对不对?可是你想反驳什么呢?你又能反驳什么呢?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伟大啊?为了一个稳妥甘愿付出自己的婚姻,你是不是以为你跟林阿水两人清清白白,可是,就算你不喜欢林阿水,你跟她结婚是为了她好,可是你们结婚了!你是她的丈夫,既然是她的丈夫,你就应该保持丈夫该有的忠诚!”
“我恨林珊珊,从前是,现在仍然是,不管你在怎么为她解释,可你改变不了她就是一个小三,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三,你们都以为是我一开始的误解才会让林珊珊心出报复跟楚勇在一起,可是,你怎么能确定我是误会了她呢!”
“你扪心自问,你敢说在你跟林阿水的这段婚姻里,季放不就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小三吗?你敢拿林阿水的生命发誓他不是吗!当然,你才是最恶心的,脚踏两条船不说,还一直觉得我们楚家拆散了你们,不,说到底,是你们拆散了我们楚家!”说到最后,楚母声音竟是大了不少,不过很快,她挽了挽鬓角的头发,语气又缓和几分道“今天我跟你说这么多,并不是为了指责你,我想的是,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林珊珊已经死了,我想我们都应该忘了这回事,对你,对我,对楚家,对季家都好,你说呢?”
看着早已望着自己一动不动的夏谨,就在楚母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她听到夏谨起身对她说道“楚夫人,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我对你们上一代的恩怨没有任何兴趣,我恨的从始至终不过是你们为了自己女儿的生命,威逼利诱还未成年的有心脏病史的阿水捐献她的器官,你们凭什么呢?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是我的养母先对不起你,可是阿水她不欠你们。”
没有料到夏谨会有如此反应,楚母凝视着夏谨,许久她才将夏谨之前说的话还给夏谨“夏谨,你说我虚伪,可是你呢,你就不虚伪吗?现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林阿水,可是婚内出轨的不也是你吗!”
夏谨是如何离开宴会独自一人回到公寓的无人知晓。
回到公寓关上门,夏谨强撑的一口气终于消失殆尽,他踉跄着身子跌坐在地,黑暗里,夏谨脑中消失不去的是楚母的质问与妥协,夏谨心中清楚,尽管对方不过是为了激他让他放下对楚家的仇恨,但有一句对方确实没有说错,他确实不敢拿着林阿水的生命起誓季放不是他们婚姻的第三者,尽管他与林阿水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有名无实的。
“滴滴滴~”一片黑暗里,手机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夏谨掏出,看到来电显示的阿季二字,夏谨拿着手机的右手不禁有几分颤动。死死盯着阿季这二字,夏谨呆愣,踌躇了好久,终于在持续不断的滴滴声他接听了这通电话。
“对,我先回来了。”
“你不用过来,公司有事,你来了也没什么用。”
“好,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联系。”
挂断电话,夏谨终于起身行至厨房,他给自己接了杯凉水一口落肚后,情绪这才有所好转。
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对待楚家呢,他们倒好,竟是一个个的率先出击!水杯重重落在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声,像是夏谨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