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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大白的晚饭 八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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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东京，酷暑难耐。
超市的冷气开得很足，毛利兰推着购物车，柯南跟在旁边，两个人正在为晚饭采购食材。
“新一，今晚想吃什么？”毛利兰拿起一盒新鲜的蔬菜，回头问道。
柯南想了想。
“随便。”
毛利兰笑了。
“每次都随便，最难伺候了。”
柯南摸摸鼻子，没说话。
两个人继续在超市里逛。走到生鲜区的时候，毛利兰停下了脚步。
“哇，今天的三文鱼好新鲜！”
她看着柜台里那一排排橙红色的三文鱼，眼睛亮了。但看了看价格标签，她的表情又黯淡下来。
“好贵……”
那一小盒三文鱼，标价三千八百日元。
毛利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一盒，放进购物车。
“偶尔吃一次好的，应该可以吧？”
柯南点点头。
他其实对吃的不太在意，但看小兰开心的样子，他也高兴。
两个人继续逛。
忽然，柯南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伏黑惠的消息：
“在超市？”
柯南回了一句：
“对。米花町的超市。”
伏黑惠的消息很快回来：
“帮我看一下，有没有三文鱼。大白最近胃口不好，想换点它爱吃的。”
柯南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他回复：
“有。很贵。三千八一盒。”
伏黑惠回：
“买五盒。钱回头给你。”
柯南盯着那“五盒”两个字，沉默了三秒。
三千八一盒，五盒就是一万九。
他想起伏黑惠平时买菜的样子——在菜市场挑挑拣拣，买打折的蔬菜，算着钱过日子。
但给猫买三文鱼，一万九眼都不眨一下。
“怎么了？”毛利兰凑过来看他的手机。
柯南把屏幕给她看。
毛利兰看完，也沉默了。
然后她问：“大白……就是那只戴墨镜的猫？”
柯南点点头。
“伏黑君说它胃口不好，想换点它爱吃的。”
毛利兰看了看购物车里那盒三千八的三文鱼，又想了想大白吃三文鱼的样子。
“它平时都吃什么？”
柯南想了想。
“不知道。但听说它挺挑食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走向生鲜柜台。
柯南买了五盒三文鱼，花了将近两万日元。
店员帮他打包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一个小孩子，买五盒最贵的三文鱼，这什么情况？
柯南面无表情地付了钱，拎着那袋三文鱼走出超市。
毛利兰在旁边感慨。
“伏黑君对大白真好。”
柯南点点头。
他想，那不是对猫好，是对五条悟的猫好。
或者说，是对五条悟好。
那个人虽然不在这里，但他的存在感，无处不在。
半个小时后，柯南和毛利兰站在那栋港区豪宅的门口。
开门的是伏黑惠。
他看见柯南手里那袋三文鱼，点点头。
“谢谢。钱转给你了。”
柯南看了一眼手机，一万九到账。
他把三文鱼递过去。
“大白呢？”
伏黑惠侧身让他们进来。
“在客厅。”
两个人走进客厅，就看见大白趴在沙发上，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小墨镜，懒洋洋地看着他们。
它看见柯南，眼睛眯了眯，像是在说：你又来了？
柯南已经习惯了。
毛利兰走过去，蹲在大白面前。
“大白，你好呀。”
大白看着她，没动。
但它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可能是因为毛利兰的笑容太温柔了。
伏黑惠打开一盒三文鱼，放在一个精致的猫食盆里，端到大白面前。
大白低头闻了闻。
然后它抬起头，看着伏黑惠。
那眼神像是在说：就这？
伏黑惠看着它。
“吃。”
大白又低头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然后它把脸转开，不吃了。
伏黑惠沉默了一秒。
“不合胃口？”
大白没理他。
柯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一盒三千八的三文鱼，这猫居然不吃？
伏黑惠又拿出一盒，打开，放在大白面前。
大白又闻了闻，这次连舔都没舔。
伏黑惠的表情微妙起来。
他想了想，走进厨房，拿出一个小碗，在里面倒了点什么，然后端出来。
那是一小碟金枪鱼腩——柯南认得那个牌子，是超市里最贵的那种，一小碟就要五千多。
