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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和好 大白去做客 ...

  •   一月的京都,清晨的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白马探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昨晚从东京回来已经很晚了,那个案子折腾了一整天,加上在仓库被伏黑惠救的那一幕,让他到现在还有些恍惚。

      他翻身坐起来,准备去洗漱。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床上,除了他自己,还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华生。

      那只老鹰正缩在他枕头旁边,整个身体蜷成一团,脑袋埋进翅膀里,瑟瑟发抖。

      白马探愣住了。

      “华生?你怎么了?”

      华生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埋下去。

      那眼神里,带着惊恐。

      白马探的心提了起来。

      华生平时不是这样的。它胆子不小,连警视厅那种地方都敢去。上次被大白按了一次,缓了几天就好了。

      但今天,它抖成这样。

      发生什么事了?

      白马探跳下床,冲出房间。

      然后他看见了客厅里的场景。

      他父亲,白马警视总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带着一种……白马探从没见过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恭敬,有紧张,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而他对面——

      一只巨大的白猫正趴在他家的沙发上。

      它戴着墨镜。

      脖子上有一串蓝宝石项链,在晨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它正在舔爪子。

      白马探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大白?!”

      大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哦,你醒了。

      白马探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你怎么在我家?!”

      大白当然不会回答。

      它继续舔爪子。

      白马警视总监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

      “探,你认识这只猫?”

      白马探艰难地点点头。

      “认识。它是……它是五条家的猫。”

      白马警视总监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五条家?”

      “对。就是那个五条家。”

      白马警视总监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压低声音:“它今天早上自己进来的。从窗户。”

      白马探愣住了。

      “自己进来?”

      “对。”白马警视总监的表情复杂极了,“我听见动静,下楼一看,它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看着那只猫,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

      “而且,它脖子上那串项链——那是五条家的家徽。”

      白马探知道那串项链。

      上次在东京,他见过。那只猫戴着它,在警视厅里横着走,谁都不敢惹。

      但那是东京。

      这是京都。

      它怎么来的?

      坐了新干线?

      白马探觉得自己疯了。

      他居然在认真思考一只猫怎么坐新干线。

      “父亲,”他艰难地开口,“你……你怎么招待它的?”

      白马警视总监干咳一声。

      “我让人买了最好的猫粮。还有金枪鱼。还有……”

      他顿了顿。

      “它好像不太满意。”

      大白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就这?

      白马探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伏黑惠说过的话——这只猫嘴很刁,只吃最好的。

      他想起松田阵平家的那只猫碗里,永远是最贵的金枪鱼腩。

      他又想起自己家的猫粮——虽然是进口的,但肯定比不上东京那个标准。

      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它要是不满意,会怎样?”

      白马警视总监的表情更微妙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最好不要让它不满意。”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只猫,惹不起。

      楼上传来一阵动静。

      华生从楼梯上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客厅。

      它看见大白,立刻缩回去。

      然后是扑腾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

      白马探叹了口气。

      他上楼,推开自己的房门。

      华生缩在床上,浑身发抖。

      它看见白马探,立刻扑过来,躲在他身后。

      白马探摸摸它的头。

      “没事,没事。它不会伤害你的。”

      华生抖得更厉害了。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确定?

      白马探不确定。

      但他必须安慰它。

      他抱着华生下楼。

      华生看见大白,立刻把脑袋埋进白马探怀里。

      大白也看见了它。

      它歪了歪头,墨镜后面的蓝眼睛眨了眨。

      然后它从沙发上跳下来,朝他们走过去。

      华生抖得像筛糠。

      白马探护着它,但不敢动。

      大白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它抬头看着华生。

      华生不敢看它。

      大白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华生的尾巴。

      不重,就是那种打招呼的拍。

      华生抖了一下。

      大白又拍了拍。

      华生继续抖。

      大白收回爪子,歪着头看它。

      那眼神像是在说:怎么还怕?

      它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沙发,跳上去,继续趴着。

      白马探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华生。

      华生还抖着,但比刚才好一点了。

      “它只是跟你打招呼。”他轻声说。

      华生抬头看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确定它不会吃我?

      白马探想了想。

      “它要是想吃你,上次就吃了。”

      华生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慢慢抬起头,看向沙发上的大白。

      大白正舔爪子,没看它。

      华生看了一会儿,忽然从他怀里跳下来。

      它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沙发走过去。

      走到沙发前面,它停下脚步。

      大白抬起头,看着它。

      两只动物对视。

      华生抖了一下,但没跑。

      大白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它旁边的位置。

      那姿态像是在说:上来。

      华生犹豫了一秒。

      然后它跳上沙发,在大白旁边蹲下来。

      两只动物并排坐着。

      白马探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鹰,被这只猫按过两次,怕了它几个月的鹰——

      现在居然主动坐到它旁边?

