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镜中人，你与我》雨落隔岸

5、第五章 谣言四起

　　直到第二天早上，完全退烧的罗玛尼才被雷夫放出房间，他没注意到周围人正隐晦投来关注的视线，迫不及待地奔向自己的工作阵地，翻墙倒柜地找资料。
　　‘果然，如果说其他人不能成为御主是因为自身命运力不够，所以无法启动Fate系统，那么奥尔加玛丽则更接近于从者位已经被占用了，没有多余的命运力启动。’经过反复对比分析，罗玛尼得出了最可能的结论，‘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东西占据了从者位？它甚至反过来影响了玛丽的身体状况以提高彼此的契合度。’
　　‘从数据上看，她们的链接并不紧密，这样还能达到现在的效果，另一方的规模足以与我们的修正式相媲美了。’所罗门帮忙一起分析了数据，估摸出一个结论。
　　‘……盖提亚啊。’现在再提起他的人理修正式，罗玛尼已经不能像作为所罗门王时一样淡漠了，他斟酌着为他的使魔们的统括选了个合适的名字称呼，‘盖提亚那样的规模，在这迦勒底里面也只有迦勒底亚斯可以达到，它里面可能不只是一个拟似星球，马里斯弄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这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插手的事情了，停手吧。’所罗门不在意，只是提醒罗玛尼该适可而止了。
　　‘我知道的，我现在只是个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不管是探查还是解析甚至拆毁，都不是现在的我能做到的，唉！’罗玛尼一边把相关的资料都收了起来，一边忍不住地叹气。和如此规模的异物相链接，奥尔加玛丽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她又是否是知情的，是否是自愿的呢？想着想着，遗憾的话便脱口而出，“……如果盖提亚祂们还在的话……算了，现在做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会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怀有不切实际的期望也是人类的本性，所罗门欣然接受了这个现实，不打算对此发表任何意见。显然，他们两个谁都没注意到，在那个称呼被说出口的瞬间，他们背后的影子进行了短暂且剧烈的变形，有什么差点从影子里冲出来。
　　既然已经没有什么插手的余地了，罗玛尼就打算安安分分做回自己医生的本职工作，当一个普普通通兢兢业业不惹人注目的医疗部负责人，为此还特意戴上了一个有防护作用的魔术道具掩盖身上的魔力波。他不知道，一些他没关注过的小事情在历经时间的发酵后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再加上某位披皮人士不自知的火上浇油，他身上的热点已经不在魔力上了。
　　雷夫在离开罗玛尼后，第一时间从迦勒底的藏书室里翻找出了包括《儿童心理学》、《关注青少年身心健康》、《如何保持健康的身体》等书籍，经过仔细地阅读，他制定了详细的计划来养育祂们的王，并打算立刻付诸实践。
　　于是剩下的那些本来还没注意到他们的迦勒底的员工们发现只要稍微分下神，就会在工作时间看到雷夫教授每隔1到2个小时就会把罗玛尼拉到走廊，走个几圈活动身体；会在用餐时间看到雷夫教授控制调整了罗玛尼的饮食习惯，尤其是挑食的行为；会在休息时间看到罗玛尼可怜兮兮地去找雷夫教授要甜点吃，因为雷夫教授把他私藏的甜品全没收了，连厨房那边都被特意叮嘱了不能私下给没有自控力的家伙任何甜食。
　　罗玛尼软弱无力的抗议被雷夫拿出来的身体检查结果堵回去了，没人性的所罗门王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在意这点小事，天真单纯的玛修只会高兴地感叹他们俩关系真好，爱看热闹的梅莉还鼓掌叫好表示死宅早该被人好好管教了。
　　孤立无援的罗玛尼只能躲到达芬奇工坊，瘫倒在沙发上，大声向达芬奇哭诉：“我的感冒已经好了！不需要这么严格的管控！脑力劳动也是劳动，我需要大量糖分补充能量！”
　　以女性身体现世的英灵抱臂站在一旁起哄：“就是就是，雷夫教授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的罗曼医生，需要被严厉谴责。”
　　罗玛尼没想到达芬奇这么挺他，有些讪讪：“也，也没到谴责的地步啦，我知道雷夫是为我好，作为朋友想照顾我，我就是，就是想多吃点甜的啦。”
　　“只是朋友吗？”达芬奇将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俯身逼近罗玛尼，直视他的双眼，“我们一般可不会这么管朋友的私事哦，你就没发现整个迦勒底都在关注你们的动静吗？”
