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代号柒》沐知春

6、大厅中央的最终决战 推开配电室

　　推开配电室沉重铁门的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不同于走廊里的霉味，大厅里的空气冷冽而洁净，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秩序感。

　　陆离率先跨出一步，手中的手术刀在指尖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随后反手握紧。顾沉迅速接管了感官的敏锐度，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小心。”顾沉在意识海中低语，“太安静了。”

　　确实太安静了。

　　宽敞的一楼大厅足有上千平米，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光洁可鉴人。大厅中央矗立着那尊巨大的院长雕像，而在雕像的四周，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十张手术台。

　　每一张手术台上，都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它们穿着统一的病号服，身体被皮带紧紧束缚，头部被金属头盔覆盖，只露出一张张扭曲的脸。

　　“那是……‘完美病人’。”李医生从后面跟上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这是院长的杰作。他把病人切除所有‘不完美’的器官，改造成只听命于他的杀戮机器。”

　　“听起来像是某种病态的艺术。”陆离轻笑一声，眼中的疯狂因子开始跳动，“顾沉，你看，那个雕像的眼睛在动。”

　　顾沉早已察觉。

　　那尊慈祥的院长雕像，眼珠正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缓缓转动。

　　“欢迎来到我的医院。”

　　一个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大厅上空回荡，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我是这里的院长，也是你们的主治医师。我看过了你们的病历，你们患有严重的‘反抗综合症’和‘暴力倾向’。”

　　声音刚落，大厅四周的阴影处，缓缓走出了数十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它们动作僵硬，手里拿着骨锯、电钻和注射器，脸上戴着沾满干涸血迹的口罩。

　　“处方已经开好了。”院长的声音变得冰冷，“那就是—— lobotomy（脑叶切除）。”

　　“吼——！”

　　所有的“完美病人”同时睁开眼，眼白翻起，露出浑浊的瞳孔。它们猛地挣断皮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尊巨大的雕像竟然开始崩裂。

　　碎石飞溅中，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没有拿武器，而是拿着一本厚重的病历本。他的脸和雕像一模一样，慈祥中透着极致的残忍。

　　“最终BOSS登场。”陆离舔了舔嘴唇，“顾沉，这一战，我们要怎么玩？”

　　“你是主攻，我是辅助。”顾沉冷静地制定战术，“那些小怪交给我计算轨迹，你负责杀那个院长。他的弱点在心脏，那是他唯一没有改造过的地方。”

　　“成交。”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数十个“完美病人”如潮水般涌来。

　　陆离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他像一道黑色的旋风冲入敌阵。手中的手术刀虽然短小，但在他手中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致命。

　　“噗嗤！噗嗤！”

　　刀锋划过咽喉，刺入眼球，切断肌腱。

　　陆离的动作优雅而残忍，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怪物的弱点。他在怪物群中穿梭，仿佛是在跳一支死亡华尔兹。

　　“顾沉，左边三点钟方向，那个拿电钻的！”陆离在意识海中喊道。

　　“低头。”顾沉下令。

　　陆离猛地一个下腰，一把巨大的电钻擦着他的鼻尖掠过。紧接着，他顺势一脚踢在怪物的膝盖上，借力腾空，手中的手术刀从怪物的下颚刺入，直贯脑髓。

　　另一边，李医生和王强躲在服务台后面，瑟瑟发抖。

　　“我们也得做点什么……”王强看着陆离在怪物群中大杀四方，心中涌起一股热血，“顾哥是为了救我们才进来的！”

　　“你疯了？”李医生拉住他，“我们上去就是送死！”

　　“不，我们有这个！”王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又指了指旁边的酒精桶——那是清洁工留下的，“制造混乱，给他们争取时间！”

　　王强深吸一口气，点燃了一块破布，猛地扔向了怪物群后方堆积的医疗废弃物。

　　“轰！”

　　火焰瞬间腾起，浓烟滚滚。

　　虽然这火焰对怪物造不成致命伤害，但却阻挡了它们的视线，打乱了它们的进攻节奏。

　　“干得不错。”陆离在意识海中夸奖了一句，虽然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但顾沉能感觉到他的一丝愉悦。

　　此时，大厅中央。

　　院长并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病历本翻开着，仿佛在记录着什么。

　　“暴力，粗鲁，毫无美感。”院长摇了摇头，“你们破坏了医院的宁静。”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咔嚓。”

