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恢复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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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医生来看过了，仪器上显示身体各项指标都稳定下来了，但是还没醒，医生也拿不准什么时候会醒，只说这是身体自我保护机制，没什么大问题，可能今天醒，也可能还得睡上几天。”
另一方的声音有些失真，还带着电流声“这么能睡，他是睡美人啊，我快急死了。”
谁在打电话？
郁林睁开沉重的眼眸，好久才能视物。
发现四下无人，打电话的人估计在门外的走廊。
郁林费力的坐起身，眸色晦涩，他不清楚自己躺了多久，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僵的厉害，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身体。
外面的交流声还在继续。
“嗯，我知道，他要是醒了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郁林听着声音，慢慢活动着四肢关节，重新掌握回身体的主动权，轻手轻脚的挪到门后能看到祁闻野背影的地方。
郁林近乎贪恋的注视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却又不可避免的觉得恼怒。
凭什么。
如果这次还想不起来，祁闻野是不是会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
然后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他面前？
他怎么能这样做。
他怎么敢这样做。
祁闻野挂了电话，一转身，透过门上的玻璃发现原本躺着的郁林没了踪影，猝然慌了神，慌张的拉开门，就被人从背后偷袭。
郁林确实气极了，却也没使多大的力气真的把人弄受伤，把人撂倒的时候，郁林满是针孔的手还垫着祁闻野的头，趁人头晕目眩的功夫，郁林翻身，跨坐在祁闻野身上。
还不忘顺手关上病房的门，按了上的按钮，让原本清晰的玻璃变成磨砂的质感。
祁闻野下意识的扶住身上人的腰，但很快就自顾不暇了，帽子被摘掉后，头下垫着的手也跟着撤走，墨镜口罩被郁林粗暴的摘下，露出祁闻野立体的五官。
“郁林……别看。”祁闻野怕他应激，想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被郁林死死扣住手腕压在地上。
“别看什么？别看你的脸，还是别看我们的过去？
祁闻野，你怎么敢瞒我这么久。
你怎么敢什么都不告诉我。
就因为我病了？
我会好的。
为什么放弃我。
说话！
为什么……”
祁闻野抬眸，郁林的眼泪直直的落下，砸在他的脸上。
砸进他的心里。
祁闻野感觉自己的世界下了一场大雨。
因为他的神明在哭泣。
祁闻野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拭去郁林眼角的泪水。
“想起多少？有没有不舒服？”
“我恨你……”
“嗯，我爱你。”
郁林松了松对祁闻野手腕的桎梏，于是祁闻野得以撑起身。
去亲吻他的神明。
郁林按着祁闻野头，泄愤似的咬人。
直到唇间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郁林才松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抹开自己唇上的血色。
眼底化不开的郁色，嗜血般的爱恨纠缠在那黑色的瞳孔中。
不死不休。
“告诉我，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郁林注视着祁闻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漆黑的瞳孔像镜子一样映出祁闻野的身影。
只要祁闻野敢撒一句谎，郁林保证，他会让这个人永远的留在他身边，没有一丝一毫的自由。
“我不知道你记起来多少。”祁闻野丝毫不恐惧，也没用被偷袭的恼怒，温柔的抱住郁林，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跟哄小孩子一样给他顺毛。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我三岁那一年，我父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永远留在了陌生的土地上，那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是我父母的葬礼，我当时在河边，应该是想自尽的，但是你出现了。
院里的叔叔阿姨们，也就是我爸爸妈妈的战友，怕我自己待着出事，又见我实在是喜欢你，疏通了关系，说服了你父母，让我可以和你做朋友。
我们形影不离，一直到我七岁那一年。”
“我被绑架了。”郁林开口，说了祁闻野说不出口的话。
祁闻野微不可察的一僵，抱着人的手稍微收紧一些，又怕勒到他，放松一些。