大白低头闻了闻，然后开始吃。
它吃得很优雅，一小口一小口，但速度不慢。
伏黑惠松了口气。
柯南在旁边看着，心情复杂。
三千八的三文鱼，不吃。五千多的金枪鱼腩，吃了。
这猫的嘴，比人还刁。
毛利兰也看呆了。
“大白……平时都吃这个？”
伏黑惠摇摇头。
“平时吃猫粮。偶尔换换口味。”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最近挑食。可能是天太热了。”
柯南看着那只正在优雅地吃金枪鱼腩的猫，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活得不如一只猫。
他想起自己平时的伙食——便利店的便当，速食面，偶尔小兰做的家常菜。
而这只猫，一顿零食就是五千多。
毛利兰也在想同样的事。
但她想的不是钱，而是——
“伏黑君，你对大白真好。”
伏黑惠看了她一眼。
“五条老师的猫，”他说，“得照顾好。”
松田辉夜从楼上下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五条悟的猫？”她笑了，“是夏油杰的猫。五条悟只是负责送。”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正在吃金枪鱼腩的大白。
“又挑食？”
伏黑惠点点头。
松田辉夜叹了口气。
“随它吧。反正夏油杰给的钱够它吃一辈子。”
柯南愣住了。
“夏油杰给钱？”
松田辉夜点点头。
“每个月都打。说是大白的抚养费。”
她顿了顿，补充道：“比普通人的工资还高。”
柯南沉默了。
他想起那张卡片上的字迹——工整，克制，和五条悟完全不同。
那个叫夏油杰的人，虽然不在这个世界，却用这种方式，照顾着他的猫。
而这只猫，戴着五条悟给的小墨镜，吃着夏油杰付钱的金枪鱼腩，被这边的人宠着。
它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猫了。
大白吃完金枪鱼腩，舔了舔爪子，然后跳下沙发，走到松田辉夜腿边，蹭了蹭。
松田辉夜弯腰摸了摸它。
“吃饱了？”
大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松田辉夜笑了。
“行了，去睡吧。”
大白跳上沙发，在她旁边趴下，闭上眼睛。
柯南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一件事。
“伏黑君，五条老师和夏油先生，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伏黑惠想了想。
“快了。五条老师说，等找到办法让两边的人都能参加。”
柯南点点头。
他有点期待那场婚礼。
不是因为热闹，而是想见见那两个人——一个让全世界都头疼，一个能让那个让全世界头疼的人安定下来。
那天下午，毛利兰和柯南在那栋豪宅里待了很久。
荻原研二回来了，热情地招呼他们留下吃饭。松田阵平也在家，虽然话不多，但气氛很舒服。
大白睡醒了，又开始巡视领地。
它走到柯南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
柯南和它对视。
这次他没有躲。
大白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那眼神像是在说：今天放过你。
柯南忽然觉得，这只猫也没那么可怕。
吃完饭，毛利兰和柯南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毛利兰忽然回头。
“伏黑君，松田小姐，谢谢你们。今天很开心。”
松田辉夜点点头。
“有空常来。”
伏黑惠也点点头。
两个人走进夜色中。
走了一段路，毛利兰忽然说：“新一。”
“嗯？”
“那只猫，真的好特别。”
柯南点点头。
“是被特别的人养过的猫。”
毛利兰看着他，笑了。
“你说的是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
柯南想了想。
“不只是他们。”他说，“还有伏黑君，松田小姐，荻原先生，松田警官——所有对它好的人。”
毛利兰点点头。
“也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月光洒在街道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柯南忽然想起大白吃金枪鱼腩的样子。
优雅，从容，理所当然。
他忽然有点羡慕那只猫。
不是因为吃得好，而是因为，有那么多人爱它。
但转念一想，他也有。
小兰在。伏黑君他们在。还有那个虽然不在这里，但一直帮他查组织的博士。
他笑了笑，握紧小兰的手。
“怎么了？”小兰问。
“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