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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喵照顾你 是不甘?是 ...

  •   夏夏把手机搁在枕头旁,从床头跳下来,飞奔冲进卫生间。

      洗手台太高,它后腿蹬地费老大劲儿才蹦上去。毛巾挂在洗手台左侧,夏夏把它勾下来后,抬手打开水龙头,涓涓水流涌出。

      平日里最烦毛发变得湿漉漉的小猫什么也顾不上,埋头把毛巾叼进水里浸透,反反复复。

      过半晌,洗漱间探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夏夏咬着湿毛巾跑回床边,笨拙地往商迟鹤额头上搭。

      谁承想毛巾刚贴上去,水滴顺着商迟鹤的脸往下淌。

      夏夏慌忙伸出爪子去接,它看着水从肉垫滑下去,一点点浸湿枕头。

      这样不是个办法。

      夏夏又跳下去,从窝里拖来自己最喜欢的一条软乎乎的小毯子,把它放在枕头旁,将湿的地方盖住,再用爪子拍平整。

      水滴还在往下流。

      夏夏干脆蹲在商迟鹤枕头边,两只前爪按着毛巾,一发现有水要流下来,飞快用毯子去吸。

      手里的动作虽笨拙生疏,却一刻没停。

      “小猫,我快到了,去门口等我。”手机里潭易洲的声音响起。

      夏夏耳朵竖起来,扭头往外冲,不料脚底猛的一滑。

      浸满水的湿毛巾在地板上留有一大滩水,夏夏踩个正着,整只猫斜着摔出去,下巴狠狠磕在地板上。

      疼得它眼前发黑,眼眶里顿时涌上水汽。它趴在地上哼唧两声,下巴磕得发麻,舌头舔舔,尝到点铁锈味。

      夏夏顾不上疼,甩甩脑袋,四爪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往门口跑。

      下巴疼得它每跑一步都想叫,它咬着牙,愣是一声没吭。

      一楼玄关处,置于情况外的小满察觉到门外有动静,它弓着背,喉咙里滚出低吼,试图将对方驱赶走。

      “小满,开门,是干爹。”门外响起一道男声,带着跑完步的喘息。

      门刚开一条缝,边牧整个扑上去。潭易洲被撞得往后踉跄两步,他一手按住小满的脑袋:“等会儿小满,现在不是抱的时候。你亲爹快不行了。”

      话音未落,脚腕一紧。

      他低头,对上一双满是焦灼的猫眼。小猫叼着他的裤脚拼命往楼梯方向拽,布料在牙齿间扯得紧绷。

      “小猫,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夏夏哼了一声,嘴不得空,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嗯”。

      潭易洲拎着医药箱冲上楼,一脚踹开虚掩的卧室门,摁下卧室灯的开关,借着灯光拧眉上前察看床上不省人事的商迟鹤的状态。

      跟在后面追上来的夏夏看到潭易洲伸手解开商迟鹤的睡衣纽扣,将他上身拔个精光。

      欸?现在的赤脚医生上门看病都这么凶猛吗?上来就扒人衣服?

      潭易洲盯着商迟鹤胸口,脸色僵硬,喉结滚动一番,没忍住低声骂一句:“疯子!!”

      “等你醒了我再跟你算账。”

      夏夏跳上床头柜,探头望过去。

      商迟鹤死寂般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如白纸,睡衣被潭易洲扒至劲瘦的腹部,赫然露出贴着白绷带的胸脯,白绷带被血浸透,晕出一大片刺目的褐红。

      潭易洲小心翼翼地把绷带揭开,绷带和皮肤粘在一起,感受到伤口有拉扯感的商迟鹤不舒服地蹙起眉。

      “疼死你,知道疼还这么作践自己。”潭易洲恨铁不成钢地说,他手里动作没停,把沾血的绷带扔进垃圾桶里。

      夏夏也顺势看清商迟鹤左胸的伤口,一道呈十字架形状的伤口,边缘有些发白,像是长时间沾水泡出来的样子。

      它再仔细一看,发现这伤口应该反反复复被刺激到,没能彻底愈合,周围已经结有肉色的疤痕。

      潭易洲骂骂咧咧地处理伤口,动作又快又稳,消毒、上药、换纱布,一气呵成。

      忙活到一半,他余光瞥见枕头旁湿漉漉的毛巾,拎起来看看,又望望蹲在一旁的夏夏。

      “你做的?”

