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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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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烤肉，祁书言被薄琳儿叫走。
女孩儿拉开易拉罐，把酒递给他。她心里对祁书言有猜测，可是她不确定，没有证据。
“祁书言，你是祁家那位小少爷，对吗？”
少年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薄琳儿看着夜色：“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因为将来的某一天这些事情都会真相大白。当年卡莱亚割让国土的真相，你失踪的真相......”
她的话没说完，被少年打断了。
“薄小姐，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真相的。”
他的声音沙哑：“有时候真相大白带来的不是所谓的光明，反而会是地狱。痛苦，悲伤，一条不归路——没办法回头的路。薄小姐，有时候什么都不懂，也是好的。”
薄琳儿侧头看着他——很好看，好看得有些像神明。
颜书御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他觉得有些刺眼。
大厦之上，男人放下望远镜，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露天台。
女人皱眉：“不动手吗？”
“猎物，总要等玩腻了，才一击致命。”
男人的声音低沉。他真的很感慨啊——那个少年变了好多。
“可是上面的命令是除掉他！他当年屠杀幽岛，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就连您也——”
“啪——”
一个耳光扇在女人的脸上。他的眼眸看着女人，带着彻骨的冷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他。”
“是。”女人捂着脸，不敢再出声。她很了解这位的脾气——只是一个耳光，他在手下留情。以往谁敢这么和他说话，那些人的坟头草怕是都有她高了。
男人叹息——六年了，当初见面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可是言言啊，你为什么要选择在我的对立面呢？
十二年前。
黑暗的仓库里，只有小孩的哭声。有的很安静，因为他们已经把嗓子哭哑了。
那是一个很精致漂亮的男孩儿。他在那里整整待了一天，不吃不喝——不，或者准确地说，是没有吃的，没有喝的。
仓库门打开了，有人放了一块面包在门口。然后铁门被重重地关上，门上的小窗户被人打开。
“东西只有一个。想吃，只有自己去抢。”
一群小孩朝着面包冲过去，就像饿狼一样。他们互相殴打，最后胜利的那个狼吞虎咽地啃下面包。
小男孩儿没有去抢。他的眼眸里透着冷意。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直接把他抱走，他没有反抗。
在一间客厅里，男人坐在沙发上。男孩儿没有理睬，只是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眼眸下垂。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抢？”
“......”
男孩儿没有说话。他的这个倔强性格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不抢，你只有死。”
“......”
男孩儿又被放回了那个黑暗的地方。他闭着眼睛——好累。被挑断手脚，从鬼门关回来又进了地狱。他已经快要崩溃了。
男人准备下一步行动的时候，男孩儿似乎想通了。后来的几天里，只要有东西放进来他就抢。他身上冷冽的杀意，让所有的小孩都很怕他。
一周后，男孩儿被带到了另一栋房子。里面有一个中年男人，还有另一个男孩儿——那是黑桃A第一次见到祁书言。
“你愿意加入组织吗？”男人问。
“......”
“只要你加入组织，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如果你不加入，你的家人......”
男孩儿抬眸，眼眸里带着冷冽——拿他的家人威胁他？
这时候，两个人被绑了上来。那个孩子丢了一把刀在他面前，他没有动。
“爷，您这是做什么？”被绑着的男人求助地看着那个被尊称为爷的男人。
然而，一把冰冷的刀划过他的脖子。血液喷洒而出，染在了男孩儿白净的脸上。
这两个男人就是当初带走他的人。他不会放过。
唯有强大，可以护住在乎的人，可以保命。
男人把他留了下来，给他取名——冷。
他和那个叫舒的孩子成为了搭档和朋友。舒是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他们一起被送到了幽岛。
三年里，冷和舒不断经历着杀手训练。
三年后，那个叫爷的男人觉得时机成熟，制造巧合把他送进研究所，让他被祁家找到。他在没有任何怀疑之下，回到了祁家。
可是没人知道，每天半夜，都会有人躲过祁家的防备把他带走，继续接受非人的训练。他一天天长大，没有孩童的天真烂漫，身上从来都是清冷的。
直到冷十二岁那年，他只身杀进了幽岛。
面对男人，他毫不犹豫地把刀插进男人的腹部，然后拔出来，再次捅进去。
“我叫祁书言。”他的声音清冷，推开男人的身体，“下地狱吧。”
幽岛被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造成的污染极其严重。
重伤的祁书言被不图卡皇室带走。为了换回他，卡莱亚的皇后殿下割让了一座岛屿。
这就是当年的真相。这就是卡莱亚皇室割让国土的真相。
“祁书言，琳儿，快来吃烤肉！”
颜书御用生菜包了一块五花肉递给少年：“尝尝。”
“谢谢。”
“哎，祁书言，你的话好少！”陆宁辙一边吃着烤肉，“我们来玩游戏吧，怎么样？不然太无聊了。”
“我同意。”
“可以。”
“祁书言，你呢？”
“我——”
“祁书言，一起玩吧。”薄琳儿突然开口。
祁书言嗯了一声。
“先说好啊，不许耍赖。”
这样的场景真的很温暖。一种生物没有泯灭掉人性，他还算是好的吧。
人们相信神明，因为神明可以拯救他们。可是谁来拯救神明呢？
回房间的路上，颜书御的目光一直落在祁书言身上。
少年今晚喝酒了，喝得不少。可是他很安静。
进门的一瞬间，他把人抵在房门上。少年身上浓烈的酒味都带着一股清冷。
“颜书御，你什么毛病？放开！”
双手被束缚举过头顶。祁书言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
那人低头，亲吻在少年的唇角：“祁书言，别和其他人走那么近，好吗？”
看到你和别人相处，我会忍不住嫉妒，忍不住想要把你关起来。
“啪——”
祁书言挣脱手，一个耳光响亮地扇在颜书御脸上。少年的眼里平静，毫无波澜。
“颜书御，你发什么神经。撒酒疯滚出去！”
推开颜书御，他打开灯，径直走进浴室，没有理会他。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抚摸唇角，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恼怒。
被人扇耳光，这是颜书御从小到大第一次。
看着浴室的门，他沉下了眼眸——是啊，他到底在做什么？或许，是被妖精迷惑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