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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羊奶 都是羊奶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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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迟回到小院,夜色已经暗了下来,民宿在氛围灯的烘托下看起来格外出彩。
他跳下车,将车子放回仓房,大步先进厨房,一看冷锅冷灶,他还以为杜枫该回来了。
项目第一天应该琐事缠身,他实习时候经历过,什么项目安全相关会议能开半天会,身不由己的,他没想太多,把羊奶放进冰箱,转身用陶瓷锅盛了米,把酱肉,萝卜,丸子一股脑儿丢进去,按了煲仔饭的键。
嘿嘿,懒人煮饭,等快好的时候撒点生抽,鸡精就能吃了。
一顿操作,身上又出了不少好,他受不了黏腻,跨步回到卧室,刚脱一半衣服冲澡,有房客在外面喊他。
等处理完房客的事情,他突然想起被他遗忘的“蛇倒退”还挂在后架上,叶子都蔫了。
他紧急抢救,把“蛇倒退”放在装满水的脸盆里浸泡。
一个小身影从柱子后面钻出来,害羞地问:“大哥哥,你在种花吗?这是什么,叶子好像五步蛇头,三角形的。”
曾迟一愣,见是房客的小孩,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求知欲,他顿时也有了分享欲。
他蹲下身来,掰开叶片背面,指给他看。
“看到没,这个很多倒刺,扎到可疼了。”说着,他把右手递过去,“你看我手,就是这倒刺扎的,所以呢在院子里种上这个,蛇就不敢来了。”
“蛇也怕划破肚皮吗?”小男孩缩回手,带了点紧张,他妈妈适时从出来,笑着把孩子领走了。
曾迟松了口气,他实在没有和小孩子聊天的经验。洗了手,径自捣鼓起拍摄的视频素材。民宿有自己的登记前台,桌上放着个笔记本,也是他日常的工作台。他往水杯里丢了几勺茶叶,冲上开水,算是泡好了提神茶。
上好的西湖龙井就这样牛嚼牡丹,但他并不觉得可惜。其实他学过烦琐的茶道,若是有客人在,他还能变出花来,泡上一杯又一杯,洗茶洗杯;就他自个儿的时候,他摆出一副无所谓,总是说能喝出茶味就行。
院门口没有嘈杂声,曾迟想,兴许铺路是最后一步,毕竟改造范围这么大,路先造好被大车来回碾压也容易坏,也不知道杜枫有没有戴口罩出去。
他剪辑很快,工作完成的时候陶瓷锅里的煲仔饭早已飘出诱人的香气。
无事一身轻松,他挪动几步躺到了院中藤椅上,厨房闷热哪有院中自然风清爽,他在边上又支愣起折叠桌,将晚饭:冰冻可乐,懒人煲饭尽数搬到了这里。
杜枫回来已是半小时后,曾迟咸鱼躺,吃饱喝足,有点同情这只晚归的牛马。
出门一天,肤色都变了,连毛孔都是黑漆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挖煤去了。
可曾迟嘴更损:“民宿不接收外国人啊,兄弟你要住得去市里希尔顿。”
说完,就在椅子上狂笑。
杜枫在亮处看清乌黑的手臂,想象脸上定是精彩绝伦,他忍下往嘲讽者脸上抹一把灰的冲动,拿起院子浇花的皮管,自顾自来了个透心凉。
“嘿,你……”
地上的积水浑浊如泥浆,曾迟递过去一条浴巾,阻止道:“大哥,去里面洗,形象,注意形象。”
本就没打算在这儿洗澡的杜枫,被他一番话起了逗弄心思,故作不满:“怎么,看不起我这个现实中的大活糙汉倒是每天蹲那啥糙汉短剧?”
也就这段时间大数据推送给他这些类型好不,现在这个调调说这些,搞得他好像有什么怪癖似的。
不炫会死啊!曾迟气鼓鼓地去了厨房。
乍然扫过角落里里的两瓶羊奶时他还有点困惑,拍了自己好几下脑袋才想起:这不给室友买的营养奶嘛!
他忙不迭取出一个锅子,将冰鲜羊奶倒进去。可那奶不好煮,没一会儿,奶泡沫涨起来,爬出灶边,洒了个乱七八糟。
“很香,辛苦啦。”杜枫洗完澡,自顾自盛了一大碗煲仔饭出去。
曾迟料理完灶台,递过去一杯羊奶。
杜枫喝着冰可乐,不明所以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没多问,闻了闻尝试着喝了一小口。
曾迟看着他谨慎的样子,略带不爽,说:“羊奶,你要是喜欢喝,下次再去挤,也算林区特色。”
杜枫没接话,把冰可乐放在一侧,先把羊奶一饮而尽。很快,点饭窝里的煲仔饭全空了,这人莫不是和牛一样有四个胃?
