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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回来了
三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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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最后一天，江城机场T2航站楼。
夏盈盈站在到达大厅出口，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CA1387，已于14:20到达。”
她看了看时间，十四点二十五分。应该快了。
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苏雨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拎着两杯咖啡。
“等久了吧？”她把其中一杯递给夏盈盈，“给，热的。”
夏盈盈接过咖啡，笑了笑：“谢谢。”
苏雨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风衣，里面是藏青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比上次见面时更显气质。她站在夏盈盈旁边，也盯着出口的方向看。
“紧张吗？”她问。
夏盈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点。”
苏雨点点头。
“我也是。”她说，“每次接机都紧张。”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出口处来来往往的人群。
过了一会儿，人流开始涌动。一批旅客推着行李车走出来，有说有笑的。
夏盈盈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然后她看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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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子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背着那个熟悉的大行军背包，手里拎着个小行李袋，正和周斌一起往外走。
两个人晒黑了不少，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精神很好。冯子威的目光也在人群中搜索，眉头微微皱着。
然后他看见了她。
那皱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嘴角慢慢弯起来。
夏盈盈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我回来了。”他说。
四个字，说得很轻。
夏盈盈看着他。他瘦了一点，晒黑了一点，眼睛里有光。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他。
冯子威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回抱住她。他的手臂收得很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旁边传来周斌的声音。
“小雨！小雨我在这儿！”
然后是苏雨的声音：“看见了看见了，别喊。”
“我想你了！”
“知道了，松开，这么多人看着……”
夏盈盈埋在冯子威怀里，忍不住笑了。
冯子威也笑了，低头在她耳边说：“瘦了。”
夏盈盈抬起头看他。
“是你晒黑了。”
他笑了，眼睛弯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谁也没再说话。
旁边周斌还在絮絮叨叨。
“小雨你看我是不是晒黑了？那边太阳可大了，天天户外训练……”
苏雨的声音不紧不慢：“嗯，黑了，但精神了。”
“真的吗？”
“真的。”
周斌傻笑起来。
夏盈盈和冯子威对视一眼，都笑了。
出了机场，苏雨去停车场开她的车，周斌屁颠屁颠跟在后头。冯子威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夏盈盈。
“打车回去吧。”他说。
夏盈盈点点头，跟着他往出租车等候区走。
上车之后，他侧头看她。
“饿不饿？”
夏盈盈摇摇头。
“那先送你回学校？”
“不急。”她说，“你刚回来，不想这么快回去。”
他笑了笑，握了握她的手。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
夏盈盈靠在椅背上，跟他说起这一个月的事——论文有了新进展，工作室去了好几次，苏雨偶尔会发消息来。他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两句。
说到文昊也在工作室帮忙的时候，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还在？”
“嗯。”夏盈盈说，“陈曦请的。”
他点点头，没再问。
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夏盈盈抿着唇笑，没说话。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他松开手，看着她。
“哪天休息？”他问。
夏盈盈愣了一下。
“我？”
“嗯。”他说，“你哪天没课，告诉我。”
夏盈盈想了想。
“周日没课。”
他点点头。
“那我那天休息就来找你。”
夏盈盈看着他，眉眼弯起来。
“好。”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几步，又回头。
他还坐在车里，看着她。
她冲他挥了挥手。
他笑着点头。
车子启动，慢慢驶远。
夏盈盈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校门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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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这天，天气很好。
冯子威开车来接她。上车之后，夏盈盈系好安全带，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上周在网上看到一家新开的餐厅，评价挺好的，说是网红店，很多人打卡。”她转过头看他，“要不我们今天去试试？”
冯子威侧头看她一眼。
“网红店？”
“嗯，就是那种很多人拍照发朋友圈的。”夏盈盈说，“装修挺好看的，菜品也有特色。”
他点点头。
“好，地址发我。”
夏盈盈笑着掏出手机，把地址发给他。
车子开出去二十分钟，冯子威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漏水？现在？”他顿了顿，“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夏盈盈，有点无奈。
“房子那边出问题了，物业说水龙头漏水，楼下投诉了。”
夏盈盈愣了一下。
“你的房子？”
“嗯。”他说，“两年前买的，装修好之后基本没怎么住过。平时都住队里，这边空着。”
夏盈盈看着他。
“那先去处理吧。”
他眼里有歉意。
“又让你跟着跑。”
夏盈盈笑了。