　　“呃，大概，是我吓到雷夫了？突然病倒什么的，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啦，”罗玛尼抱住靠垫往另一个方向倒，躲开达芬奇的视线，“真的很多人关注吗？也不至于吧？”
　　达芬奇注意到罗玛尼对雷夫的态度亲近了很多，收回了看热闹的心态，干脆坐到罗玛尼正对面：“有多个目击证人的证词表明，你们俩先是在跨年夜当晚一起离开了食堂，然后第二天雷夫教授衣衫不整地跑去医疗室拿退烧药，后续一整天你俩都没出现过，直到第三天才被看到一起离开雷夫教授的房间，也就是说你们呆在一起有整整一天两夜。大家可都对此颇有疑虑，议论纷纷啊。我就直接问了，你们两个，做了吗？”
　　“啊？！不是！没有！当然没有！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罗玛尼绷不住了，惊声尖叫，“我们只是朋友！朋友！那天单纯就是我喝醉了、生病了，雷夫好心照顾我而已！仅此而已！”
　　“你是这么想的，但雷夫教授可不一定哦，他对你的照顾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未免太没有距离感了些。你长点心吧。”罗玛尼的影子刚刚是不是不太对？达芬奇有点不确定，他决定之后要多加关注，绝不是为了看热闹。
　　他有那么迟钝吗？罗玛尼挠头琢磨了半天，发觉和以前相比，他和雷夫相处的距离确实近了不止一星半点。是所罗门的问题吧？他开的头，接受了雷夫的照顾。但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罗玛尼，食物不合胃口吗？至少吃两口垫下肚子，要不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或者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雷夫担忧地看着有些食不知味的罗玛尼，轻声劝哄，完全看不出有被盖提亚们揍了的迹象。
　　不对啊！这，这不是我以前哄玛修的语气吗！罗玛尼恍然大悟，罗玛尼恼羞成怒：“雷夫！我不是小孩子！”
　　“嗯嗯嗯，罗玛尼是大人了，所以不可以挑食哦。”雷夫硬着头皮继续哄，势要借此消除流言蜚语。
　　怒气上涌的罗玛尼拍桌而起：“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是个身心健全的成年人这事有什么值得被质疑的吗！”
　　“唔，这可不好说，”雷夫的目光游移不定，见在场的人都明里暗里地关注着这边，心一横眼一闭，“你敢发誓，你做人的时间比玛修要长吗？”
　　“我——我……我！”他不能！罗玛尼气呼呼地瞪着雷夫，哑口无言，下意识左顾右盼想找个帮手反驳回去。
　　“你混蛋！”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成了众人焦点的罗玛尼狠狠踩了雷夫一脚，抢走了雷夫餐盘里的汉堡和炸鸡，狼狈地转身跑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不理解大家为什么沉默的玛修思索了片刻，开口询问到了重点：“所以，罗曼医生其实比我还小吗？”
　　此言一出，食堂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佩佩隆奇诺笑着向玛修建议：“那玛修下次见到医生的时候，要不要试着让他叫你一声前辈？”
　　玛修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摇头：“罗曼医生懂得比我多，我不能当他的前辈。”
　　“那就去告诉他，他的过去不会影响到你们的相处，给他鼓励吧。”佩佩揉揉玛修的头发，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雷夫，”快要崩溃的奥尔加玛丽死死地拽着雷夫的衣袖，语气虚弱，“是父亲吗？是父亲做的吗……”
　　雷夫压了压帽檐，难得心平气和的提到马里斯比利：“前所长应该只在带走罗玛尼这件事上插了一手，其他的与他无关。至于具体情况，罗玛尼当时喝醉了，没说太清楚。”
　　奥尔加玛丽松了一口气，缓过劲来：“这样嘛，难怪罗玛尼平日里的为人处事总是那么、那么、那么得幼稚！话说，他现在到底几岁啊？”
　　知道得更多的达芬奇笑意盈盈地混迹在人群中，一边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收集所有可疑的信息，一边引导关于罗玛尼和雷夫教授的舆论添油加醋维护同伴声誉，一边和众人一起把罗玛尼来迦勒底前那寥寥无几的信息进行了一番推理，引起了巨大的震惊。
　　一会儿去安慰安慰罗玛尼，随便再拷问些情报吧！哎呀，他可真是辛苦呢。达芬奇在心里安慰自己，为了帮助我们年幼的罗曼医生，这点辛苦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