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应也无求》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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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盗之人回身，发现按着他肩膀的人正是他在假扮萧用南亲信之时一直站与他身旁之人。来不及多想，双手立即拔出剑回击，对方在躲避的同时抽出一条血红色的鞭子向他袭来，力道之强足以震得他后退两步。
他用力站稳身形，将双剑反握，剑柄相撞，合二为一。武器的暴露也曝露出了他的真实身份，不错，他就是燕三娘！此刻她依旧顶着萧用南亲信之一的皮囊。
剑光飞舞，如棍棒旋转，让人丝毫进不了身，燕三娘看准时机一挑一刺，直扎阻拦之人胸口，对方眼疾手快地闪身避过，却仍被刺中外袍，露出里面的红色衣衫。蹙了蹙眉，索性将外袍掀开，外袍落地，一名全身上下身着红衣的男子冷着目光握着条与衣服同色的红鞭站立在冷月之下，俨然嗜血罗刹。
而此人正是萧随风身边的红绿双影中的红影——红叶！
燕三娘脸色一沉，偷盗之前离歌笑就与她说过，务必小心提防萧随风身边的两名隐形高手，如今出现一名，另一名定当在阴暗处伺机埋伏着，反正全身而退已无可能，倒不如尽全力拼了！越快将另一名引出来越好。自己不能脱身，离歌笑那边至少可以轻松点。
打定主意，燕三娘目光炙热如火，瞳孔开始收缩，红叶知道这是对方要全力以赴的征兆。果不如他所料，燕三娘再次发起的攻击一波快过一波，挥出的剑一剑比一剑狠，每一招都绝对地干净利落。红叶不动声色地应对着，心里吃惊着对手的强劲。
只听“咝”地一声，一截红色衣袍飘落在空中，红叶开始感到后背发寒。
燕三娘没有停，又是一剑袭来！
“啪”地一声，红叶手中的红鞭卷过燕三娘的利刃，两人暗自用力，比拼起内力，形成了焦灼对峙的状态……
话分两头，在燕三娘与红叶拼斗的同时，假萧本与众侍卫也战到了一起。
这些侍卫很明显受过专业训练，和他缠斗多时，竟无一个人死在他手下。假萧本有些不耐烦了，夺过一名侍卫手中的刀，想要速战速决，刀在手中上下翻飞，被阴冷的月光反射出无数道银光，银光闪过之处，唯有飞溅的鲜血及呻吟的叫喊……
刀光剑影中，突然有一股凌厉的劲风向他劈头袭来，他一惊，举刀去挡，只闻得一声清脆到刺耳的双刀碰撞之响！
假萧本手中的刀竟然不敌来人的攻击，略微往他的头顶下沉了一寸！这对交战中的高手来说，绝对是个要命的距离。假萧本冷哼一声，聚起内力全力挥开，把来人震退好几步！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来人竟是萧随风。假萧本眯起双眼，重新上下打量起对方，此番势大力沉的攻击再结合之前给予离歌笑的一拳，使得他更加确信其人的武功造诣之高，硬碰硬绝非上策！
但这终究不是对方的想法，就在他思索的间隙，萧随风已然出手且更快更狠！
假萧本唯有再次挥刀隔开。
萧随风不以为意，继续攻击，两人你来我往间已过四五十招，不知从何时开始，估计是萧随风初次出手攻击之时，本来一直围着假萧本的那群侍卫忽然停止了攻击，举刀退到外圈，严阵以待。
莫名的，假萧本苦笑起来，有点庆幸能够一对一，不然他实在没有精力在应付萧随风的各种凌厉攻势之外，还要对抗那一大群训练有素的侍卫！
就在两人酣畅比斗之时，蓦地从一直冷眼观战的离歌笑的方位射来一枚暗器，既快又准地正中萧随风右手握着的刀柄，这突如其来的外力硬是将刀从手中震开，掉落在地。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假萧本立即挥刀砍去！
萧随风眼中风云变幻，星星点点凝聚成腾腾杀意，转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把三尺多长的薄刃剑，蛇影般直舞向假萧本的咽喉。在月华的反射下，银白中透着一抹惨绿的光，分明有毒！
假萧本回身收刀，压住剑身，不料此剑又薄又软，方一压下就又抽出，似有生命般地直攻向他的左下腹部。假萧本眉头紧蹙，连忙用刀去隔，可那剑身实在太过薄软，虽被隔开，可剑尖还是呼啸着在他的胸口划出了一道口子！
同一瞬间，萧随风笑了，阴狠毒绝。
也就在此时，另一边的燕三娘和红叶在内力的碰撞下被相互弹开！