“说什么呢。”她说，“又不是你故意的。”
他看着她，眼里的歉意慢慢化开，变成一点笑意。
“那一起？”他问。
“好啊。”
车子调转方向，往城西开。
到了小区，冯子威停好车，快步上楼。夏盈盈跟在后面。
进门之后，他直奔浴室。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水，水龙头还在滴滴答答地漏着。他关掉水阀，又检查了一下水管，然后去阳台拿拖把。
夏盈盈站在客厅里，打量着这个空荡荡的房子。
一套沙发，一张茶几，一台电视。墙上什么挂件都没有。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干干净净，一看就没开过火。
冯子威拖完地出来，又给物业回了个电话，说已经处理好了。
挂了电话，他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
“饿了吧？”他问。
夏盈盈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厨房，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冰箱，眉头皱起来。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夏盈盈笑了。
“那去超市啊。”
他愣了一下。
“现在？”
“不然呢？”夏盈盈说，“你这里总得有点东西吧，不然下次漏水怎么办？”
他被她逗笑了。
“漏水跟吃东西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夏盈盈说，“但你总不能每次来都饿着肚子干活吧。”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好，去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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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下楼，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
推着购物车慢慢逛，夏盈盈在前面挑东西，冯子威推着车跟在后面。
“米要吗？”
“要。”
“油呢？”
“要。”
“鸡蛋？”
“要。”
夏盈盈回过头看他。
“你怎么什么都说要？”
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因为都不会。”
夏盈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行吧，那我来选。”
她挑了米、油、盐、酱油，又拿了鸡蛋、西红柿、青菜、肉，还有葱姜蒜。购物车渐渐堆满了。
冯子威在旁边看着，忽然问：“你会做饭？”
“会一点。”夏盈盈说，“饿不死你。”
他笑了。
结账的时候，他抢着付钱。夏盈盈没拦他，只是看着他掏出手机扫码，嘴角噙着笑。
回到家里，把东西放进厨房。夏盈盈打开橱柜，里面空空如也，连个碗都没有。
冯子威站在旁边，有点尴尬。
“我平时不在这儿吃，所以……”
夏盈盈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那再去买碗？”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好。”
两个人又下楼，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碗筷、盘子、锅铲，还有一套最简单的锅。
再回到家里，已经快一点了。
夏盈盈系上围裙——那围裙还是新的，连标签都没拆。
冯子威站在旁边，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
“要我帮忙吗？”
夏盈盈看了他一眼。
“会洗菜吗？”
“会。”
“那洗菜。”
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洗菜，一个切菜。偶尔胳膊碰到一起，偶尔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视线，嘴角却都不自觉地翘着。
夏盈盈炒了两个菜，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清炒青菜，还有一个肉丝。很简单，但热气腾腾的。
冯子威端着碗，吃得很快。
“好吃吗？”夏盈盈问。
他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饭，点了点头。
“好吃。”
夏盈盈看着他，眼睛里漾着笑意。
吃完饭，他抢着去洗碗。夏盈盈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笨拙地挤洗洁精，冲水，又冲一遍。
“平时自己不做饭？”她问。
“不做。”他说，“在单位吃。”
“休息的时候呢？”
“休息也……”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她，“以后休息可以自己做。”
夏盈盈愣了一下，然后笑意从眼睛里漫出来。
他没再说话，继续洗碗。
但耳朵红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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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碗，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夏盈盈忽然说：“你这房子，挺好的。”
冯子威看着她。
“就是太空了。”她说，“可以添点东西。”
他点点头。
“嗯。”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夏盈盈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盈盈。”他低声说。
“嗯？”
“以后休息的时候，”他说，“可以常来。”
他顿了顿。
“做饭。”
夏盈盈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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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冯子威熄了火，转头看她。
“到了。”
夏盈盈点点头，解开安全带。
她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意。
“今天虽然没吃成网红店，”她说，“但好像也不错。”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下次一定补上。”他说。
夏盈盈点点头，推开车门。
下了车，她回头看他。
他还坐在那里，看着她。
她冲他挥了挥手。
他笑着点头。
她转过身，往校门里走。
走出几步，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是他发来的消息：
“下次见。”
她盯着这几个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回了一句：“等你。”
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春天傍晚的风吹过来，暖洋洋的，带着一点花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