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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江潮无舟人自渡 见人要叫老 ...
见谢临风有袒护之意,那女子冷哼道:“慎言?我都听说了,这野人打伤了清平宗弟子,你带他在身边,无非是看中他一身蛮力。”
见谢临风脸色微变,她道是谢临风心中有鬼,隔着五六步之遥,一掌扇在谢临风脸上!
“若找不到,也就罢了,你带个祸患回来,是想置临江宗于死地吗?!”
这一掌极重,谢临风被扇得偏过头去,猛地向后跌了两步。但他却不怕她那咄咄逼人的语气,只低声辩解:
“师姐错看不改了,不改心性纯良,打伤清平宗弟子一事全是我的错。”
闻言,她更恨铁不成钢,一步跃来,伸手拎起谢临风的衣领:“事到如今,你还往身上揽责?出去一趟,学了些什么英雄好汉,临江宗本就受你这宗主拖累,你还护着这野人?”
谢临风在她手里也不挣扎:“并非临风偏袒,真的是我,是我看不改并非池中物,将他哄来……若清平宗要人,把我交出去好了。”
说毕,他又自嘲般一笑:“我知道我修为低给你们拖后腿,但是不改是无辜的,留他在此,临江宗将来必能……重振宗门……”
他背对着应不改,应不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听出他说话的尾音在颤抖。与此同时,他忽然感觉到,谢临风按住自己的那只手,悄无声息的滑开了。
而后谢临风挺直了腰板,直视那女子:
“师姐,你信我。”
应不改本以为,像徐清言那样的宗门弟子都能耀武扬威,宗主必然更是了不得。谁知谢临风却被师姐如此羞辱却只能好声好气,甚至低声下气的恳求,这实在出乎应不改意料。
他本来还对谢临风设局骗他下山心有怨气,这时却不知不觉把谢临风看作同自己一般的可怜人,往日种种受辱的情景浮现在眼前,他猛地挣开谢临风的手,两指挥向那白衣女子。
“够了!”
眨眼间,一团灵光从他指尖跃出,直扑白衣女子,那女子大吃一惊,闪身躲过。
“放肆!”
她抽出长剑,正欲回击,又见一道烈焰如鬼魅般从足下袭来,见那道灵光攻不破她防守,忽然裂作两条,一左一右,一条缠住她的剑,一条束住左手。如此一来,白衣女子双手动弹不得,面上霎时又青又白。
趁她没法动作,应不改一把抓住谢临风的手,就要往回走:“这人也是个坏东西,谢临风,我们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谢临风一脸错愕:“应兄,她是我师姐,这事也全怪我……”
“连徐清言那畜生都没骂过你,这什么鸟宗门,你还是和我回北境吧!”
“不可,应兄,你别冲动。”听见北境二字,谢临风彻底慌了。“你别回去,我、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回去了,我可怎么办……”
应不改压根不听他的,一把抓住谢临风的手腕就要强行拉他走。
谢临风看看应不改,又看看身后师姐,面露难色。
忽听身后一身巨响,二人回头一看,铐着那女子的火焰已经四分五裂,一地未熄的余烬在她脚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御火符?”
她眯起眼,仔细打量着应不改。
“清平宗的术法,你怎么会用?难道你是清平宗的人?”
“我不是!”
应不改一听见清平宗三个字就觉晦气,连忙否认。他抬手,又欲敕符,可这次,那女子没给他机会。
剑光一闪,直逼应不改鼻尖。
“那你怎么学会的?”
“看一遍就会了……”
许久没被人如此威胁,应不改不自觉目露凶光,可谢临风却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他只好极不情愿的老实回答。
“看一遍……就会了?”
女子眉宇间闪过一丝讶异。
……
“所以,你是看徐清言用了一遍,就会画这御火符了?”
“吹牛吧,不说是不是看一遍就会,这御火符哪是徐清言那种人能画出来的?”
临江宗议事厅里,一群人围着应不改絮絮叨叨,时不时打量他一眼,仿佛打量被豢养的动物。应不改额头一跳:“不信拉倒!”
谢临风忙打圆场:“御火符是清平宗门内所绘,徐清言不过拿来一用,不改神思敏捷,一看便会了。”
“天下竟有如此奇人?”一个圆脸弟子质疑。“可是但凡天才,不是被清平宗招揽,便是被其他宗门收用,为何他至今默默无闻呢?”