“你这肚子不会难受吗?需要健胃消食片可以和我说。”
杜枫挥挥手表示无碍,非常毁形象地打了个饱嗝。两人一左一右,和门神似的,在院子里看起满天繁星。
两人闲聊着改造工程,借着月光,他看到杜枫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这么巧,我也要去。”
他亦步亦趋跟着,幼稚地抬脚拦路,惹恼了好脾气的人,对方警告道:“一泻千里,你自己收拾。”
哟,威胁我啊,不过这战术太可怕。
等身边人第三次起身要去的时候,他没忍住,欠嗖嗖来一句:“就不能给个痛快?”
杜枫卸力窝在椅背里,没有说话,曾迟踢了踢他的脚,嘴角的弧度扁了下去。
他犹豫了一瞬,关心的话挂在嘴边正要说出口,杜枫给了他一个眼刀。
“你……”
好嘛,那就别怪我损……
“哎呀,良辰美景奈何天,伤心乐屎谁家院!”
他笑得抱胸弯腰,眼泪都溢出来,没注意前行的杜枫捏紧了拳头,杀了个回马枪,一把将他提起来。
“干什么,勤屎皇。”曾迟嘴皮子犯贱,没意识到危险,“怎么,还有劲儿在我这儿撒?”
“幼稚!”杜枫加重语气,放开了手,可是退一步并没有换回海阔天空。
曾迟猴似的整个人一把抱住,不让他动弹。
杜枫洗完澡后穿的沙滩裤,非常宽松,被一扒拉,就快挂不住。
“不放,不放,你拿我怎么样?哈哈哈。”曾迟没脸没皮抱得更紧,使劲搂着脖子,借力往上爬着,“哎呀,难得难得。”
杜枫脖子,腰被桎梏,又被某人没脸没皮乱蹭,脸色逐渐沉下来,无知无觉的曾迟却是笑得人畜无害,直到他体验到什么叫“夹枪带棒”……
“Woc,杜枫,你怎么还耍流氓啊?”说着,还特意松开手,怔怔地看了眼,“年轻气盛呢,啧啧”,完全没心没肺撩人就跑。
“咳咳……”杜枫眼睛闪电一般劈过来,留下“你给我等着”五个字,愤愤不平地走了。
这一次走后,很久没有回到院子。曾迟窝在藤椅上,一会怀疑这人是不是拉身上,一会又估摸着这人在洗冷水澡,然后恶性循环,虚脱在他房间里,一种名叫“担忧”的情绪隐隐出现。
等了很久,玩心退去良心占了上风,他从药箱里没找到肠胃药,倒是从隔壁王婶那借到了几片“克痢痧”中暑止泻药。
王婶纳闷:“今天气温不高,你说他是饭后突然这样的,那肯定是吃食上的问题,中暑概率不大。”
曾迟据理力争,晚上的饭菜他也吃了,没什么问题。
“那你也喝羊奶了?”
“羊肉我不爱吃,羊奶那股膻味我也接受不了。”他撇嘴道。
王婶突然一拍手掌,“啪”,很大一声,“这不就找出缘由了嘛。”
“啊?我可都煮沸的。”他有点忐忑和心虚。
回到房内,杜枫依旧冷着脸,他递药过去,嘴上犯病问:“火山还在喷发吗?”
杜枫接过药,就水吞下,没有理他。
他自讨没趣,很轻地吐槽,却没想对方这回又理他了。
“说谁是敏感的宝宝?”杜枫把手撑在他的肩膀,与他四目相对,“我看你就是欠......”
“欠什么?”每次正面对抗,曾迟的眼睛都会秒变成小鹿眼,卖萌无辜,杜枫对此杀招完全无抵抗力,只能自生闷气,转头闭眼不看他。
“累了,我去睡了。”
一看他直挺挺又躺上炕了,曾迟急道:“今天有空房,单独一间,你这个病号去那儿睡,就别和我挤啦。”
杜枫不得不借力起身,虚弱着说:“哦,那样的话,就是房东煮坏东西给房客吃。”
“倒打一耙,你!”他急了,还没说完整句,便听他继续说。
“不然的话,就是同居朋友无心煮坏东西给同伴吃,你选一个吧!”
杜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眼神犀利地仿佛昔日胜券在握做正辩的时候。
他想不明白,这人的无耻歪理怎么一套一套的?
“嘿,我说你,还真赖上我啦?”他怒骂:“你可真是农夫与蛇,不,杜枫,你就是一条‘黑曼巴’!”
他越想越气,来回房内踱步,气喘如牛,控诉:“你不仁我不义,我要找你的领导,赔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