燕三娘迅速稳住身形，朝离歌笑他们的方位看去，焦急地踏出一步，然而在下一秒又硬生生地收回，脑中盘旋着离歌笑的话，“三娘，我们这次的目的是盗得冰蚕，只要拿到，不论发生何事都不要去管，记住！走为上策！”咬了咬牙，燕三娘狠下心，身形一展，飞身而起，可惜就因为方才那片刻的迟疑导致为时已晚，红叶的鞭子势如破竹地缠上她的右腿，在一股强大的拉力之下，燕三娘从半空坠落……
此感觉不亚于从天堂被打落地狱！而入地狱的那一霎那往往是没有准备的，所以燕三娘被擒住了，五六把刀架住她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怀中的冰蚕也被敌方搜走，顿时面若死灰。
“哈哈哈……”萧随风的笑声响起，畅快伶俐。
不多时，假萧本身上所中之毒便起了作用，眩晕感很快袭来，紧接着四肢麻木无力，看来这应该是软筋散一类的毒。仿佛为了验证他的猜测，萧随风将薄刃剑举到一个反光的角度，一抹惨绿又再泛起，“不用担心，你死不了。此毒名为‘软骨’，顾名思义它只会让你在五个时辰内内力尽失，如一滩无骨软泥。”
呵……假萧本苦笑起来，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失了内力，软弱无骨，任由敌人宰割，跟死了没两样。
而站在外围的离歌笑听罢，目露怒光，双拳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内，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可以看出他是在极力忍耐着……
纷乱平息之后，萧用南及萧本才从侍卫的保护圈中走出。
萧用南清了清嗓音，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指挥道：“来人！将这两贼人押下，明日送往诏狱，由北镇抚司审理！”
很快地，就有几名侍卫将支持不住滑跪在地的假萧本及假扮亲信的燕三娘五花大绑地押走。
假萧本费力地抬起头望了眼站立一旁的离歌笑，无力地扯出一抹淡然的笑，又在行至萧用南及萧本身旁之时，定定地看了眼萧本。
而萧本在被看的同时，也朝假萧本望去，眸中忽明忽暗，似有千言万语交织其中，最终化作冷漠，“哼”一声，将头转回。
对此，假萧本仍以一抹淡然的笑回应。
……
到此为止，宴席再作继续也无意义，众人怀着惊魂未定的心情纷纷离开了萧府。
“萧大人，海某和离大侠也告辞了。”海瑞行至萧用南身前礼貌地道，离歌笑却只是站立一旁，若有所思。
“这……”萧用南看向离歌笑，他的党羽被擒，他居然还能走得心安理得，此人心思着实猜不透。而且萧用南并不像就此放离歌笑离开，要打垮一枝梅就干脆一次性了解，放了他，再抓就难了。于是，萧用南刁难道，“海大人可以走，离大侠就不行了，他分明和贼人是一伙的。”
此话一出，海瑞诧异道：“萧大人何来有此一说？”
萧用南眼珠一转，道：“当初随风设计找出我儿之时，他最先动手，还不是心里有鬼，怕随风找出真相，他们的诡计就难以得逞。”
“哈哈哈……”还不待海瑞回话，离歌笑蓦地笑着接话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时我之所以出手是因为我看见他将萧兄踢倒在地，我俩情同兄弟，兄弟遭罪，怎有不挺身而出之理？”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毫无破绽，任萧用南再想刁难也无话可说，离歌笑又乘胜追击道，“再说，我是海大人带来的，若有什么不轨之举，岂不是连带害了海大人？还是……萧大人的意思其实是想说，这幕后之人是海大人？”
闻言，萧用南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在心里权衡着厉害关系，冤枉朝廷命官之罪可大可小，更何况这个官还是在他之上的海瑞，是那个正气凌然，勤政爱民的海瑞……他们虽然不合，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最主要的是他现在还没有绊倒海瑞的能力！思及此，他再不愿意，也只能放人。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萧用南一阵懊恼！
就在临出门时，离歌笑与送其他宾客离开的萧随风擦肩而过，忽地听到对方道出一句：“不愧是千面戏子贺小梅，易容之术果然了得。”
……离歌笑不语，只当做没听见，与海瑞一同踏出了萧府……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应也无求》廿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