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嘉宾，未离场》花间某某

32、我愿意 春节又

　　春节又到了。
　　大年三十的早上，两人先开车回了夏盈盈父母家。后备箱里塞满了年货——烟酒茶糖，水果礼盒。
　　车子停在楼下，爸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妈妈接过东西，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冯子威的手说了好几句“路上慢点开”。爸爸站在旁边，拍拍他的肩。
　　“接着还要赶去你父母家那边，别耽误了。”
　　“知道了，叔叔。”
　　妈妈拉着夏盈盈的手，絮絮叨叨嘱咐了一堆——到了人家家里要勤快点，别光坐着，要帮忙干活，嘴甜一点。夏盈盈听着，点头，耳朵慢慢红了。
　　冯子威在旁边站着，眉眼都带着笑意。
　　“行了妈，”夏盈盈终于忍不住，“我又不是小孩子。”
　　妈妈瞪她一眼。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孩子。”
　　夏盈盈无奈，只好继续听着。
　　终于上了车，夏盈盈松了口气。
　　冯子威启动车子，侧头看她一眼。
　　“怎么？紧张？”
　　她没说话，靠在椅背上。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别紧张。”他说，“他们念叨你半年了。”
　　她愣了一下。
　　“半年？”
　　“嗯。”他说，“从我把照片发给他们那天起。”
　　她想起那张照片，忍不住笑了。
　　紧张感消散了一点。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小楼前。
　　冯子威的父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夏盈盈刚下车，就被他妈拉住了手。
　　“哎呀，这就是盈盈吧？真漂亮，比照片还漂亮。”
　　她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发红。
　　“阿姨好。”
　　“好，好，快进屋，外面冷。”
　　他爸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没说话，但眼睛里都是满意。
　　进屋之后，又是一阵忙活。他妈拉着她坐在沙发上，问这问那——多大了，做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爸妈身体好不好。她一一回答，声音乖巧，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
　　冯子威坐在旁边，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收过。
　　她趁他妈不注意，瞪了他一眼。
　　他装作没看见，眼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晚饭很丰盛，摆了一桌子。
　　他妈不停地给她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多吃点，盈盈，尝尝阿姨的手艺。”
　　她埋头吃，一边吃一边夸。
　　“好吃，真好吃。”
　　他妈笑得合不拢嘴。
　　吃到一半，他爸忽然开口。
　　“子威，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夏盈盈筷子顿了顿。
　　冯子威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等盈盈毕业就结婚。”
　　她愣了一下，然后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他面不改色，甚至嘴角的弧度还扬了扬。
　　他爸他妈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好。”他妈说，“到时候我们准备彩礼。”
　　她收回脚，低头扒饭，耳朵红得发烫。
　　-
　　快到零点时，窗外的烟花开始炸响，砰砰砰的，此起彼伏。电视里放着春晚，热闹得很。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移开目光，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零点的钟声敲响了，他把她拉到窗前。窗外烟花绚烂，一朵一朵在夜空里绽开。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春节快乐。”他在她耳边说。
　　她偏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春节快乐。”
　　他的怀里很暖。
　　-
　　春节过后，日子过得飞快。
　　一转眼，就到了二月十四日。
　　情人节。
　　也是周斌和苏雨结婚的日子。
　　婚礼在城西的一家酒店举行，西式布置，白色的纱幔，粉色的玫瑰，还有到处飘着的气球。
　　夏盈盈和冯子威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坐满了人。
　　周斌站在门口迎宾，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得嘴都合不拢。看见他们，眼睛一亮。
　　“子威！盈盈！”他冲过来，一把抱住冯子威，“我结婚了！我要结婚了！”
　　冯子威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知道了，知道了。”
　　苏雨站在旁边，穿着一袭白纱，笑得温柔又无奈。
　　夏盈盈走过去，看着她。
　　“你今天真漂亮。”
　　苏雨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笑了。
　　“那是，一辈子就这一天。”
　　两个人都笑了。
　　婚礼开始了。
　　音乐响起，司仪站在台上，用热情洋溢的声音介绍新人。周斌站在台上，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苏雨挽着她父亲的手，一步一步走进来，白纱拖在地上，长长的，像梦一样。
　　冯子威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忽然握住了夏盈盈的手。
　　她侧头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台上，眼神很认真。
　　她也没说话，回握住他的手。
　　仪式很简单。交换戒指，宣读誓言，然后司仪问：“有人反对吗？”
　　台下特警队的兄弟们齐声高喊：“不反对！”
　　周斌笑了，掀开苏雨的头纱，吻了她。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然后是新人发言。
　　周斌站在台上，拿着话筒，看着苏雨，半天没说出话。
　　“我……”他开口，声音有点抖，“我嘴笨，不会说。我就一句话——小雨，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台下有人笑，有人鼓掌。
　　苏雨接过话筒，看着他，眼眶红了。
　　“周斌，”她说，“我等你三年了。今天终于把你等到了。”
　　她顿了顿。
　　“以后不许再让我等。”
　　周斌拼命点头。
　　“不等了，再也不等了。”
　　台下又响起掌声。
　　然后是新娘扔花球的环节。
　　司仪一喊，台下单身的女孩子们都笑着冲了上去，夏盈盈坐在椅子上没动。
　　她笑着看那些姑娘争抢，忽然听见周围一阵惊呼。
　　抬起头，就见一个身影从人群中高高跃起，稳稳接住了那个花球。
　　是冯子威。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和起哄声。
　　“新郎的朋友抢到花球了！”
　　夏盈盈愣在那里，看着他。
　　冯子威捧着花球，转过身，朝她走过来。
　　他穿过人群，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她坐在椅子上，心跳莫名就快了起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
　　然后，单膝跪下。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铂金戒指，上面嵌着一颗钻石，那颗钻石在灯光下散发出淡淡的晕彩，温柔得像一捧月光。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盈盈。”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第一次见面，你灭了我这个1号嘉宾的灯。那时候我想，这姑娘挺有脾气。”
　　她眼眶开始发热。
　　“后来，你踩进水坑里傻笑的样子，你朝我走来时像株空谷幽兰的样子，你等我三个月等得瘦了一圈的样子，我都记得。”
　　她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天我给你钥匙的时候问你愿不愿意，你说‘想得美’。今天我想再问一次。”
　　他把戒指举到了夏盈盈的面前。
　　“请问，1号嘉宾冯子威，是否已足够有资格成为你日后人生旅途上那个，最亲密、最可靠的伴侣吗？”
　　夏盈盈愣在那里。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她给他贴上“极不靠谱”的标签。
　　她想起咖啡馆外那场雨，他坐在窗边看着她。
　　她想起草坪边的长椅，他说“坐着看不清”。
　　她想起三个月等待的日日夜夜，和那个他回来的夜晚。
　　她笑了。
　　哭着笑了。
　　然后她伸出手，放在他面前。
　　“可以。”她说，声音有点抖，“1号嘉宾，你可以的。”
　　他把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周斌第一个冲过来，一巴掌拍在冯子威肩上。
　　“行啊兄弟！这招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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