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十七岁的相遇 我第一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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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托尼·斯塔克，是在麻省理工的工程学院停车场。
1987年秋天，查尔斯河上漂着碎金一样的光。我抱着一沓物理学报刊资料从图书馆出来，抄近路穿过停车场，然后被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吸引了注意力。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停在角落里，车底下伸出一双长腿，蹬着一双脏兮兮的帆布鞋。
“递我十二号扳手。”
我左右看看，确定他在跟我说话。弯腰捡起脚边那把扳手，递过去。一只沾满机油的手从车底伸出来，精准地接过，然后又缩了回去。
十分钟后，我还在原地站着。
他从车底下滑出来，仰面躺在水泥地上，焦糖色的眼睛逆着光看我：“你还在这儿？”
“你还没说谢谢。”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来。他翻身坐起来，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仰着头看我，“托尼·斯塔克。”他伸出手。
我往前走了一步，低下头看他，“林星晚。”但是我嫌弃他满手机油，没握手。
阳光从他背后涌进来，镀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十七岁的托尼·斯塔克，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睛亮得像是藏着两颗星星，笑起来带着点痞气，却又该死的迷人。
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张脸和这个名字好生熟悉。我在另一个世界的荧幕上，看过他好多次。小罗伯特·唐尼，钢铁侠，那个用十年时间成为一代人青春的男人。
而现在，年轻的他就活生生地躺在我面前，满手机油，头发乱糟糟的，笑得像个傻子。
后来他追我，追得人尽皆知。
整个麻省理工都知道斯塔克家的小少爷在追物理系的那个亚洲女孩。他送的花能把宿舍楼门口堵死，他写的代码情诗被做成投影放满了图书馆外墙，路过的人都要抬头看一眼，然后笑着窃窃私语。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那首情诗。代码跑出来是一句话：for(int i=0;i
“你写的？”后来我问他。
“怎么样？”
“语法错了。”
他愣住了。
“forever没定义，”我说，“这是个死循环。”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就是要死循环，”他说，“这样才能一直爱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家伙，嘴甜起来是真的要命。
我们在一起那天，他把一枚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
“我自己打的。”他说这话的时候难得有点不好意思，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全世界就这一枚。”
“你还会打戒指？”
“现学的。”他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打一对，结果第一枚打完，第二枚打废了。”
我低头看那枚戒指，上面有一个极小的划痕，歪歪扭扭的，像是某个字母。
“这是什么？”
“L。”他别过脸去看天，耳朵尖红红的，“你名字的缩写。好看吗？”
“丑死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
“但是我喜欢。”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疯狂心动，钢铁侠年轻的时候这么纯情的吗？
后来的相处，让我慢慢将前世电影中对钢铁侠的印象和这个现实中的托尼分开。或许等后来他会成为那个钢铁侠，复仇者，愿意为地球扛起核弹的英雄，但现在的妮妮还只是一个大男孩。
一个整天跟爸爸吵架、赌气不回家的托尼。一个粘人得像只大金毛、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我身边的托尼。一个对未来没有任何规划、以为有钱就能解决一切的托尼。
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这些都可爱。
他粘我，我高兴。他跟我抱怨他爸，我安慰他。他不想未来，我觉得他总有一天会长大。
可慢慢地，我发现不对劲了。
后来，他每天给我打十几个电话，发几百条短信。
我做个实验，他能在我实验室门口蹲四个小时。我开会，他能发一屏幕的“开完了吗”。
“托尼，我今天要做实验，不能陪你。”
“那我等你。”
“可能要等到半夜。”
“没关系，我就在门口等。”
“托尼——”
“晚晚，我就是想看看你。”
我挂了电话，继续做实验。凌晨两点走出实验室，他真的还在门口，靠在墙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
那一刻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可第二天，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第三天。第四天。
我的实验进度被拖了整整两周。
导师找我谈话，问我最近怎么回事。同学们在背后议论，说林星晚谈恋爱谈得连学都不上了。
我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恋爱。
这是在养孩子。
这对于托尼来说，可能他的人生是一部精彩的电影。但对我而言，这就是真实世界。谁也不能阻挡我的梦想与前程。
分手的导火索是一个周末。
周五晚上他说要带我去波士顿最好的餐厅，我答应了。结果周六早上他发短信说他爸临时叫他回家，晚上再来找我。
我说好。
晚上八点，他还没来。九点。十点。
十一点，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凌晨一点，他回电话了，声音里带着酒意：“晚晚，对不起，我跟霍华德吵了一架，我出来喝了点酒，我现在就来找你——”
“不用了。”
“晚晚？”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托尼，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是他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
“为什么？”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是因为我今天放鸽子？晚晚，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他吵架，我不该喝酒，我现在就过来——”
“不是因为今天。”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我说，“因为你像个孩子一样。托尼，你每天粘着我，什么事都不做，什么未来都不想。你跟你爸吵架，你就跑来找我哭。你无聊了，你就打电话让我陪你。你有没有想过我？我也有实验要做，我也有论文要写，我不是你二十四小时的情绪垃圾桶。”
他沉默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十七岁的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