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直男我是gay？》文乾清秋

4、GAY？ 十

　　十月底的A市已进入深秋，早上起来外面静悄悄的，夏深拉开窗帘外面是耀眼的白，今年的雪下得晚了一些。
　　课表上写下午两点才有课，外面积雪还没清，夏深也不想出门，拿了根冰棍儿又窝回了被窝。
　　唆着冰棍看MOTOGP的比赛视频，从大学入学的那次蹦极到现在两年没玩，手都生了，只能看看视频过眼瘾。正看得起劲儿，手机弹出了肖寒的消息。
　　“深哥，俞苏庭和咱俩同岁，据调查这小子190（质疑），成绩年年都是第一，奖学金也没少拿，还有人说他运动项目也是全能（质疑）。但是这小子家里应该挺穷的，听他室友说他家里也不给他打钱，他都靠奖学金和自己兼职，命挺苦。”
　　夏深还没消化完这条，肖寒紧接着又来一条。
　　“还有个大八卦，听说，听说啊，听说他是个gay。”
　　“？”夏深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室友说他自己亲口说自己是gay。大一的时候有女生跟他表白，他直接说他是gay，整个学校都知道，后面再就没有女生跟他表白了。”
　　“他喜欢男的？谈过吗？”
　　“目前没有吧，他室友们说他平时除了冷淡一点，也还算正常，不过他室友们都防着他呢。”
　　“哈哈哈哈哈哈！”夏深笑死，“他室友们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美男吧，不是我说 ，就他长那样看上他们都是便宜他们了。”
　　“我也存疑呢，他室友们还讲他在外做兼职，很可能是做那个的。”
　　“哪个？”
　　“卖的呗”
　　“？你的消息靠谱吗？”
　　“我昨天各种路子找他室友买的消息呢，后面这几条是他室友猜的。”
　　“这些事儿俞苏庭知道么？”
　　“这种话怎么可能放在人脸上说，就像他们都说咱俩是废物富二代也没人蹦咱脸上来。”
　　“？怎么还有咱俩的事儿？”
　　肖寒发了两个哭哭的表情，“我昨天套话的时候套出来的，这帮孙子花着咱的钱背后骂咱们。”
　　“还说什么了？”夏深也没了吃别人瓜的兴致，全是对别人对自己评价的好奇。
　　“算了深哥，没什么好话，以后咱哥俩好好的就行了。”肖寒拒绝继续说。
　　夏深咬着冰棍杆，躺在床上独自郁闷。他从没指望别人对他有什么好的评价，没想到是一堆差评，关于什么的呢？夏深不解，并且在郁闷中又睡着了，梦见自己变成了外卖骑手，风里雨里奔波，好不容易混了五个好评，一个差评评价就清零了，系统不给他派单，他赚不到钱最后饿死在路上。
　　夏深的灵魂在路上游荡，荡着荡着他就醒了，肚子饿得瘪瘪的，点了两份外卖，给外卖员两个好评，生活不易，都不容易。
　　夏深没住学校宿舍，现在住的地方是大一的时候买的，位置在学校对面，原本想着上课方便，结果前两年加一块他也没去上过两次课，今天才第一次有机会体验上课近不近。
　　夏深不紧不慢捯饬完，一看时间已经一点四十五了，原以为肯定来得及，万万没想到他忘了一茬，他不知道教学楼在哪，虽然上面有写哪栋楼，但是他从来没记过每个教学楼的名字，按照导航找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四十五分钟过去了，中途他还跑错了一间教室，坐在那听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专业，还是找了一圈人头没看到俞苏庭和冯晚晚才确定自己跑错了。
　　等到终于找到正确教室的时候，夏深上课的劲头已经没有了，纯粹是因为昨天答应了冯晚晚，才推动自己过来的。
　　夏深从后门一眼看到了俞苏庭和冯晚晚两个“挺拔”的身影，这才确定自己这是来对地方了。
　　秉持着对老师的尊重，夏深还是在门口等到下课才进门坐到了冯晚晚身边。大课是两个小时，中途有十分钟休息时间，夏深课间才进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夏深拿出崭新的教材和笔记本，像模像样地摆在桌上。
　　冯晚晚冲他笑了笑，遗憾地说：“还以为你不来了，可惜啊，再早一点还能赶上点名。”
　　夏深不以为意，反正他从来都没来过，来这一次就赶上点名岂不是太占便宜了。看着冯晚晚桌上记得满满的笔记本，心念一动，“你笔记记得真好，放学可以借给我抄一抄吗？”
　　有借有还还愁接触机会不多吗？如意算盘正盘算着，夏深耳边就听到了一声冷哼。
