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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住宿 你们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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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拂海浪,曾迟听着扑通的心跳声,同手同脚地回到帐篷,猛灌了好几口水。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两人确认关系后,接下来该会有的亲密接触。之前他并不排斥杜枫的接触,但是那会儿他的心思纯在猎奇上,两人点到而止,爽归爽,从不做深入交流。
可如今两人孤单寡男共处一室,难保杜枫不会越界。他喝完水就翻出床袋睡在帐篷里侧。
此举落在杜枫眼里倒像是过于听话规矩,可他不知道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早就被杜枫捉了个正着。
对方拉过毯子轻轻盖在他肚子上,叹了口气。
要命的是,就是这一口喘,曾迟直接做起了那种梦。
梦里的他穿着草裙舞,草裙的假稻草粘着他的膝盖有点发痒,杜枫拿着椰子油,叫他别乱动,抬手往他身上涂抹,那个滑溜溜的触摸,让他刚起了点反应,就被接下来的异物感给打断了。
他转过头,脸色顿变,看杜枫正勾着手指疏通……
曾迟突然间惊醒,隔壁睡的杜枫跟着睡眼朦胧地问出了什么事,不过,他没好意思说,只说被尿憋得慌,出了帐篷,去解手。
凌晨的海滩,漫天繁星,潮声阵阵,他没走多远,在边上草草解决,早前林场遇蛇一事还让他心惊胆战。
只是,海风夹杂着虫鸣,礁石边似乎还有喘息。那声音像是男人隐着痛苦,又像是愉悦,他一时分不清该不该去探个究竟。
呜咽声断断续续,他想到了那些背包客,想到了白天的花臂男,呃,不会花臂男在施暴吧?
这么想着,他轻手轻脚地朝声源处走去。
月光朗朗下,他定睛去看,挨着礁石边的白人一个手臂全是纹身,正是他白天见过的那位。而两人的姿势暧昧,压根不是他理解上的施暴,而是……
他转身仓皇返回,路上脚滑磕到了膝盖,几乎是连滚带爬。
而此时,帐篷内,杜枫同样兵荒马乱,警醒的瞬间看到曾迟的睡袋空无一人,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冷汗直流,摸索着打开应急灯,正要解开帐篷拉链的时候,曾迟喘着大气回来了。
“你……”两人异口同声。
“我撒个尿而已,你也去?”曾迟凑近光看了眼膝盖,果然,那里被碎石磨破了皮,正在渗血。
杜枫从旁拿了瓶矿泉水,对着他的膝盖就是一顿冲,皱着眉头责怪,“出去怎么不戴头灯。”
曾迟很想说他本来只是附近徘徊,完全没想去那边看,可他想起交叠的两人,涨红了脸,啥也没说。
他没头没脑地问杜枫:男的和男的那样会很痛吗?会很爽吗?你会不会?
一连三问,杜枫没有回避,他思考再三,得给曾迟一个心理准备。
“有机会的话让你看看启蒙教材,但是我也空有理论。”他边说边顾及着曾迟的接受程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尽快实践。”
“那谁上,谁下?”曾迟想说清楚这个问题,毕竟自己生理健康。
杜枫点了点他的膝盖,“以往不都是我伺候你吗?出力的自然是我!”
曾迟冷不丁想到那画面,卡壳了半天说不出话,捂紧了屁股不想理人。
“睡觉,睡觉。”他擦了擦伤口,极力表现自然,却是半天了还在转着眼珠子。
后半夜他睡不着,胡思乱想,身上粘糊地一直抓痒,直到天际泛白才迷糊过去。
再睁眼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还是再去找找找酒店,不能不洗澡了。”
杜枫撮着额头冒出的痘痘,不带一丝犹豫地点了点头。
和昨天一股脑儿哪里热闹往哪里冲不同,今天他们选了僻静的路。这么说吧,这条路上,路中间都长出了苔藓,可见来人稀少。
有对情侣游客提着行李箱,骂骂咧咧从远处走来,他们拦住前去的曾杜二人。
毫不见外地吐槽:“前面那家刚装修好的爬虫民宿千万别去,材料劣质气味大也就算了,连起码的蛇都管不好,绿树蟒竟然越狱了!”
曾迟一听就来劲了,“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在那住了又退房了?”
两人一脸菜色,尤其夸张地提到有小手臂粗的绿树蟒,在民宿里越狱,迄今没有找到。
杜枫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往前走,不听劝地在门口停下。曾迟看到这家民宿的前台布置,眼睛就亮了,这家爬虫民宿整个就是小型热带雨林。
前台停留了三口之家,那家孩子因为蛇越狱事件受惊,也在办理退房。
曾迟在后面等他们处理完事,接着问前台,“请问,还有房吗?”