“……这,应兄深居简出,或许无人知晓吧。”
谢临风说的也是实话。应不改确实不曾出过碧霞镇,与大宗门之间的联系,也就只有徐清言这么个祸害。
有弟子仍不信,取出一张符纸,龙飞凤舞绘了一张符,朱砂一点,那符纸无风自舞,像蝴蝶般扑腾着两翼,翩然飞出窗外去了。
“喏,你画来看看。”
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大法术,却精巧得很,有人画符只能使符纸飞起来,有人能使符纸化作蝴蝶,却飞得如同苍蝇。
也就只有这些淘气弟子,正经法术不学,整日钻研这些鬼伎俩,此时倒成了考验应不改的手段。
应不改虽然心头仍忿忿,但一扭头谢临风又状似无意的瞥了他一眼,只好抬起手来,乱画一通。
那黄纸微微一抖,作蝴蝶振翅状,几个弟子大呼:“真的,他真的看一眼就会!”
应不改看得好笑,又蘸了朱砂,往符纸上狠劲一按,那蝴蝶破纸而出,却见两翅扑嗖嗖落下几根羽毛,飞着飞着,竟慢慢化作一只鹤,在议事厅内盘旋数周,引颈长鸣,最后破窗而去。
“阿?!这也行?”
几个弟子睁圆了眼,争着在地上捡那只鹤落下的羽毛。
那白衣女子接过一根羽毛,仔细端详一番。
一般而言,这种化形符不过是死物拟态,归根结底还是一张黄纸。然而这羽毛在她手里停留许久,仍是羽毛模样。
“师姐!这是活物的羽毛!他画的是真的!”
师弟师妹们也发现了,七嘴八舌的嚷起来。
良久,她才喟然道:“临江宗是从未见过这般资质的修士,但仅凭他一人,恐怕……”
本还想再说什么,又见应不改对她怒目,叹了一口气,又深深向他一揖:“是我鲁莽,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怪罪于我师弟。”
应不改本不想答话,但余光瞥见谢临风殷切的目光,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开口了:“没事。”
这时,忽然有个瘦高男子在旁冷笑道:“没事?你倒是没事了,我们可就遭殃了。”
女子双目一横,斥道:“你有本事,你也学。”
“李识吾,上月清平宗封锁盐道的事你又忘了?”
那男子眉头紧锁:“这点小伎俩,哄得你喜笑颜开,真是妇人短视。”
他说完,又转向谢临风:“师尊将临江宗交给你,就是看中你那张会哄人的嘴。如今你一个不够,又带了一个回来,我看,临江宗迟早要给你败完。”
说毕,也不等别人回答,拂袖而去。
应不改怒道:“他是谁?”
李识吾翻了个白眼:“他叫李知光,不用在意他,他就是个又臭又硬的石头。”
何止又臭又硬?简直就是徐清言那厮的翻版!
徐清言背着剑落在碧霞镇时,应不改正在小摊上买饼吃。他走过来,把应不改上下打量一番,就如这李知光一般轻蔑。
“我看,碧霞镇迟早要遭他祸害。”
和这李知光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神态。
谢临风却不知他心里郁闷,轻声唤他:“应兄,不要往心里去。从此临江宗就是你的家,你要什么……”
“不用了!”
应不改忽然站起身,丢下一屋子人和谢临风,冲出议事厅。
出了议事厅,外头天色已暗。应不改一直闷着头往前走,谢临风依然紧紧跟着。
“应兄,我师姐性子直,若有得罪,请多担待。”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有如春风拂面,就像那天应不改把他从马上救下时一般。应不改听了,知道他这是有求于自己,故而换了这么一副嗓音。但他心里烦躁,直直一句:“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去了。”
谢临风沉默了,良久,他道:“应兄可是觉得我想利用你,不堪为友?”
应不改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利用?你师姐还有你师兄,叫我野人,还打骂你,同徐清言一样不是好人,我讨厌他们。”
“……此事是我不周。”
谢临风只盯着他的眼睛,应不改回看过去,只觉他双眼亮得惊人。
“往后临江宗,谁对应兄出言不逊,我定不轻饶。”
这双眼看得他浑身发毛,应不改不敢再看,回身便走。
临江宗的楼群之间彼此互通,中间连接的是一座座庭院。应不改一口气穿过十几座庭院,忽然眼前出现一座楼。
这楼极高,在夜色中影影绰绰,看得不甚清楚。
谢临风在他身后说:“这是观潮楼,临江而建,从上面可以俯瞰江潮,我师尊在时,常常在这里闭关。”
应不改奇道:“闭关,为何在一座高楼上?我听人说,闭关都要远离尘世。”
“俯瞰苍生,不也是一种远离尘世?”谢临风叹了口气,“你看天上仙人,每日俯首便可望见浮生种种,又有哪位为尘世所扰了?”
