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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大白差点就有书读了 松田说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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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已经落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街的新绿。
松田辉夜是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那个广告的。
“Pawfect Academy——高端宠物幼儿园，为您的爱宠提供最专业的社交训练、行为矫正和全天候照料。”
配图是一群猫猫狗狗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玩耍的画面，有专业的训导师在旁边指导，还有各种看起来就很贵的玩具和设施。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了看客厅里那只正趴在沙发上舔爪子的大白。
大白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隔着墨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看什么？
松田辉夜没理它，继续往下翻。
评论区里一片好评。有人说送去的第三天自家狗就不再拆家了，有人说自家猫学会了握手，还有人说宠物幼儿园简直是拯救上班族的神器。
她想了想，截图发到了家庭群聊里。
松田辉夜：［图片］这个有人了解吗？
荻原研二秒回：宠物幼儿园？！好高级！大白要去吗？
松田辉夜：我在想。它天天在家也挺无聊的。
荻原研二：它不无聊啊，它天天出去巡逻。
松田辉夜：那它也没朋友。
荻原研二：……
荻原研二：你说得好像它需要社交一样。
松田阵平的消息晚了几分钟才来。松田阵平：随便。它想去就去。
伏黑惠的消息最晚，但最认真。伏黑惠：我查了一下，这家口碑不错。他们有单独的猫区，不会和狗混在一起。老师都是有资质的。但大白的情况比较特殊，得问问他们收不收。
松田辉夜看着伏黑惠的消息，想了想，回了一句：明天放学去看看？
伏黑惠：好。
第二天下午，松田辉夜和伏黑惠站在了Pawfect Academy的门口。
那是一栋独立的小楼，外墙刷成浅蓝色，门口种着几棵修剪整齐的灌木。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明亮的前台，墙上贴着各种宠物照片。
推门进去，前台接待员是个年轻女孩，笑起来很甜。
“您好，欢迎来到Pawfect Academy！请问您的宠物是什么类型呢？”
松田辉夜想了想该怎么描述大白。“猫。白色的。挺大的。”
“多大的猫咪呢？我们有专门的体重分级，可以安排合适的班级。”
松田辉夜看了一眼伏黑惠。伏黑惠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大白的照片——趴在他腿上，戴着墨镜，看起来比普通猫大了整整一圈。
前台女孩的笑容僵了一秒。
“好、好大的猫……”她小声说，然后赶紧恢复专业微笑，“没问题的！我们接待过各种体型的猫咪。请问它性格怎么样？温顺吗？喜欢和其他猫玩吗？”
松田辉夜和伏黑惠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沉默了。
温顺？大白？那只把基德按在地上的猫？那只把白马探的老鹰吓得半年不敢飞的猫？那只在警视厅横着走的猫？
“它……挺有个性的。”松田辉夜斟酌着说。
前台女孩点点头，显然把“有个性”理解成了“有点小脾气”。
“没关系的！我们的训导师都非常专业，可以帮助猫咪改善行为问题——”
“它不是行为有问题。”伏黑惠忽然开口，“它是太聪明了。”
前台女孩愣了一下。
松田辉夜在旁边补充：“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要是不能满足它，它会让你知道。”
前台女孩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那个……我让我们店长来跟您谈吧？”
店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山田，看起来经验丰富。他看了大白的照片，听了松田辉夜和伏黑惠的描述，沉默了很久。
“恕我直言，”他终于开口，“您这只猫……可能不太适合我们的幼儿园。”
松田辉夜挑眉。“为什么？”
山田店长斟酌着措辞。“我们的课程主要是社交训练和行为矫正。但从您的描述来看，这只猫……”他顿了顿，“它不需要社交训练，它需要的是服从性训练。而且不是它服从我们，是我们服从它。”
伏黑惠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松田辉夜倒是很坦然。“所以你们不收？”
山田店长犹豫了一下。“也不是不收。但我们得先做个评估。如果它真的像您说的那样……”他又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只戴着墨镜的白猫，“我们可能得专门给它开一个班。”
“专门开一个班？就它一个？”
“对。就它一个。”
松田辉夜想了想。“那费用呢？”
山田店长报了一个数字。
松田辉夜沉默了。伏黑惠也沉默了。那个数字，比松田阵平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算了，”松田辉夜站起来，“我们回去想想。”
两个人走出宠物幼儿园，在街边站了一会儿。
“太贵了。”松田辉夜说。
伏黑惠点点头。
“而且它不会去的。”
松田辉夜想了想，也点点头。以大白那个脾气，把它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一群陌生的猫待在一起——它大概会把整个幼儿园拆了。
“那就不送了。”她说。
伏黑惠点点头。
两个人往地铁站走，走了一段路，松田辉夜忽然笑了。
“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惯着它了？”
伏黑惠想了想。“是。”
“但你也没打算改？”
伏黑惠又想了想。“没有。”
松田辉夜笑得更开心了。“我也是。”
那天晚上，松田辉夜把宠物幼儿园的事告诉了家里人。
荻原研二听完，笑得直不起腰。“专门开一个班哈哈哈哈哈！就它一个哈哈哈哈哈！”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多少钱？”
松田辉夜报了个数字。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秒。“算了，让它在家待着吧。”
大白趴在松田阵平脚边，听着这些人讨论自己，表情淡定得很。偶尔它抬起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们在说什么？
松田辉夜低头看着它。“大白，你想去幼儿园吗？”
大白看着她，眨了眨眼。然后它站起来，走到自己的食盆旁边，用爪子拍了拍——里面空了。
松田辉夜叹了口气。“行了，知道了。给你加粮。”
大白满意地趴回去。
荻原研二在旁边感慨。“阵平，你这只猫，比人还精。”
松田阵平没说话，但伸手摸了摸大白的头。大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天晚上，松田辉夜躺在床上，给伏黑惠发消息。
松田辉夜：你说，大白真的需要朋友吗？
伏黑惠的回复很快：它不需要朋友。它需要的是观众。
松田辉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松田辉夜：你说得对。它把我们所有人都当观众了。
伏黑惠：嗯。而且它很满意现在的观众阵容。
松田辉夜想了想，确实。大白有松田阵平当坐垫，有荻原研二当厨师，有她当金主，有伏黑惠当保镖。它想去警视厅就去警视厅，想去京都就去京都，想吓鹰就吓鹰，想按基德就按基德。它需要什么幼儿园？
松田辉夜：算了，不送了。让它继续当它的老大吧。
伏黑惠：嗯。
松田辉夜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窗外，月亮很亮。楼下隐约传来大白走动的声音，然后是松田阵平低声说了句什么，大白的咕噜声。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位置。而大白的位置，就是所有人的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