前台瞬间喜出望外,随即陷入了为难,娓娓道出实情。
杜枫把卡往前一递,听着前台继续追问,“现在有一个大床房和双床房,服务员正在打扫,不晓得你们要订哪间。”
非常正常的例行询问,不知怎的,听在曾迟耳朵里,多了几丝暧昧,他吹着口哨扭过头去,要一间房,不就承认他俩有那个啥了嘛?
这种尴尬的事情他自动避开,眼神却注意到杜枫和个老手似的,比较两套房的性价比,给人的感觉貌似是权衡再三才下的决定。
曾迟默默看着他在那里演戏,刷卡进门看到一张床时却是绷不住了,笑道:“好你个杜枫,高冷都是装的,就是这么闷骚是吧。”
他放下包,摇了摇杜枫胳膊,后者差点被他带倒,“要不,你先去洗,我洗得比较慢……”
说出口才发现,洗澡这个话题是限制级的,根本不能在这时候提,这和在干草堆点火没什么区别,何况两人刚敲定关系,蠢蠢欲动的时候。
“那个,你先去,我四处搜搜,免得突然窜出条绿蟒吓死自己。”曾迟说得语速过快,不小心被口水噎了下。
杜枫都到浴室门口,故意勾他:“难受的话要不一起洗?”
曾迟不买他的账,“不,等我找到蛇宝,我们三个一起洗更好,哈哈哈。”
杜枫吃了个回旋镖,关门洗澡。曾迟在室内搜罗,台灯架,抽屉,床底,绿植盆,打开手机手电筒往床下扫,床板下都很干净。即便是自带的露台,除了挂着的藤萝,也看不到丝毫有蛇的迹象,而且,绿树蟒是绿色的,要有多醒目,瞎了眼才发现不了吧。
他放宽心,脱去汗涔涔的上衣,拧了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水滴顺着下巴滑到锁骨,又往下淌。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他没来由地想蛇喜欢潮湿地带,不会往马桶那钻,然后在他们方便的时候,突然咬上屁股吧。
想入非非的时候,浴室门刚好从里面打开,杜枫裹着浴巾出来,整个人冒着凉气,但是眼睛发红。
他脑中的画面“蛇嘴咬翘臀”留了情,注意力转到浴巾的正面某个位置,那里不太平整。
他不确信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笑骂自己真是魔怔了。
杜枫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不自然地把浴巾往上拽了拽。
这举动彻底把他逗笑了,外面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蛇,找不到呢”,他慢悠悠地走近,指了指,暧昧地说:“是不是藏你这里了?”
杜枫抓住他作乱的手指,嘴角一歪,“大胆点,自己找。”
接着,曾迟的手就突然被迫接触到了那隐秘,他烫手似的往回缩,拉扯间,那条本就松垮垮的浴巾彻底掉了下来。
时间仿佛停留在那一刻,曾迟慌不择路地大转身:“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快去洗澡吧,男朋友。”他伸出手,本想拉他面对面说话,可又怕吓到他,故而以这奇怪姿势,压抑着声音。
曾迟刚喝的水仿佛在喉咙间沸腾开,不然脸色怎么和重庆火锅一样烫,“我们……我们白日宣淫不大好吧。”
说完,泥鳅似地钻进浴室,以至于手机铃声响了都不管不顾。
“曾迟,你舅舅电话。”杜枫拿着手机过去敲门,“不会是他知道咱们撞船的事情吧?”
许多帆船,尤其是远航的船只,通常会装多个摄像头用于实时监控船只周围的海况,障碍物和船体关键部位。
浴室里突然传出东西掉地上的声音,曾迟顶着个泡沫头,开了条门缝,眼睛一睁一闭,像是脏水进了眼睛。
“完了,舅舅肯定查了监控,讨债来了,杜枫,你害我。” 他撅起嘴巴配合着独眼,模样十分滑稽。
“那接不接?”杜枫拉了拉他的脸颊嘟嘟肉,曾迟“嗷”地一声,点了点头。
电话却是杜枫帮着接听的,曾迟还没意识到他的小心机的时候,他就回答:“季燃,曾迟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那头的季燃纳闷地看了眼电话,确认自己是打给外甥而不是准新员工,“哦,我正要向他打听你,怎么,已经到澳洲了?曾迟臭小子把你藏起来是不是朝我勒索来啊。”
曾迟还在浴室挤眉弄眼,听了大怒,“舅舅,我是这种人嘛?你自己找他,干嘛不直接电话他,来问我干嘛?”
季燃被他怼得哑火,“你们不是好朋友嘛?”他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不过,说说吧,你们干什么要白天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