      夏夏耳朵动两下,兴致不高地叫了一声,也算是回应。

      潭易洲盯着它看了两秒,“哈”,不知他是气的还是乐的笑道,“商迟鹤连这都教你了?不愧是教书育人的,连家里的毛孩子都不放过。”

      他把毛巾放到床头柜处,手下动作不停,嘴上也没闲着:

      “要是有猫狗学校,你和小满绝对是全校最聪明的学员。”

      “你说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在求人复活的事上如此固执又蠢笨。”

      急救箱摊在地上,酒精棉、纱布、胶带、针管、药瓶摆一地,夏夏蹲在床头柜上,看潭易洲忙来忙去。

      夏夏脑子里没来由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每个人身边都会有一个学医的朋友?

      这念头一闪而过,它想抓住,爪子在空中挥了挥,什么都没抓到。只有几根橘色的猫毛在灯光下飘落在地板。

      潭易洲忙完的时候天将亮未亮,他收拾好急救箱,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末罢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吊针。

      液面还高着,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在输液管里拉出一道细细的水柱。

      “好了,没什么事。”他转头望向夏夏,“药喂了,针也打了,等这瓶快输完的时候,去楼梯口喊我。”

      “喵。”夏夏回应一声。

      潭易洲见此,忍不住乐道:“真是只聪明小猫。”

      他盯着眼前这颗圆乎乎、毛茸茸的小猫脑袋看两秒,手痒得不行,试探着伸过去。

      夏夏往后一退,甩完脑袋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轻的哈声。

      看出小猫不愿让人摸的潭易洲手僵在半空,讪讪收回去:“不摸不摸,好凶的小猫。”

      他退后两步,小声笑着嘟囔一句:“不过,商迟鹤身边可算是又有个会发脾气的主儿了。”

      门被他随手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输液管里药水滴答滴答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夏夏从床头柜跳下来,落在枕头边。它犹豫一下,往前挪挪,又挪挪,最后贴在商迟鹤肩膀旁边蹲下,离他近得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身体的起伏。

      它安静地望着他沉睡的脸。

      商迟鹤睡着的时候跟醒着不一样,他醒着的时候总在笑,逗它的时候笑得眼睛弯弯的,逗小满的时候笑得无奈又纵容。

      偶尔接到他人的电话,他脸上挂着另一种笑,疏远的、客气的、礼貌的,如同冬天湖面结的冰,看着光滑,实际上只有踩上去才知道有多冷。

      那种笑夏夏见过很多次。偶尔有人来家里找他询问事情或是做客时,夏夏会躲在电视机柜下面,从缝隙里往外看他们。

      虽然柜子底下有灰,呛鼻子得狠,但它为了不暴露踪迹,强忍住不打喷嚏。

      商迟鹤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礼貌但疏离的笑。

      等人走了,门关上,脚步声远了,他会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坐着,放空自己。

      等回过神来,商迟鹤会喊它和小满的名字。

      这声音又跟刚才不一样,嗓音里满是温和,如同冰块在温水里慢慢化开,可同时又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是眷恋还是别的什么,夏夏说不出来。

      商迟鹤还会把凑过来的小满和它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它们脑袋上抱很久。

      他的心跳贴着夏夏的耳朵,咚咚咚,一下一下,跳的平稳悠长。

      夏夏盯着他苍白的脸,喉间如同梗有一块石头,不上不下,堵得它难受。

      夏夏鼻子酸酸的,它吸了一下,又吸了一下,发现没用后把脑袋埋进商迟鹤的肩膀旁。

      商迟鹤,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伤呢?

      它抬起头凑过去,伸出舌头舔舔床上人的脸颊。商迟鹤皮肤的温度降下来了,不再有前半夜里那么烫。

      夏夏仰头望着头顶挂着的吊瓶,药水一滴一滴落下来,透明的,在输液管里慢慢往下走。

      —

      商迟鹤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阳光明晃晃照进来,满屋子都是暖洋洋的光,连空气里的灰尘都在光影里慢悠悠地飘。

      他抬动手指,指尖碰到温热又柔软的物体,他偏头看去,对上一双圆润的眼睛。

      夏夏蹲在他枕头边,两只前爪并拢,尾巴绕在身边,正直勾勾望向他。

      商迟鹤没料到小猫会在,他看到挂在一旁输完的吊瓶,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守了一夜吗,夏夏?”