　　陆离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几根粗大的金属触手从地下钻出，直刺陆离的胸膛！

　　“小心！”顾沉大吼。

　　陆离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但金属触手太快了，其中一根还是刺穿了他的大腿。

　　“嘶——”陆离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有退缩，反而顺着触手冲了上去。

　　“既然你不肯动，那我就把你的皮剥下来！”

　　陆离如同一只猎豹，踩着金属触手飞奔，眨眼间便冲到了院长面前。手术刀带着黑色的残影，直取院长的咽喉。

　　然而，院长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精神波动很不稳定。”院长伸出手，竟然徒手抓住了陆离的手腕，“双重人格？真是有趣的病例。”

　　“砰！”

　　院长随手一甩，陆离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砸进了墙壁里。

　　“咳咳……”陆离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大腿上的伤口正在流血，剧痛让他有些眩晕。

　　“顾沉……这家伙很强。”陆离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中的疯狂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我们需要……融合。”

　　顾沉在意识海中沉默了一瞬。

　　融合，意味着两人格的界限暂时消失，力量和理智完美结合，但副作用是之后会陷入长时间的沉睡。

　　“你确定？”顾沉问。

　　“别废话了，医生。”陆离咧嘴一笑，“让我们教教这个老古董，什么叫真正的‘疯狂’。”

　　“好。”

　　下一秒，陆离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并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注入了顾沉的理智而变得更加恐怖。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流血，但他的动作却不再有任何多余的颤抖。

　　“分析完毕。”顾沉的声音与陆离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目标防御力极高，但移动速度较慢。弱点：心脏。策略：极速突袭。”

　　陆离——或者说此刻的“柒”，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院长皱了皱眉，再次挥手召唤金属触手。

　　但这一次，“柒”仿佛预知了触手的轨迹，在触手钻出地面的前一毫秒，他就已经侧身避开。

　　一步，两步，三步。

　　他踩着触手的缝隙，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瞬间跨越了十米的距离。

　　院长终于感到了恐惧，他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柒”冲到他面前，手中的手术刀并没有直接刺下去，而是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动作——他在空中翻转，利用身体的重量和旋转的离心力，将手术刀狠狠地插入了院长手中的病历本，然后借力一脚踹在院长的胸口。

　　“咔嚓！”

　　院长的胸骨断裂，整个人向后飞去。

　　但他并没有死。

　　“柒”落地，转身，手中的手术刀已经换成了从地上捡起的一根金属管。

　　“你的病历本写错了。”“柒”冷冷地看着挣扎起身的院长，“我们不是病人。”

　　“我们是……死神。”

　　他猛地冲上前，金属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院长的太阳穴上。

　　“砰！”

　　院长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黑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随着院长的死亡，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的“完美病人”和“医生”瞬间停止了动作，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地。

　　大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柒”站在尸体旁，大口喘着粗气。

　　那种奇异的共鸣感开始消退，顾沉和陆离的意识重新分离开来。

　　“呼……累死我了。”陆离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大腿上的伤口，“顾沉，你刚才那一脚踢得真狠，我的骨头都要断了。”

　　“是你太鲁莽。”顾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意识海中却传来了一丝放松的情绪，“不过，配合得不错。”

　　“那是，毕竟我们是天生一对嘛。”陆离调笑道。

　　就在这时，大厅上空再次响起了那个机械女声：

　　“恭喜玩家‘柒’通关副本《仁爱精神病院》。评价：S级。获得奖励：积分2000点，自由属性点5点，技能书《初级格斗精通》。”

　　“检测到玩家身体状况不佳，开启强制传送回列车。”

　　一道白光笼罩了陆离、王强和李医生。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陆离回头看了一眼那尊破碎的院长雕像。

　　雕像的脸上，似乎挂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

　　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回到了那节熟悉的地铁车厢。

　　“呼！回来了！”王强瘫坐在地上，喜极而泣，“我们活下来了！”

　　李医生也靠在车门上，心有余悸地擦着汗。

　　陆离则直接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正在查看系统面板。

　　“顾沉，这5点属性怎么加？”陆离问。

　　“3点加体质，2点加敏捷。”顾沉迅速做出了判断，“你的力量已经足够，但身体太脆弱，需要增强防御力和速度。”

　　“听你的。”

　　随着属性点的注入，陆离感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大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

　　“舒服。”陆离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王强和李医生，“喂，你们两个，想不想变得更强？”

　　王强和李医生一愣，随即拼命点头。

　　“那就好。”陆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接下来的旅程，可是会越来越刺激的。不想死，就跟紧我的脚步。”

　　列车再次启动，向着下一站驶去。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正在等待着他们。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