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顶流死对头竟然是忠犬 凌晨两 ...
-
凌晨两点,我从酒吧后门跌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晚晚,你以后要是再喝酒,你就是狗。
不对,我本来就是狗。
狗仔的狗。
我扶着墙干呕了两下,酒劲上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耳边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我似的:“姐姐,你还好吗?”
我眯着眼睛看过去。
是个男的。很高,穿着白T恤,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个大学生。他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胳膊。
“好什么好!”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他鼻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愣了一下,摇头。
“林晚晚!”我拍着胸脯,“全娱乐圈最毒舌的狗仔!顶流江澈我都敢骂,你算老几?”
他听见“江澈”两个字的时候,眼睛好像动了动。
“我不算老几。”他说,“姐姐想骂就骂。”
我满意了。
这弟弟懂事。
我勾着他脖子往他肩上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挺好闻的。
我嘟囔着:“还是你乖……不像那个江澈,整天板着脸,好像谁欠他八百万……我告诉你,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什么仇?”
“他……”我卡壳了。
什么仇来着?其实我也说不上来。他也没惹过我,我也没真的被他惹过。就是看不惯。看不惯他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样,看不惯他每次采访就两个字“嗯”“对”,看不惯他长那么帅还天天上热搜。
“他长得太帅了!”我终于找到了理由,“凭什么啊?我一个单身狗天天看他上热搜,他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肩膀上传来一阵抖动。
他在笑。
“你还笑!”我怒了,“我告诉你,我要是找男朋友,就找你这样的!温柔、听话、长得还好看……”
说着说着,我眯起眼睛凑近他。
这张脸……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姐姐?”他轻声叫我。
“别动。”我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你长得好像……”
像谁来着?
脑子像一团浆糊,怎么都想不起来。我放弃了,靠回他肩上:“算了想不起来。小弟弟,你叫什么?有女朋友吗?”
他没回答。
“没有的话,”我打了个酒嗝,“姐姐包养你怎么样?”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感觉到他低下头来,嘴唇凑到我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声音太轻了,像风一样。我想仔细听,但眼皮太重了,整个世界都黑了下去。
只记得最后一个念头:
这弟弟声音真好听。
门铃响到第五声的时候,我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来了来了来了!”我顶着鸡窝头冲出去,一把拉开门,“谁啊大清早的催命……”
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
门外站着的,是江澈。
顶流影帝江澈。
我的死对头江澈。
我刚才梦里还在骂的江澈。
他穿着裁剪精良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上去,露出那张全亚洲最贵的脸。整个人冷得像座冰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第一反应是关门。
他的手抵住了门。
“林小姐。”他开口,声音和电视里一样好听,也一样的冷,“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跟你有什么好坐的?”我警惕地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你跟踪我?我要报警!”
他没说话。
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在我眼前晃了晃。
门禁卡。
我家的门禁卡。
我瞳孔地震:“你——你偷我东西?!”
“偷?”他重复这个字,嘴角弯了弯。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让我后背发凉。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再走一步,我再退一步。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他逼进了玄关,后背抵着鞋柜,无路可退。
他低头看着我,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林小姐,”他说,“这卡是你昨晚亲手塞给我的。你说——”
他顿了顿。
然后,他的声音变了。
变得温柔、低缓,像另一个人——
“小弟弟,拿着这个,以后随时来找姐姐。”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声音……
这语气……
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回来。酒吧后门。白T恤男生。温柔的声音。我勾着人家脖子说要包养他……
我僵硬地抬起头,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和昨晚那个温柔学弟,是同一张脸。
“你……”我的声音在抖,“昨晚那个人是你?”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我。
然后他慢慢凑近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用昨晚那个温柔的、让我毫无防备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姐姐,我的演技好吗?”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
我整个人都麻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
彻底完蛋。
我调戏了三年的死对头,还说要包养人家。
“你、你离我远点!”
我用尽全力推开他,整个人缩到沙发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
“江澈你变态吧?”我指着他喊,“你堂堂影帝装大学生骗我酒喝?你有病啊!”
他没动。
就站在原地看我。
那眼神很奇怪,不是生气,也不是嘲笑。
我说不上来。但被他这么看着,我突然有点心虚。
“我装大学生?”他终于开口,慢慢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林晚晚,十五年前,你也是这样,拽着一个男生的手,说‘你别怕,我带你回家’。”
我愣住了。
十五年前?