郁林察觉到他的动作，恶狠狠的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命令道：“抱紧。”。
“嗯。”祁闻野也没觉得疼，求之不得的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当时我放学没等到你，觉得不对，联系你哥的时候，你哥说你的定位断了。
有人把你带走了。
你才六岁，我想不通，谁会对一个六岁的孩子下手。
直到你爸妈从国外赶回来，商议过后报了警，院里的叔叔阿姨也在帮忙。
但一直没有消息。”
“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别跟我说只是偶然，我不信。”郁林才不信，七岁的祁闻野能那么碰巧的找到他。
祁闻野知道骗不过他，也不能骗他“绑匪想要钱，却不敢让大人去送，害怕出问题，到最后，是我和郁桑去送的钱。”
“多少？”
“一个箱子二十万，我和郁桑拿了四箱，八十万，9.2公斤。
不连号的八十万。
这是订金。
绑匪说，会保住你的命，但要求你家里撤销在警局的立案。”
“这怎么可能。”郁林蹙起眉“都当绑匪了，法律意识是不是有点太淡薄了。”
“幸亏绑匪智商不高以及法律意识淡薄，”祁闻野轻叹一声：“你哥按照计划和绑匪谈判拖延时间，我借着草堆和树林的遮挡，假装被吓到，‘不小心’失足滚下一个小山坡，离开了绑匪的视线。
上天还是眷顾我们，让我没多久就找到你。
但是你当时情况很不好，高烧不退，双目几近失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不计其数。
我知道，绑匪不会放过你了，再多的钱也没用。
而且，你脖子上带着那么重的镣铐，呼吸都很微弱了，我不知道你看到的记忆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或者说是几近休克了。
我不敢耽误时间，抄近路下了山，到有信号的地方给接应和监听的人传达消息。
你哥身上带着折叠的短刀，拖延了两个绑匪好一段时间。
给足了原本在山下不远处待命的特警包围那座山的时间。
但绑匪放火了。
他们可能是知道逃不掉了，又或者是想赌一把，赌自己能不能逃出生天。
火焰滚滚的浓烟给我们提供了具体的位置，我们赶到的时候，那小木屋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了，门被锁死，警察和消防人员选择了一边灭火一边破窗。
我们很顺利的把你救出去，但你的情况很不好，急救的灯亮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离开那个手术室，又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了快一个月。
我当时就想，如果你能醒来，只要你能醒来，只要可以康复，怎么样都可以，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接受。”
“忘记你也可以？”郁林垂着眼“祁闻野，你真狠心。”
祁闻野摸了摸郁林的头，安抚着他的情绪“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求你能活下来，能康复，后来，你真的活下来，身体一日日好转，第一次发现你的异常的时候，是你转入普通病房后，我第一次去看你。
你看着我，表情却很痛苦。”
祁闻野轻轻揉了揉郁林的太阳穴“你当时捂着这里，脸色惨白。
也是医生来给你打了镇定，后来带你去检查，医生推测，可能是PTSD，伴随着失忆的症状。
我当时就觉得，这是好事。
你的身体帮你屏蔽了一段不好的记忆，所以你不必日夜回想起那份恐惧。
忘记我也没关系，我希望你过的幸福。”
郁林把脸埋在祁闻野肩上。
祁闻野感觉到肩上悄然蔓延开来的湿意，轻声问他：“还要听吗？”
“要听。”郁林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哭腔，祁闻野不感到惊喜，只觉得心疼。
“刚恢复，还得休息呢？”祁闻野轻声哄人“下次好不好？慢慢的，都会告诉你的。”
“不行，我现在就要听。”郁林固执的很“祁闻野，你不说，我们就做。”
祁闻野被他这般直白的话弄的一愣，调侃道：“小流氓。”
“嗯，所以，说。”
“其实后面，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祁闻野如实说：“我退出了你的视线，却在暗地里一直默默关注你，你分化后状态不稳定，我就给你当了一段时间的护工，也就是那段时间，我才意识到，我对你，应该不只是朋友的情谊了。”
“然后我又把你忘了，你开始喜欢我的时候，我把你遗忘了。”郁林闷闷的“我怎么忘记你那么多次。”
“忘了才好，要不然像现在这样一下子全都想起来了，肯定要难受，你前几天身体各项机能都不稳定，那个监护器隔一会响一次，隔一会响一次。”
“我这不是好了吗，我没那么脆弱，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好，以后不会了。”祁闻野下巴蹭了蹭郁林的侧脸“不哭了，好不好。”
“你不说了？”郁林还有疑问没得到解答呢，他微微抬头，看向祁闻野的眼睛“你不说，那我来问你。”
“山野，是不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