　　夏深的目光被低头看书的俞苏庭吸引，他敢肯定刚才的声音是从这人身上传来的。早上肖寒讲俞苏庭是gay到底是真的假的，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夏深打量着俞苏庭，也没多什么少什么，怎么就不一样呢？不过夏深也说不准，喜欢男生是什么感觉？和喜欢女生一样吗？什么是喜欢呢？他之前谈的那个也不能说是喜欢吧？那他怎么确定他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呢？
　　冯晚晚白皙的手在夏深眼前晃了晃，夏深听到冯晚晚好像在和他说话，“什么？”
　　“我说，这笔记我还要看，我可以扫描成电子版发给你，方便你打印。”说话间冯晚晚就拍照完成了扫描，生成文档发给了夏深。夏深看着手机里工整清晰的笔记，心不由衷地给冯晚晚点了个赞！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课间冯晚晚还能跟夏深聊一聊，老师在讲台上一站，冯晚晚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夏深。
　　夏深往旁边看去冯晚晚和俞苏庭两个优等生都在乖乖记笔记，不过区别在于冯晚晚是老师写一步她写一步，写的过程和老师的一模一样，俞苏庭是老师抄题过程中他就开始写，老师讲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的答案和老师的对比分析完了，如果有问题会皱眉圈圈画画，没问题直接进行下一题。
　　而夏深自己看着黑板上和书上的一堆字母，大家互相不认识，自然也就没办法联络感情。就像过年的时候爸妈给他介绍一堆亲戚，名字他听都没听说过，还要假装热情寒暄，感受就一个字：累！
　　救世主般的下课铃声终于在夏深头磕到桌上之前响起了。
　　“你一会儿去图书馆吗？”冯晚晚的声音。
　　“不去，我还有事。”清冷的声音，夏深头一次听也猜到了——俞苏庭说话了，声音还有点耳熟，夏深眼皮一下子撑开了，他要看看他怎么说的话。
　　夏深睁眼正好看到俞苏庭也看了他一眼，拎起书包转身走了。
　　走了？去哪去哪？夏深好奇，夏深想去。
　　夏深迅速把书装包，和冯晚晚道别后偷偷跟了上去。
　　下课后的路上人潮汹涌，清一色都是风衣和棉服，俞苏庭的身高格外好认，夏深盯着那颗“鹤立”的人头，远远地跟着。跟踪是件很刺激的事情，斗智斗勇，更何况，他跟踪的是个gay，想到肖寒说的那些内容，万一让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更刺激了！
　　人群渐渐散去，俞苏庭还在继续往校外走。夏深心下疑惑，放学不回宿舍，也不像要出去玩的样子，难道真的是贫困生出去做兼职？他真的是做……那个？
　　夏深口袋里的拳头紧了紧，出了校门人更多更杂，夏深加快了步伐，跟得更紧了些。
　　俞苏庭东拐西拐最终进了一个商场大门。这家商场夏深有点印象，听肖寒说过一嘴，里面有家按摩店服务特别好，但他从来没来过。
　　A市冬天比较冷，室内供暖，为了减少冷气进入暖气流出，大部分商场会在门口装上厚厚的帘子 ，恰恰就是这个帘子的遮挡，夏深短暂丢失了俞苏庭的视野。
　　商场门口进去分成好几条廊道，夏深在门口转悠了两圈也没找到俞苏庭的身影，第一次跟踪，就这么跟丢了？
　　“哎？帅哥包存一下！”清脆的女声，夏深寻声看去，俞苏庭正在超市门口存包！
　　来了！夏深喜出望外跑到超市门口，紧跟在俞苏庭身后，躲藏在货架后面看他都买些什么东西。
　　生活区纸巾、零食区牛奶，都是拿了就走，别的生活用品和零食连个眼神都没分到。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夏深觉得自己浪费时间干了一件蠢事，大家都是人怎么会有太大差异呢。
　　不过来都来了，他去冷饮区挑了几根冰棍，到门口结账的时候看到俞苏庭还在排队，夏深就在后边磨蹭了一会儿，等俞苏庭走后他才去结账。
　　店员给他结完账，顺手还往他袋子里塞了一瓶“六个核桃”。
　　“哎哎，那不是我的。”夏深抬手阻止道。
　　店员抬头看看夏深，又看看手中的“六个核桃”，笃定地说：“刚前面的帅哥说送给你的，还给你留了便签，你看是不是？”
　　夏深接过“六个核桃”，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行云流水的字迹留下了一句无情的话：补补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