他说得玄之又玄,应不改听得有些头晕,不由打了个哈欠。谢临风见了,笑道:“应兄,上去看看吧。”
从观潮楼望下去,果然见滔滔江水,滚滚东去,江面上几点船影漂浮,仿佛几只轻燕掠水而过。
应不改从未见过如此开阔景象,胸中郁结一扫而空。他指着那船影问谢临风:“你从小就住在这里?”
“是啊,应兄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江水,心潮澎湃之际,忽然看见那船影之中有什么东西窜了过去。
当然不是船,那东西从观潮楼上看极为微小,但却速度极快。
“那是什么……?人?”
谢临风也看到了,显然他也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那影子从船只中间掠过,又折向岸边,全程速度极快,应不改大惑不解,扶着栏杆便想翻身下去看个究竟,却被谢临风一把拦住:“应兄,这太高了。”
应不改道:“不高。”
说毕翻身跃下,数丈高的距离,他足尖一点,便轻飘飘落地。模糊听见谢临风“咦”了一声,应不改急着去查看那影子,头也不回的朝江边跑去。
等他跑到江边时,江面上早没了那影子踪迹,应不改扑了个空,四处逡巡,岸边连一艘渔船也没有,自然也没有人。
他正疑惑,忽然听见岸边有人小声“咿呦呵——咿哟呵——”的喊着号子,猛地回头,发现一个瘦小人影正在往岸上拖什么东西。
“谁?!”
他大步跃去,那人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又滑进了江里。
“你在干什么?”
应不改凑近去看,却见那人一身利落打扮,手忙脚乱的往上拉着什么。看见应不改过来,他没好气的骂一声:“干什么?!吓老子一跳,拉了半天的网又掉进去了——你赔我的鱼!”
借着微弱的灯光,应不改这才看清楚,那人居然是白日茶馆里那个叫王三的渔夫!
他正使劲往岸上拖一张渔网,应不改看他拽得辛苦,十分奇怪,于是伸手一拉,随着王三一声痛呼,整张渔网猛地被拽出水面,湿淋淋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这是……”
渔网没什么稀奇,只是这张被拉上来的网,足有数丈之长,上面竟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鱼,银光闪闪,腥风阵阵,层层叠叠的铺开,看去叫人毛骨悚然。
“鱼啊!你没见过鱼吗?”
王三被甩了一头一脸的水,半天站不起来,跪倒在岸边,尖声骂道。
应不改还待再问,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这鱼……这鱼,未免也太多了点。”
是谢临风。他不知何时赶到江边,还有些气喘吁吁。应不改丢下网,指着王三道:“他身上有妖物。”
王三一听,大怒:“你身上才有妖物!我凭本事吃饭,鱼打得多,你就污蔑我是妖怪?!”
“……”
谢临风蹲下去查看那些鱼,只见鱼身完整,一尾一尾的活蹦乱跳,也不见有灵气或妖气侵蚀的迹象,他摇了摇头,“没问题,这就是普通的鱼而已。”
应不改折了根陈年芦苇,戳了戳鱼,那鱼猛地一跃,鱼尾狠狠扇在他手背上。他讪讪缩回手去。
“听见了吧?谢小宗主是我们江渚人,知道我们打渔的厉害,你这乡巴佬,懂什么?”
王三本来就气他白日里呛自己,这下可大仇得报。忽然他又想起自己白日当着谢临风的面说他“肯定死了”,脸上一臊:“谢宗主,我有眼不识您老人家,都是瞎说的,小的没那个意思,不是咒您死……”
说着就要指天发誓,谢临风被他逗笑了,温声道:“无妨。”
王三感恩戴德,硬要把网里的鱼全送给谢临风,应不改在他身后冷笑:“他才不要你的臭鱼烂虾,他很香。”
“……?”
王三张大了嘴巴看着他。
“……”
谢临风嘴角又抽搐起来。
良久,久到应不改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时,他忽然眉眼一弯,伸手搭住了王三的肩:“王老板,这么多鱼,受之有愧,送了我,你今日生计又怎么办?”
江南人以富为尊,王三被这句“王老板”捧得飘飘欲仙,拍着胸脯道:“放心吧,谢宗主,这点鱼,我再下去一趟,就能全捞回来。”
他说到这里,应不改下意识看了看江面,唯有几艘货船从江心驶过,这个时候,渔船已经归岸歇息了。
“我竟不知王老板捕鱼之能如此精妙,”谢临风叹道。“可是,王老板,你的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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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江潮无舟人自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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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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