“你忘了吧。”他看着我,语气平静, “你当然忘了。你救过的人那么多,怎么会记得一个在天台上站着的少年。”
天台上……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十五年前。我十二岁。放学路过一栋旧楼。
天台上站着一个人。是个男生,背影单薄得要命,风吹得他校服鼓起来。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口气冲上六楼,冲上天台,一把拽住他的手。
那男生回头。满脸泪痕。
我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你别怕,我带你回家。”
我把他拽下来。
他不说话,我就拉着他去路边摊吃了一碗馄饨。
走之前,我把自己最喜欢的发圈塞给他:“拿着!下次想不开就来找我,我住隔壁小区三栋!”
后来我家搬走了。那件事渐渐被埋在记忆深处,再也没想起来过。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张脸。
十五年前那个满脸泪痕的少年。
和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顶流影帝。
慢慢重合了。
“是你……”我的声音发涩,“那个男生是你?”
江澈没回答。
他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一根褪色的发圈。上面挂着两个已经发黄的小草莓。
我认出来了,是我小时候的。
“十五年了。”他看着我,眼眶微红, “我终于找到你了,姐姐。”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网上跟你对着干?”他问,“你以为我为什么每次采访都要内涵你?”
“因为你骂我骂得最凶的那次,是在我公开承认自己有抑郁症之后。”
我想起来了。
三年前。他上了一个访谈,说自己青春期有过抑郁,差点没走出来。
我当天就写了一篇稿子,标题叫《卖惨人设谁不会?影帝也来分一杯羹》。
我那会儿不知道他说的人就是我。
“我想,你可能讨厌我吧。”他低下头,声音很轻,“讨厌到不想认我。那我也没必要上赶着。”
“那昨晚呢?”我脱口而出,“昨晚你为什么来找我?”
他抬起头。
“昨晚是你的生日。”他说,“每年你生日,我都会去那间酒吧门口等着。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忽然想起昨晚他扶着我时的小心翼翼,想起他听我骂他时的耐心,想起他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我没听清。
“我昨晚最后问你什么来着?”我问。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的冷脸完全不同。温柔得像是另一个人。
“你问我叫什么名字。”他说,“我说——”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单膝蹲下,平视着我。
“我叫江澈。十五年前,被你从天上拽回来的那个江澈。”
他伸手,把那根褪色的发圈放在我手心里,然后握住我的手。
“那根发圈,我戴了十五年。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我想,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等着我去找她,我得活着。”
我眼眶一热。
“林晚晚。”他叫我全名,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你别包养我了,你嫁给我吧。”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眼睛里,亮得惊人。
我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根褪色的发圈,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等了十五年的傻子。
十五年前,我从天台上拽回了一个少年。
十五年后,他拿着那根发圈,回来找我了。
“行吧。”我吸了吸鼻子,把发圈套在自己手腕上,“那我便宜你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一把将我拥进怀里。
后来,热搜崩了。
#江澈官宣# #林晚晚是谁# #顶流死对头变老婆#
我刷着手机,气得踢了他一脚。
“你发那微博干嘛?我以后怎么骂你?”
他正窝在我家沙发上,穿着那件白T恤,整个人放松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听见我问,他抬头看我,一脸无辜。
“姐姐想骂就骂。”他说,“我听着。”
我看着他那个表情,突然就骂不出口了。
算了。
我划着手机,看到他那条微博——
一张照片。他手腕上戴着一根崭新的发圈。旁边是我的手,手腕上戴着那根褪色的旧发圈。
配文只有一个字:等到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他俩不是死对头吗?】
【江澈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所以这三年我们粉了个什么?顶流追妻火葬场?】
【只有我注意到那根旧发圈吗,感觉有故事啊……】
“江澈。”我放下手机。
“嗯?”
“那根发圈你真的戴了十五年?”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骗你干嘛。”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十五岁戴到三十岁。中间断了三次,我用胶带缠上接着戴。后来不敢戴了,怕彻底断了,就放在钱包里。”
“那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名字没改。”他笑了一声,“林晚晚,全中国叫这个名字的没几个。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刚入行,第一篇稿子就是骂我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
“想说来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但你骂我骂得那么起劲,我怕我说了,你更生气。”
我沉默了。
“昨晚为什么又说了?”
他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说:“因为不想再等了。”
我抬起头。
他低头看我,眼睛里有光。
“林晚晚,十五年够长了。我不想再等下一个十五年。”
我看着他的眼睛。
忽然想起十五年前,天台上那个满脸泪痕的少年。他那会儿大概没想到,十五年后,他会坐在这里,抱着当年拽他下来的小女孩,说这些话。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我说,“就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
他笑了。那笑容很好看,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是真是假,姐姐验一下就知道了。”
“滚!”
后来,有记者采访他:江影帝,您和林晚晚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他对着镜头,认认真真地回答:
“十五年前,她把我从天台上拽下来。”
“那您等了她十五年?”
他想了想,笑了。
“不是等。是活着。”
“活着等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