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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谈话 “要不你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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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桐,是你吗?”萧暮珏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你看到了吗,刚刚走过来的人是不是阿桐?”萧暮珏又问。
长通:“二少爷,奴才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萧暮珏:“你莫不是得了眼疾,方才那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呢。”
长通看了一眼小花园,想到之前有人说小花园里埋过女子的尸骨,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二……二少爷,您别吓我,奴才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瞧着长通的怂样,萧暮珏气不打一处来。
“你在怕什么,我只是问你问题罢了,又没有打你。”
一阵风吹过,树叶子哗啦啦作响,长通抖得更厉害了。
“二……二少爷,他们……他们说这里埋着人,那东西最喜欢在天将黑不黑的时候出来。”
萧暮珏斥道:“你胡扯什么?”
长通:“奴才……奴才说的都是真的。”
这时,风又起了,风声中还混杂着一声呼啸,似是人的哭声。
主仆二人突然都不说话了。
一阵沉默后,萧暮珏低声问道:“男的还是女的?”
长通:“女……女的。”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萧暮珏道:“想来三弟去了别处,咱们还是去外院寻他吧。”
长通:“好。”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过后,外面渐渐没了动静。
阿桐长长地舒出来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刚刚生怕被萧暮珏发现了,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阿桐的反应全都落入了萧暮极的眼中。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阿桐,对她的反应有些不解。
他从前虽说没怎么见过阿桐,但对她的事情也有几分了解。阿桐生得好看,府里有许多男子都看上了她,整日跑到她面前献殷勤,他那二哥也是其中之一。她对这些向来是来者不拒的。东西一样不落的收下,甜头一点也不给,这其中也包括萧暮珏。
如今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躲着阿平,还躲着萧暮珏,像是要跟这些爱慕她的男人都划清界限一般。
为何?
“你在怕什么?”
萧暮极的声音一出,阿桐的魂差点吓没了。她刚刚只顾着听外面的动静了,竟然暂时把眼前这个最大的危险给忘记了。
衣袖下,她的手紧紧攥了起来,克制住害怕和紧张,抬眸看向了萧暮极。
意外的是,她看到的是一张平静无波的脸。
想到刚刚萧暮珏说的话,她开始讨好萧暮极:“怕二少爷发现您,给您带来麻烦。”
萧暮极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阿桐。
阿桐蓦地察觉到一丝危险,心里一紧,又继续讨好道:“怕二少爷发现咱们在一处,进而找您的麻烦。”
萧暮极仍旧看着阿桐,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阿桐却是越发害怕了,她彻底死心了。看来狗腿子这个人设并不适合她,她装得太不像了,讨好的话也说的生硬,她垂了头,实话实说:“我不想见二少爷。”
萧暮极:“说来听听。”
阿桐干巴巴地说道:“二少爷最近要续弦了,邱夫人前些日子找过我了,让我不要继续缠着二少爷,否则就去跟王爷说把我发卖了。”
这次她说的是实话。邱夫人的确找过她了,不过找的是原主,所以她只是阐述了一下事实。
阿桐感觉身上的威压消散了,松了一口气,抬眸看向萧暮极,又借机表忠心:“我既然认了您这个主子,自然不能跟其他少爷走太近。”
虽说是表忠心的话,实则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开什么玩笑,将来萧暮珏可是要跟萧暮极争皇位的,她可不想跟萧暮珏这个祸害有任何的牵扯。
看着阿桐清澈明亮的眼睛,萧暮极眉微微一挑。
阿桐方才找了一大堆借口,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最后这句不着调的话才是最真实的理由。
阿桐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笑僵了,就在她快要维持不住时,萧暮极终于有了回应。
“嗯,记得跟二哥说清楚了。”
阿桐:“少爷放心,我早就跟二少爷说清楚了。”
原主被邱夫人威胁了之后就跟萧暮珏划清界限了,是萧暮珏不死心想要继续纠缠。萧暮珏毕竟是府里的二少爷,她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既然已经说清楚了,对方还继续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躲着。
“嗯。”萧暮极应了一声,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阿桐这下彻底放心了,看样子萧暮极并未生她的气。正要跟上去,阴影处又走出来一个人。
短时间内被吓了数次,阿桐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啊!”
阿武侧头看了阿桐一眼。
阿桐没控制住情绪,瞪了阿武一眼,抬手捂住胸口。
“大哥,你下次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
人吓人,有时候真的能吓死人好不好。
阿武想,这姑娘真是不讲道理,她刚刚突然窜进来时也把他和主子吓到了。而且,二少爷之所以要来堵主子也是因为面前这个人。既然主子没说,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哦。”
阿桐缓了一会儿,也赶紧跟上去了。走了一段路后,她发现萧暮极今日穿的是她做的那件棉直缀。她心里一喜,快步上前,狗腿地问道:“少爷,这件衣裳您穿的如何,舒服吗?”
萧暮极:“还行吧。”
阿桐:“有没有哪里需要改的?”
