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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夺舍 迷迷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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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睁开眼。
?!
我为什么还能睁开眼?!
我不是死了吗?!
我想站起来却摔了个踉跄,极低的视野,毛茸茸的爪子……
我夺舍了一只动物?!
毛茸茸的尾巴甩到前面,我用爪子按了按大尾巴,嗯,是我的。
再用爪子摸了摸脑袋,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嗯,确定是狐狸了,我夺舍了一只狐狸。
我闭眼感受了一下内力,发现我现在还是只修为很浅的小狐狸,还不能变成人形,妖丹的地方暖暖的,好像是刚被输进灵力不久。
这个小狐狸在此之前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奄奄一息,才被我的游魂夺了舍,如今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救了这个小狐狸。
我抖了抖毛,突然感觉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用爪子努力把那个东西从毛里面扒拉出来。
顿时僵住。
平安锁……
平安锁背后刻着一个小小的“舟”字。
我顿时浑身炸毛。
小时候我跟师兄们在后山上采草药,看到一只被捕兽夹夹住的小狐狸,于是央求师兄救下它。
我还揉了揉那个小狐狸的脑袋,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平安锁,给小狐狸戴上,说,“今天师尊给我取名字了,我叫林厌青,以后我就不叫小舟了,我把小舟这个名字送给你好不好?”
而后我每天都跑到后山给小狐狸喂肉粥,小狐狸被喂熟了,竟然不走了,就在后山待着,我每天到后山那边,不用喊,小狐狸就甩着大尾巴朝我奔过来了,然后一跃钻进我怀里又蹭又哼唧。
小狐狸怎么会受重伤以至于奄奄一息……我怒火中烧,用爪子在周围的枯叶堆中东刨一下西刨一下,想找到蛛丝马迹。
爪子突然碰到什么硬硬的东西,我赶忙刨开薄土,看到红色符文的时候,我瞬间愣住了。
转生阵……
我一下子明白了我夺舍小狐狸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摆了转生阵,把我的魂魄强行塞入小狐狸的躯壳里,而前提是阵内的活物必须是奄奄一息的状态。
有人伤了小狐狸然后把我的魂魄困在这个躯壳里!
转生阵见光即散,红色符文渐渐淡去。
设阵之人知道阵被破坏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不知道那人是何目的。
小舟本来可以当一只千年小狐狸的。
我鼻头一酸,林望舒抢走师兄师姐们之后,陪我最多的就是小狐狸,小狐狸修为那么低,又是妖,魂魄一离体估计就散了。
正垂着脑袋看平安锁,突然后脖一紧,我被人整个儿都拎了起来!
本能地,我拼命挣扎,乱蹬着四肢。
“终于抓到你了。”
听到声音我挣扎得更厉害了,是陆鸣山那个混蛋!
剑门宗都是混蛋!
改名叫混蛋宗好了!
桃夭那种熟悉的美艳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桃夭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子,“这就是小舟生前经常喂的那只狐狸?”
“错不了,”陆鸣山扯了扯我的平安锁,“这就是小舟的平安锁。”
不许你叫我小舟!恶心死了!
我脑袋往后扭,想咬他的手。
陆鸣山捏住我的嘴筒子,“除了小舟,谁还能养出这么暴脾气的灵宠。”
桃夭捏了捏我的爪垫,“好了,我们把它带回去吧,可惜这只小狐狸了,希望这个引子能把小舟的魂魄引回来。”
引子?
等被他们带回宗门,我被扔到一个笼子里,笼子旁边是一个巨大的火烧炉,上面画满了符文,房间里的各种奇怪的香味熏得我晕头转向。
火烧炉里面有不少灰烬,从一些残片来看,大多是我用过的东西,还有衣服,都被放在里面烧了。
桃夭刚才说我是引子……
难道他们要把我扔进去烧了?!还是林厌青的时候,自从林望舒来了之后我就没好好听课,但是模糊记得就是把沾了已故之人气息的东西扔进炉子里烧,烧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石头就是那人的魂魄所结,沾了气息的东西就叫引子,引子上的气息越浓越好。
而我生前最喜欢抱小狐狸,他们,他们要烧了小狐狸?!
他们要我的魂魄做什么?
难道是林望舒已经死了,他们要把我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才解气?
可惜林望舒没死。
“小舒,最后试一次,不行就算了吧,毕竟小舟已经过世五年了……”桃夭欲言又止,“他修为也不高,五年时间魂魄估计都……”
我死了已经五年了?
林望舒五官已经完全褪去了稚气,竟然意外地好看,站在不远处地青年面若冠玉,美似陈平,我嫉妒地瞪着他。
他可能已经和大师兄结为道侣了。
狗男男!
林望舒走过来,半蹲着,看着笼子里的我,我朝他哈气。
他定定地看着我,喃喃道,“小舟……”
或许当初我就不该给这只小狐狸取名叫小舟的,每个熟悉的面孔叫出小舟这两个字的时候,都让我毛骨悚然,即使我知道他们看的是狐狸,叫的也是这只狐狸。
滚开!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过去,从笼子的两个铁杆之间伸出爪子,狠狠地,抓了他的脸一下。
几乎在这同时,门口传来着急的一声,“小舒!”
这个低沉的声音是沈修宜没错了,我看都懒得看,迅速缩回笼子最角落的位置,得意洋洋地盯着林望舒脸上的血痕。
林望舒用的药都是最好的,我抓这一下不会让他留疤,但是他得破相一段时间了。
就应该多抓几下,让沈修宜晚上看着满脸抓痕的林望舒提不起兴致!我恶毒地想着。
林望舒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做,迟钝地抬手用手指沾了一下伤口,看到指尖一点腥红。
陆鸣山急忙攥住林望舒地手腕,“走,赶紧去上药。”
沈修宜即便是急急走来也是端着一副好姿态,难怪人人都说沈修宜渊清玉絜,乃谦谦君子之典范。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我赶紧嫌弃地甩了甩脑袋,像是要把这个想法甩出脑子。
沈修宜看了看林望舒脸上的血抓痕,而后转头看向了笼子里的罪魁祸首,目光相碰的瞬间,我浑身炸毛,凶狠地哈气。
比起林望舒,我现在更恨沈修宜了。
他亲手毁了我的剑修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