      “喵~”

      夏夏见人醒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准备去客厅干饭。谁知它刚跳到地上,爪子一软,踉跄几步,朝前滚成橘黄的球球。

      身后传来“扑哧”一声笑,夏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没听见,继翻了一个大跟头后,踮脚跑出卧室。

      喵的腿啊,蹲久了是真麻啊。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潭易洲的大嗓门:“哟,小公主下来了?快来快来,刚开的小鱼干,来晚了可就没有咯。”

      商迟鹤撑着坐起来,手背上的针已经拔掉,贴着一小块胶布,胶布边缘还翘起一角。

      他掀开被子,慢慢走到楼梯口,往下一看。

      客厅里,潭易洲蹲在地上,手里举着一条小鱼干。夏夏站在离他两步开外的地方,盯着小鱼干,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来,公主,尝尝我带的小鱼干好不好吃?”潭易洲把小鱼干往前递递。

      夏夏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小鱼干。给商迟鹤看病的人,应该不是坏人吧。

      一番抉择下来,它慢慢走上前,衔走潭易洲手里的小鱼干,在同他保持安全距离后,才斯文地吃起来,肉嘟嘟嘟的腮帮嚼起食物来一鼓一鼓的。

      潭易洲乐得不行,伸手想摸它脑袋。

      夏夏头一偏,耳朵往后压,在冲潭易洲哈一口气后,连小鱼干也不吃就跑开了。

      干嘛一大早就要摸喵,真让喵烦。

      刚才在卧室没有凶猛地哈他,全是看在商迟鹤的份上。但如果真的让夏夏感到不舒服,那看谁的面子都没用!

      潭易洲讪讪收回手,一抬头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商迟鹤,顿时来了精神:

      “哟,商教授您老人家醒了?快来吃饭,就等你了。”

      餐桌上摆了一堆外卖盒,红的、绿的、熟悉的logo印在盒盖上,热腾腾的饭气从盒子的封闭口冒出来,烟火气息扑鼻。

      商迟鹤看了一眼,没说话。

      作为多年好友,潭易洲自然是了解他的。

      他当即啧了一声:“知足吧教授。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上得讲堂下得厨房?

      我这平日里被工作压榨的,生活时间少得可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时间给——”给黎昭夏改善伙食。

      话说到一半,他猛然意识到不妥,愣生生地卡壳没说出后半句。

      商迟鹤望着他,没吭声,他脸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握着栏杆的手却紧了一下。

      潭易洲摸摸鼻子,把后半截话咽回去。

      他摆摆手,招呼道:“快过来,趁热吃。我点了明盛堂家的粥和鸡蛋羹,你得清淡饮食。”

      商迟鹤在餐桌边坐下,刚拿起筷子,潭易洲又凑过来,一脸八卦:“家里那俩毛孩子我喂过了啊,你放心。

      话说你怎么想养猫了?这猫脾气不小,挺护主的。”

      商迟鹤盛起一平勺鸡蛋羹,语气淡淡的说:“前段时间在灌木丛里捡到的。”

      “捡到的!?”潭易洲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拔高两度,把旁边的小满吓一大跳,嘴里“嗷呜嗷呜”地骂骂咧咧地离餐桌远一些。

      “我什么时候也能捡到如此好猫?”

      话音刚落,脚边有什么东西蹭过去。潭易洲低头一看,夏夏正叼着他一大早买来的小鱼干往商迟鹤脚边拖,包装袋在地上细簌作响。

      它拖得很认真,尾巴也竖得高高的,肉眼看见的开心。

      商迟鹤低头看它,夏夏也抬头望他,眼睛明亮如琥珀,里面盛着窗外照进来的光。

      “喵~”

      嘿,商迟鹤,我这有小鱼干,你身体差,你多吃点补补身体。至于是谁带的你别问。

      潭易洲望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他一直有想养猫狗的念头,但医院的工作太过繁重,他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抽空养宠物。

      对他来说,养宠不仅意味着家里多一个小生命,更是担在他身上的责任和需要付出对等的陪伴。

      他做不到,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平日里多来好友家撸狗,没想到这次还能碰见小猫。

      “我说,”潭易洲忍不住开口,“你养这只猫多久了?”

      商迟鹤算了算天数:“快三个月了。”

      潭易洲沉默,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夏夏把包装袋往商迟鹤脚边拱的殷勤劲儿,顿时觉得这顿饭不香了。

      “三个月,”他重复一遍,语气复杂,“三个月它就这么护着你?”

      商迟鹤低头看向躺在他椅子旁和玩偶玩的夏夏,他弯下腰伸手摸它的脑袋。

      原本还抱着小黄鱼进行友好贴贴的夏夏,看到商迟鹤伸来的手掌,直起身主动往他掌心蹭。

      “三个月的时间,不短了。”商迟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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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咪阔不可以求个收藏【星星眼】 每周二四晚九点更新,九点过后没更的话不要等,早点睡觉嗷宝贝们 已完结《风知道他来过》 be文 心内科医生×缉毒警察 预收《恶毒女配改写剧本》 娱乐圈文,明艳钓而不自知妹宝×斯文败类Daddy 《沉溺绵绵》 重逢文,建模设计师×白手起家科技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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