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代号柒》沐知春

2、意识海的初次交锋 “小心！”

　　“小心！”

　　意识海中，顾沉猛地抬头，瞳孔倒映出那柄裹挟着腥风的剁肉刀。

　　现实里，陆离甚至没有回头。他的身体仿佛拥有独立的感知，在刀锋落下的前一瞬，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姿态向后折腰，整个人几乎对折成一张弓，那把生锈的剁肉刀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削断了几缕额前的碎发。

　　“反应不错。”陆离轻笑一声，腰腹骤然发力，身体如弹簧般弹起，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抽在屠夫粗壮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屠夫吃痛，剁肉刀脱手而出。

　　陆离顺势接住下落的剁肉刀，手腕一翻，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切入了屠夫腋下的软肉。黑血喷溅，屠夫发出沉闷的咆哮，另一只拳头带着劲风砸向陆离的胸口。

　　“啧，脏死了。”陆离嫌弃地皱眉，却没有躲闪。

　　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他胸膛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僵直了一下。

　　下一秒，原本疯狂肆意的眼神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顾沉接管了身体。

　　他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利用屠夫攻击的惯性，脚下步伐诡异地一滑，侧身避开拳风，同时手中的剁肉刀顺势上撩，刀尖精准地挑中了屠夫手肘的关节连接处。

　　“噗嗤。”

　　关节错位，屠夫的动作瞬间停滞。

　　顾沉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踹在屠夫的膝盖窝，趁着对方跪倒的瞬间，将剁肉刀狠狠刺入了屠夫的后颈——那里是脊椎与头骨的连接点，也是这个怪物的致命弱点。

　　黑血喷涌，屠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车厢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幸存的男人瘫坐在地上，□□湿了一片。那个女人更是已经吓晕了过去。

　　顾沉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这具身体太弱了，仅仅是几个动作，肌肉就已经开始酸痛。他松开手，剁肉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把刀捡起来。”

　　脑海里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顾沉没有理会，他走到角落，试图唤醒那个晕倒的女人。

　　“我让你把刀捡起来！”陆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顾沉只觉得大脑一阵刺痛，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

　　再次睁开眼时，周围是无尽的白色。

　　意识海。

　　顾沉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而镜子里，陆离正双手抱胸，一脸阴沉地盯着他。

　　“顾大医生，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陆离隔着镜子，用手指了指顾沉的胸口，“刚才那个屠夫，明明可以直接用‘处决技’秒杀，你却选择了最费体力的方式。你在浪费我的输出！”

　　“那具身体的体质只有5点，力量只有6点。”顾沉冷静地分析道，“如果强行使用处决技，我的脊椎会因为承受不住反作用力而断裂。我是为了保命。”

　　“保命？”陆离嗤笑一声，镜子里的影像突然扭曲，一只苍白的手竟然从镜面中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顾沉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拽向镜面！

　　“哗啦！”

　　镜面破碎，顾沉被陆离一把拉进了镜子里。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极近。陆离身上的气息充满了侵略性，那双桃花眼里燃烧着怒火，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顾沉，你是在嫌弃我吗？”陆离的声音低沉下来，手指轻轻抚摸着顾沉的脸颊，指尖冰凉，“你宁愿自己累得半死，也不愿意把身体交给我？你觉得我脏？还是觉得我……不可控？”

　　顾沉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共用一张脸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陆离是什么。

　　陆离是他被压抑的欲望，是他被剥离的疯狂，是他潜意识里最阴暗的角落。作为心理医生，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理智。而陆离，代表着失控。

　　“我不是嫌弃你。”顾沉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陆离的手腕，“我只是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活着才有资格谈输出。”

　　陆离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笑意。

　　“活着……是啊，活着真好。”陆离反手扣住顾沉的手，两人的十指紧紧相扣，“但是顾沉，你得明白，这具身体不仅仅是你的。当危险来临时，当理智无法解决问题时，你必须依靠我。”

　　他凑近顾沉的耳边，轻声说道：“因为只有我，才懂得如何在地狱里跳舞。”

　　顾沉没有挣脱。

　　他能感觉到，陆离的手很冷，但掌心却有着真实的温度。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照镜子，却又比照镜子更加亲密。

　　“我知道了。”顾沉低声说道，“下次，我会把身体交给你。”

　　“这还差不多。”陆离满意地笑了，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不过作为补偿，刚才那波操作太丑了，我要在意识海里睡一觉，别吵我。”

　　随着陆离的身影消失，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

　　顾沉猛地睁开眼。

　　现实世界，车厢里。

　　他依然靠在墙角，那个幸存的男人正惊恐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顾沉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那个光头之前被陆离杀了），又看了一眼晕倒的女人。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柒’完成首杀。获得奖励：积分100点，自由属性点2点。”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顾沉没有急着加点，而是走到那个幸存的男人面前，蹲下身。

　　“你叫什么名字？”顾沉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王……王强。”男人结结巴巴地回答。

　　“王强，想活下去吗？”顾沉问。

　　王强拼命点头。

　　“那就听我的。”顾沉站起身，目光投向车厢尽头那扇紧闭的门，“下一站，才是真正的地狱。”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陆离突然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喂，顾沉，你刚才蹲下的姿势太难看了，下次换个帅点的。还有，那个叫王强的家伙，身上有股我很喜欢的味道……是杀戮的味道哦。”

　　顾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个疯子，睡着了还不安分。

　　但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充满死亡的世界里，有一个疯子陪在身边，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他不会感到孤独。

　　列车再次启动，发出轰鸣的声响，向着未知的黑暗驶去。

　　顾沉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

　　“等着吧，方舟。”他在心中默念，“无论是顾沉，还是陆离，我们都会爬出这个深渊。”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