萧暮极:“没有。”
阿桐:“您还缺什么衣裳吗?我最近有空,可以给您做。”
萧暮极:“没有。”
没得到回应,阿桐的脚步又慢了下来。她侧头看向了跟她并排走的阿武,问道:“阿武大哥可缺什么衣裳?”
阿武实在是想不通阿桐在想什么,她从前可是正眼都不瞧他的,如今却对他如此殷勤。对主子殷勤他勉强可以想得通,对他献殷勤他就想不明白了。
他身上有什么值得她费心思的。
“不缺。”
阿桐:“要是缺的话记得跟我说。”
阿武:“哦。”
很快,几人到了正院,阿桐本就不是一个会讨好人的人,刚刚那一阵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一进入正院,她就立马跟萧暮极告别,回了后罩房。
萧暮极看着阿桐离去的背影,眼里又多了几分探究之色。
“你觉不觉得这丫头最近有些古怪。”
阿武点头:“感觉到了。”
萧暮极收回了目光,朝着主屋走去。
一个人有转变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看这个人究竟做了什么。目前为止,阿桐所有的行为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萧暮极进去时兴王妃正在写字。
看着满屋子的纸,萧暮极猜测母妃的心情应该不佳,他插空落脚。
“儿子见过母妃。”
兴王妃继续写字,头也没抬,应了一声:“嗯,坐吧。”
等兴王妃写完这一张字,终于收了笔。婢女过来把东西收好。
兴王妃这才得空看向了儿子:“你这一身衣裳不错,外面买的吗?”
萧暮极:“府里针线房的丫头做的。”
闻言,兴王妃又打量了一眼儿子,儿子身上的这件衣裳不仅剪裁合度,上面还绣了花。府里几乎没人把他们母子当回事儿,不可能这般用心。
“你银子没处花了,用在这上面。”
萧暮极:“……没花钱,阿桐做的。”
兴王妃又是一阵惊讶:“原来是她做的,这丫头最近确实变了不少。”
看来母妃也察觉到了,萧暮极道:“儿子也这样觉得。”
兴王妃并未多想,道:“死过一次的人性情多少会发生些改变,她能念着这份恩情看来品性不算差。”
萧暮极:“母妃说得极是。”
兴王妃端起温水喝了一口,又道:“对了,听说你父王准备立老大为世子了,你看开些。”
萧暮极:“是。”
兴王妃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儿子:“要不你娶妻吧!”
萧暮极有些没跟上兴王妃的想法,脸上难得出现了怔愣的神情,母妃怎么突然让他娶妻了。
兴王妃:“娶了妻就有事做了,心里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萧暮极:“……儿子其实还好。”
兴王妃又继续说道:“最好是赶紧生个孩子,日子还能有些盼头。”
萧暮极:“母妃这是已经想好人选了?”
兴王妃:“没有,我整日不出门,哪家的贵女都不认识。你在外院,自己出去找吧。旁人安排的你未必喜欢,还是自己找个喜欢的吧。”
萧暮极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兴王妃:“你不用害羞,你年纪到了,也该找了,你父王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萧暮极:“儿子没有害羞。”
兴王妃裹了一下身上的衣裳,道:“你不想找就算了,我也不会逼你,像你父王也没什么好的。你父王正日沉迷于女色,瞧着脸色不太好看,想来不是什么长寿命,说不定活不过你皇祖父。等他死了咱们娘俩出府去。”
兴王瞧不上兴王妃的家世,兴王妃也十分厌恶兴王。当初她本可以跟青梅竹马的邻家兄长成亲,却意外卷入了皇室的夺嫡之争中。当年几位年长的皇子夺嫡,兴王刚刚成年,又因母亲是宫女,身份低微,没人把他当回事。因为父亲没有听大皇子的命令办差,他便把已有婚约的她随手指给了兴王。
既恶心了兴王,也膈应了他们家。
也如大皇子所愿,这些年她在兴王府过得很不如意,甚至连得脸的管事都比她有地位。若不是老皇帝在上面压着,兴王早就休了她。
这些年她一直盼着出府去,刚开始是日日祈祷老皇帝殡天,让兴王没有顾忌地休了她。现在又开始盼着兴王赶紧去死了。总之这父子俩死一个就行。
这话萧暮极不好接,他问道:“……您最近见父王了?”
兴王妃一脸嫌恶的神情,道:“嗯,他上午刚来过,说你二哥的续弦定下来了,到时候需要我露个脸。”
萧暮极:“原来是这件事。”
兴王妃看了一眼儿子,幸好儿子长得不像兴王,不然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萧暮极其实知道兴王今日来过主院,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他今日才回主院的。他知道母妃十分厌恶父王,他怕母妃被气到了,所以过来看看她,见她气色尚佳便放心了。前面还有许多事要忙,他又坐了一会儿后就准备离开了。
“母妃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就让人去找儿子。”
兴王妃:“我素日里不出门,没什么需要的,你多注意就行。别跟他们争,这王府就是个空壳子,早被你父王败光了,成了世子也没什么意思的。”
萧暮极:“……好,我都听母妃的。”
兴王妃:“嗯,你去吧。”
萧暮极:“儿子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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