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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松田阵平 第一天就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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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落地窗斜切进客厅,在柚木地板上投下规整的光格。
松田辉夜踩着其中一道光线的边缘,黑色军靴的鞋跟在地板上轻轻一顿。她身上那件军装lo裙做工考究,墨绿色的面料上压着金色的绲边,袖口和领口缀着银色的金属扣,胸前的同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这身装束若是穿在旁人身上或许显得刻意,但搁在她身上,却莫名契合——仿佛她天生就该站在某个指挥台前,而不是这间被陌生人闯入的豪宅。
客厅里站着七八个人。
三个瘫坐在沙发上的男女,脸上还挂着泪痕和惊恐,看起来像是被吓破了胆的普通市民。两个穿着搜查一课风衣的刑警,其中一个正蹲在地上查看什么。还有四个 uniformed 的鉴证人员,正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什么放进证物袋。
而站在最中间的,是那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
松田阵平。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三把手,爆破物处理班的传奇,此刻正叼着根没点的烟,用那双惯常带着三分不耐七分烦躁的眼睛打量着她。
“你说什么?”他开口,声音比她想得要低,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松田辉夜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视线从沙发上的血迹——那是受害者留下的,据说是那个哭得最凶的女人用烟灰缸砸了另一个男人的头——移到了茶几上翻倒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地板上蔓延出一条蜿蜒的河流,已经快要触及她那张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我说,”她抬脚,绕过那道咖啡渍,走到客厅正中央,面对着所有人,“我不在乎你们谁杀了谁,谁欠谁钱,谁又背叛了谁。”
她的声音不高,却莫名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只在乎——”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旁的咖啡渍上,又移到沙发扶手上的一抹暗红,最后定格在那个被踩碎在地板上的玻璃杯残骸上,细小的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点。
“是谁弄脏了我的房子。”
空气安静了两秒。
那个蹲在地上的年轻刑警——看起来像是刚调来的新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证物袋差点掉在地上。
“这个、这个我们当然会尽力——”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慌张。
“我们会尽力的。”另一个年长的刑警接过话,语气沉稳,试图重新掌控局面,“松田小姐,我们理解您的感受,但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伤害事件,我们需要——”
“尽力?”
松田阵平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打断了同事的话。他斜倚在玄关的立柱上,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语气里带着他标志性的嘲讽。
“得了吧。这种案子,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您这位大小姐还是做好心理准备,这地板八成是得自己掏钱修了。”
松田辉夜的目光终于从满地狼藉上移开,落在了那个黑发男人的脸上。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鉴证人员手里的镊子轻轻碰撞的声音。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不知为何,在场的几个人都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你,”她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松田阵平的方向,“姓松田?”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松田辉夜放下手,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她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松田阵平不到一米的地方站定,仰起头——没办法,这小子太高了,她一米六五的身高穿着五厘米的靴子,居然还得仰视他。
“原来如此,”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意味,“你就是我那个远方侄子啊。”
松田阵平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松田阵平,”松田辉夜准确地报出他的名字,仿佛这个名字在她嘴里已经念叨过千百遍,“你母亲那边的祖母,和我祖母的妹妹是表亲。算起来,你该叫我一声表姑。”
她顿了顿,看着松田阵平那张逐渐扭曲的脸,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别看我年纪小,”她抬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但是我辈分大。这一点,你得记清楚了。”
松田阵平的嘴角抽了抽。
旁边那个年轻刑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被年长的同事狠狠瞪了一眼。
“怪不得,”松田辉夜继续说,视线在松田阵平那张臭脸上扫了一圈,“每天都臭着个脸,原来是当警察啊。”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疑惑:
“每个月领的那点薪水,怎么会开心呢?”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那个瘫在沙发上的女人忘了哭,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鉴证人员手里的镊子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年长的刑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
松田阵平的脸色精彩极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辈分这东西,没法反驳。事实就是事实,他确实有个远房亲戚,也确实很久没有联系过,这个女孩能准确说出他母亲那边的亲戚关系——至少听起来是合理的。
而且,她说得对,他确实不开心。
这他妈怎么反驳?
松田辉夜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情更好了。
她从裙侧的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那个被她备注为“五条老师”的联系人:
“小辉夜~听说你穿越了?好玩吗?什么时候回来?这边有个特级咒灵好无聊啊~要不要我过去找你玩?”
她看了一眼就关掉了屏幕,没有回复。
那个自称最强的人如果真的想过来,早就过来了。既然过不来,说明有什么东西在阻隔着——连五条悟都无法跨越的界限,她操什么心。
她把手机收回去,重新看向松田阵平。
“行了,”她说,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日常寒暄,“你们继续查你们的案子。但是——”
她的目光扫过那滩咖啡渍,扫过那抹血迹,扫过那些玻璃碎片。
“查完之后,把这地方给我恢复原样。包括那块地毯,送去干洗。这块地板,找人重新打蜡。茶几,换新的。”
她顿了顿,看向那个年长的刑警:
“账单我会寄到警视厅的。”
年长刑警的表情僵住了。
松田阵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这是敲诈——”
“我是纳税人,”松田辉夜打断他,语气平静,“我的钱养着你们,你们的人在我家造成了财产损失,不该赔吗?”
她又看向松田阵平,嘴角再次浮现出那个浅浅的笑:
“当然,你要是愿意自掏腰包赔我,我也没意见。就当是侄子孝敬姑姑了。”
松田阵平的脸彻底黑了。
旁边那个年轻刑警终于没忍住,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松田辉夜不再理会他们,转身朝楼梯走去。军靴的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
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松田阵平:
“对了,晚饭想留下来吃吗?我请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关切:
“就当是……改善一下侄子的伙食。反正你那点薪水,估计也吃不上什么好东西。”
松田阵平:“…………”
松田辉夜转身上楼,留给众人一个挺拔的背影。
身后,客厅里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半晌,那个年长的刑警小心翼翼地问:“松田,你……真的是她侄子?”
松田阵平咬着那根没点的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闭嘴。”
楼上,松田辉夜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东京街景——这个世界没有咒灵,没有诅咒,没有那些需要她用血液去操控、去战斗的东西。
只有一个让她感兴趣的“侄子”。
她低头,再次看向手机。
屏幕上又多了几条消息。有伏黑惠的,问她还活着没。有钉崎野蔷薇的,说想看她穿军装的样子。还有虎杖悠仁的,问她那边有没有好吃的。
她一一回复,语气简短:“活着。”“不给看。”“有。”
最后,她点开五条悟的头像。
那个自称最强的人发来了一连串的消息,从“小辉夜你怎么不理我”到“我好无聊啊”,再到“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用术式在那边赚钱”,最后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语音,五条悟那懒洋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对了小辉夜,你那个侄子,我查了一下,在那边好像还挺厉害的。不过你比他大辈分这事,够你玩他一辈子了~加油哦~”
松田辉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转身看向窗外。
远处的东京塔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