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茉莉》陆贰玥

47、47 能坚持多久

　　为了所有人好，必须有人要牺牲，言晚星应该退步，应该松开陈沉的手的，可是言晚星不想。她抓紧了陈沉的手，对陈沉说：“我不愿意放开你，我不想离开你，不想说分手，陈沉我选择这个。”

　　陈沉之前的顾虑，言晚星现在明白了，害怕这个结局所以也不敢开始，但是他们还是选择了开始，言晚星也相信自己，只要他们谁都不放手，就不会分开。

　　言晚星说：“只是我们都会辛苦一些，你愿意吗？”

　　陈沉一把回握住言晚星的手：“我愿意，我说过的，以前是你主动，以后都由我来主动，我会陪着你的。”

　　陈沉本来也拒绝了沈素琴的要求，他对沈素琴说了自己的真心，说了自己的能力，他保证自己不会让言晚星难过的，然而沈素琴只是摇摇头，两人不欢而散。

　　陈沉有的是钱，有的是能力，也有漂亮的面庞，这些都是很好的条件，这些言晚星都有，本身家里也能给她这样殷实的条件，陈沉可以拿出的筹码有很多，但是沈素琴要的，恰好是陈沉没有的。

　　沈素琴要的是体面，是能拿得出手的女婿，是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的女婿，能让沈素琴在自己朋友的面前吹嘘。

　　陈沉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他安抚着言晚星：“我已经想好了办法，阿姨想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工作的女婿，我就去找一份好工作。”

　　“我妈妈就是这样，她有着优渥的工作，就觉得所有人都要和她一样，她不过是虚荣心在作祟。”

　　言晚星：“可是你怎么办啊，他们肯定要看工作经验，看学历，这年头工作是很好找的吗，也不是的呀。不然我回去找我妈，跟她说说，能把日子过好，能赚钱不就好了吗，工作只是工作。”

　　“不用，不需要你出面，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会做好的，就算是有点辛苦，但是我也会尽力，争取不留遗憾。”

　　陈沉看着一脸担忧的言晚星，捏了捏言晚星的脸：“真的没事的，我送你回宿舍，你就好好睡一觉，正常生活，还和以前一样。”

　　这样坦白了的反而是好的，不会再有担心，什么举动都可以放在明面上了，至少言晚星还没有被催促立刻就要分手。言晚星依依不舍地抱紧了陈沉：“你真好，也很为我考虑，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恐怕也只有你是这样觉得。”

　　“不是啊，很多人都追你的不是吗，只不过最后是我幸运拥有了你。”言晚星想要告诉陈沉，就算他被自己的妈妈否定了，但是在言晚星的心里，陈沉就是最好的。

　　“很多人都追我，但是那只是恋爱啊，没有交心，只不过是玩玩，很容易走散。”

　　建立了密切联系的人才会深深地在一起，陈沉不是什么会和人交心的人，言晚星就成了所有人的那个例外。

　　陈沉亲了亲言晚星，在宿舍楼下看着言晚星上楼，等到宿舍的灯亮起来，陈沉才转身离开。

　　夜色浓稠如墨，陈沉不知道，他转身离去的时候，言晚星就站在楼上看着陈沉的身影直到消失。

　　言晚星感觉到了陈沉的不对，虽然说着抓紧手，可是言晚星觉得陈沉一定还在做什么事情，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陈沉去解决问题。

　　转过身，言晚星立刻拨通了自己妈妈的电话，她想要问清楚沈素琴到底想要什么。

　　电话接通，沈素琴还是那一副温柔的样子，和蔼地叫着她宝宝、乖女儿，问她的学业，问她钱够不够。

　　言晚星不喜欢这样的嘘寒问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她说：“妈妈，我想和你聊聊陈沉的事情。”

　　“晚星，我想你应该不想要和我聊这个。”

　　“为什么，”言晚星说，“你们见面了，你知道我谈恋爱了，他人不差，为什么我不想要和你聊聊他的事情？我已经长大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了。”

　　“你自己可以做主了吗，你确定吗晚星？”沈素琴那边完全变得冰冷了起来，“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家里给你的，供你读书，给你生活费，你不需要去节省钱就能吃好喝好的，家里什么都给你了，如果你能做主，家里还需要这样给你花钱做什么？”

　　“晚星，我直接说了，我不满意陈沉，今天他说他不放手，他就是在骗你，就是想要吃嫩草。你所谓的他很好是什么意思？有钱吗？我们家里没钱吗？他连大学都没有上过，他能给你什么？”

