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嘉宾，未离场》花间某某

34、番外一 龙凤呈祥

　　婚后的日子，比想象中更甜。
　　冯子威调到警校后，作息规律得像个上班族。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六点回家，周末双休。夏盈盈有时窝在沙发里看他换鞋，还会恍惚一下——这个人真的是当年那个动不动就消失三个月的特警？
　　“看什么？”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问。
　　“看你。”她托着腮，“现在天天能见着，还有点不习惯。”
　　他走过去，俯身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慢慢习惯。”他说，“以后天天都是这样。”
　　她笑着推他。
　　“快去上班，要迟到了。”
　　他看看表，不慌不忙地又亲了一下，才出门。
　　夏盈盈摸着被亲过的地方，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收住。
　　-
　　三个月后的一天，夏盈盈拿着检查报告，从医院出来，手都在抖。
　　她坐在出租车里，给冯子威打电话。
　　“喂？”那边传来他的声音，“怎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
　　“冯子威。”
　　“嗯？”
　　“你要当爸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听见什么东西撞到桌子的声音，紧接着是他的声音，高了八度。
　　“什么？！”
　　她忍不住笑。
　　“我说，你要当爸爸了。”
　　那边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好像是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真的？你确定？检查了？医生怎么说？”
　　她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逗笑了。
　　“真的，确定，检查了，医生说——”她顿了顿，故意吊他胃口，“医生说，从B超画面来看，应该是一对双胞胎。”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她喂了两声，以为信号断了，正要挂，忽然听见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双胞胎？”
　　“嗯。”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她听见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郑重得近乎庄严的语气说：
　　“我得给爸打电话。”
　　她愣了一下。
　　“给谁？”
　　“你爸。”他说，“现在就打。”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她坐在车里，愣了几秒，然后笑出声来。
　　这个傻子。
　　当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腰杆挺得比平时直了至少三度。
　　夏盈盈看着他换鞋的姿势，忍不住想笑。
　　“给爸打完电话了？”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小傲娇。
　　“打了。”
　　“爸怎么说？”
　　他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学着老丈人的语气：
　　“好，好，好。三个好。”
　　夏盈盈笑得倒在沙发上。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双胞胎。”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真实感，“两个。”
　　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爱。
　　-
　　两个月后，冯子威接到了周斌的电话。
　　电话那头，周斌的声音兴高采烈，隔着电话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劲儿。
　　“子威！子威！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冯子威把手机拿远一点，脸上没什么表情，等那边喊完了，才慢悠悠地凑到耳边。
　　“说。”
　　“苏雨怀孕了！”周斌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我要当爸爸了！哈哈哈哈……”
　　冯子威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天花板，嘴里礼貌性地“嗯”了一声。
　　周斌还在继续兴奋，滔滔不绝地讲着苏雨的孕吐、产检、医生的话。
　　冯子威听着，嘴角微微动了动，那弧度说不上是笑，倒像是一种微微带着点不屑的小表情。
　　“你怎么样？”周斌终于想起来问他，“什么时候轮到你？要不要我给你传授点经验？”
　　冯子威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开口。
　　“嗯，继续加油啊。”
　　说完，他挂了电话。
　　旁边的夏盈盈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
　　“你这样会不会太损了？”
　　冯子威把手机放下，脸上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但眼底那点得意根本藏不住。
　　“他说要给我传授经验。”
　　夏盈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告诉他你也要当爸爸了？”
　　他想了想，嘴角终于翘起来。
　　“等他生出来再说。”
　　夏盈盈笑倒在他身上。
　　-
　　孕期开始了。
　　夏盈盈原本以为，怀孕就是吃吃喝喝睡睡，等着孩子出生就行了。
　　她错了。
　　冯子威发挥了他作为狙击手的超强观察力和耐力，把照顾孕妇这件事，上升到了一个她无法理解的高度。
　　特别是当她的孕期到了28周以后……
　　每天早上，他先趴在肚子上听十分钟，美其名曰“早安问候”。中午回来，再听二十分钟。晚上睡前，至少半小时起步。
　　“你在干什么？”她忍不住问。
　　“数胎动。”他头也不抬，耳朵贴在她肚子上，表情专注得像在执行任务。
　　“数胎动不用趴着数吧？”
　　“要的。”他一本正经，“胎动的频率、力度、持续时间，都是重要指标。”
　　她无语地看着他。
　　“你就是想听。”
　　他不否认，反而理直气壮。
　　“我听听我孩子怎么了？”
　　她被他噎住，只好由着他去。
　　后来发展到，他不仅自己听，还要拿个小本本记录。
　　“今天左边这个踢了三十七下，右边这个踢了四十二下。左边这个力度比昨天强了0.5牛顿，右边这个比昨天弱了0.3牛顿……”
　　夏盈盈躺在床上，听他念念有词，忽然觉得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也挺可怜的。
　　还没出生就被自己的老爸给瞄准了。
　　-
　　孕期满了八个月后的一天深夜。
　　夏盈盈是被身下一阵突如其来的湿意惊醒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身边的冯子威。
　　“老公。”
　　冯子威瞬间睁开眼睛，整个人弹起来。
　　“怎么了？”
　　“好像……破水了。”
　　话音未落，冯子威已经翻身下床，一手拿手机，一手拿外套。
　　“别动，我打120。不，来不及，我开车。”
　　他的动作快得像演练过无数次。三十秒穿好衣服，二十秒把她裹进外套里，十秒冲出家门。
　　夏盈盈被他抱进车里的时候，还有点半梦半醒。
　　“你慢点……”她有气无力地说。
　　“慢不了。”他头也不回，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这辈子最靠谱的时候，大概就是现在。
　　-
　　到了医院，他被拦在产房外。
　　夏盈盈被推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忍不住笑了。
　　“你在外面等着。”
　　他拼命点头。
　　产房的门关上。
　　冯子威开始在走廊里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不知转了多少圈，电梯门开了，夏盈盈的父母冲了出来。
　　“怎么样？生了吗？”妈妈拉着他的袖子问。
　　“还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爸爸拍拍他的肩。
　　“别急，女人生孩子，急不得。”
　　他点点头，继续转圈。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觉得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第四个小时，第五个小时，第六个小时。
　　终于，产房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冯子威先生？”
　　他冲过去，腿都有点软。
　　“恭喜您，您太太产下了一对龙凤胎。”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护士继续说：“男孩子是哥哥，五斤二两。女孩子是妹妹，四斤八两。母子平安。”
　　他愣在那里，眼泪忽然就流下来了。
　　妈妈在旁边拍着他的背，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
　　他只听见护士最后那句——
　　母子平安。
　　四个字，重得像一座山，又轻得像一阵风。
　　他的盈盈，他的孩子们，都平安。
　　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三十多年没哭过的人，这天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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