      大白低头,舔了舔华生的羽毛。

      华生抖了一下,但没躲。

      白马探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白马警视总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沙发上的两只动物。

      “它们……和好了?”

      白马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能吧。”

      父子俩就这么站着,看着那只巨大的白猫和那只老鹰,并排坐在沙发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它们身上。

      大白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华生也慢慢放松下来,开始整理自己的羽毛。

      画面,莫名和谐。

      那天上午,白马探给伏黑惠打了电话。

      “伏黑君,大白在我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京都?”

      “对。京都。”

      又沉默了一秒。

      “它怎么去的?”

      白马探深吸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醒来,它就在我家的沙发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然后是松田辉夜的笑声。

      “大白跑去京都了?它坐新干线去的?”

      白马探听见那个声音,表情微妙起来。

      他想起自己上次搭讪失败的事。

      “那个……松田小姐也在?”

      “嗯。”伏黑惠的声音,“她说让你好好招待大白。”

      白马探沉默了一秒。

      “它已经在我家沙发上了。我父亲亲自招待的。”

      电话那头又传来松田辉夜的笑声。

      “那就好。大白脾气不好,但很好哄。给它吃好的就行。”

      白马探想起今天早上那顿“它不太满意”的早餐,心情复杂。

      “它好像……不太满意我家的猫粮。”

      松田辉夜笑了。

      “正常的。它只吃最好的。你让人去买最贵的金枪鱼腩,它应该会满意。”

      白马探记下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沙发上的大白。

      大白正闭着眼睛,华生蹲在它旁边,居然也闭上了眼睛。

      两只动物,睡得挺香。

      他叹了口气,出门去买金枪鱼腩。

      那天下午,大白终于吃上了满意的午餐。

      最贵的金枪鱼腩,最贵的猫罐头,还有一小碟特制的猫零食。

      它吃得很优雅,一小口一小口。

      华生蹲在旁边,看着它吃。

      大白吃了几口,忽然用爪子把碟子往华生那边推了推。

      华生愣住了。

      大白看了它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吃。

      华生犹豫了一秒,然后低头,啄了一口。

      它啄完,抬头看着大白。

      大白继续吃自己的,没理它。

      华生看了一会儿,然后也低头,继续吃。

      两只动物,共用一只碟子。

      白马探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极了。

      他的鹰,和一只猫,共用一只碟子。

      那只猫,曾经把它的鹰按在地上两次。

      现在,它们一起吃饭。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在做梦。

      那天晚上,大白准备离开了。

      它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一眼。

      华生蹲在沙发上,看着它。

      大白眨了眨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我走了。

      华生叫了一声。

      大白没理它,从窗户跳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白马探站在窗边,看着它离开的方向。

      华生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

      它看着窗外,叫了一声。

      那叫声里,好像有点不舍。

      白马探摸摸它的头。

      “它还会来的。”

      华生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白马探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感觉,那只猫,还会再来。

      那天晚上,白马探给伏黑惠发了条消息:

      “大白走了。应该是回东京了。”

      伏黑惠的回复很快:

      “嗯。它刚到。”

      白马探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它刚到。

      从京都到东京,几个小时。

      它怎么回去的?

      他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

      有些事,想多了会疯。

      那天晚上,东京的豪宅里。

      大白从窗户跳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松田阵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它,挑了挑眉。

      “回来了?”

      大白走过去,在他脚边趴下来。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它。

      “去京都了?”

      大白眨了眨眼。

      “好玩吗?”

      大白又眨了眨眼。

      松田阵平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下次去之前说一声。”

      大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伏黑惠从楼上下来,看见大白,点点头。

      “到了。”

      松田辉夜也下来了。

      她看着大白,笑了。

      “大白,你今天去京都,见到那只鹰了吗?”

      大白眨了眨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见到了。

      “它怎么样了?”

      大白想了想。

      它用爪子比划了一下——好像是在说:还是那么胆小。

      松田辉夜笑得更开心了。

      “你吓它了?”

      大白摇头。

      那眼神像是在说:没有。还给它吃的了。

      松田辉夜愣了一下。

      “你给它吃的了?”

      大白点头。

      松田辉夜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的表情也微妙起来。

      这只猫,居然会分享食物?

      荻原研二从厨房探出头来。

      “大白回来了?京都好玩吗?”

      大白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荻原研二习惯了,继续做饭。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大白趴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就在松田阵平脚边。

      它吃着一小碟金枪鱼腩,吃得心满意足。

      偶尔,它会抬头看看窗外的月亮。

      那个方向,是京都。

      它想起今天那只胆小的鹰,想起它蹲在自己旁边吃东西的样子。

      那只鹰,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它收回目光,继续吃。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这个家里,人和猫,都有自己的位置。

      而那只猫,今天去了京都,见了老朋友,然后回来了。

      它是一只猫。

      但它有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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