　　“妈妈，”言晚星没想到沈素琴能说出这么直白不可避讳的话，她浑身颤抖，“你没和他相处你为什么要觉得他不好，就因为他没有上过大学，没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因为他不是许霖吗？”

　　“是我要和他在一起，而不是你要和他在一起，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他比其他人都要好，他不是自己不想要上大学，他遭遇了变故，这些都要算在他的头上吗？就因为他的父母离世了，就因为他承受了自己本不该承受的变故吗？人都有低谷的时候，重要的不是看他的身份，而是看他怎么熬过去把日子过好，不是吗？”

　　沈素琴那边斩钉截铁地说：“不是。”

　　“他经历低谷那是他的事情，那以后呢，他如果再经历低谷，你还要和他一起吃苦吗？你想着陪一个比你大6岁的男人尝尽辛苦，为后人栽树吗？晚星，你别怪妈妈拆散你们，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们在一起，除夕夜你们干了什么我都看清楚了，所以我才安排了让你去见许霖。”

　　“就算我不这样做，你们以后就不会争吵吗，你们就不会分手吗，到时候陈沉什么都得到了，他是你的初恋，他得到了你许多的第一次，然后呢，然后他转头也可以继续和别人结婚，可是你的青春就浪费在他的手里了。”

　　“可是我不喜欢许霖，”言晚星没有被带偏，她没想到她偷偷跑出来和陈沉见面会被发现，她的妈妈竟然跟着她一起下楼了，她强调，“我喜欢谁这更重要，如果没有喜欢，没有爱，我连一天都过不下去。妈妈，你知道吗，陈沉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他都想过自杀，可是他自己熬过来了，他还自力更生，他已经比任何人都厉害了，你为什么看不到这一点，看不到他的潜力，为什么一定要觉得你看中的就是门当户对的家庭，一定要我选择你看好的人呢？”

　　“因为我不会害你啊。”

　　“难道陈沉就会害我吗，”言晚星实在受不住了，她蹲下来，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都在颤抖，她抱着手机，声音里都是哭腔，“他也不会害我，我们是认真恋爱的，我们没有人会想过要按分手的结局来谈恋爱。”

　　言晚星几近哀求了：“妈妈，我求求你，这件事情能不能让我自己做主啊，我只是想要谈一段恋爱而已。”

　　过了很久很久，沈素琴才开口：“晚星，你和妈妈说，你是不是还想和陈沉在一起。”

　　“是，我想和他在一起。”言晚星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委屈又难过地和沈素琴说。

　　许久后，沈素琴才开口：“晚星，你还是没有吃过苦。”

　　家里把言晚星养得太好了，不知道柴米油盐的可贵，不知道人不能向下吃苦，不知道人生最大的成本就是陪着一个男人成长。

　　沈素琴挂掉了电话。

　　言晚星在门外安静了好一阵子，她擦干了眼泪这才回到宿舍。她刚推开门，林梅和陆菀两个人就坐在门口，担忧地看着言晚星。

　　“你还好吗？”林梅要张开手，抱住言晚星。

　　“我没事的，”言晚星凄惨地摇摇头，她尽力对着她们笑，“不是什么大事。”

　　“你妈妈发现了吗？”陆菀握住了言晚星的手，三个人凑在一张床上，“她责怪你了吗？”

　　“她早就发现了，只是没说，她看到了我和陈沉拥抱、接吻，那些我以为是美好的记忆，现在都成了噩梦了。她不想我和陈沉在一起，所以安排了许霖来，她说一切都是为我好，她希望我和陈沉分手，她和陈沉见过面了，她看不上陈沉。”

　　“那陈沉怎么说？”陆菀问。

　　“他和我说，都听我的，如果我不想分开，他就不会放手。”

　　林梅：“那陈沉看起来也很靠谱，他真的是爱你的，是个能承担责任的爷们儿！晚星，你也不用担心了，陈沉会护着你的，你只需要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言晚星说：“可是我不想要这样。”

　　如她所想，她的妈妈看不上陈沉，刚刚的那些话语里已经有了许多对陈沉的轻视和冷漠，如果他们不放手，在沈素琴心里，陈沉只会更讨厌，沈素琴已经给陈沉安下了罪名，即使陈沉没有那样想，也无济于事的。

　　沈素琴挂断电话前说：“晚星，你们的这份爱能撑多久呢？”

　　能这样对抗多久呢，言晚星也不知道，但她打算试一试。

　　月底那天，言晚星发现自己的卡不能刷了。

　　沈素琴断掉了言晚星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