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识 比起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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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郁林不记得祁闻野更残酷的，是郁林看到祁闻野就会头痛。
不得已，祁闻野只能远离郁林。
一天，两天……
一管管腺液抽出去，提炼，药用，再打进郁林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祁闻野再次见到郁桑的时候，是七天后一烟灰缸烟头，身上烟味重的能呛死人。
“一会让他闻到烟味，要多想了。”祁闻野轻声开口“郁桑，我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
郁林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上的音乐节目。
一个带着帽子墨镜口罩，长衣长裤，还有围巾，几乎是“全副武装”的人进了病房。
郁林：“？”
“你好？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那人见郁林如此反应，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没有，您是郁少爷吗？我是郁总请来的护工。”
声音喑哑，郁林听着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护工？那你这个帽子墨镜和口罩是怎么回事？”
“我紫外线过敏，所以才戴着这些，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打电话问问郁总。”
郁林薄唇微抿，还是给郁桑打去一个电话。
“喂，哥——”
“怎么了？小林，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哥，我病房进来了一个……戴着眼镜口罩和帽子的陌生人，说是你雇来的护工。”
“是我雇的，忙忘了，忘跟你说了，不好意思啊小林。”
得了郁桑的认证，郁林这才稍稍安心，挂了电话，看向那个“陌生人”。
“不好意思。”
“没关系，保持警惕和怀疑是好事。”护工微微俯身，给郁林倒了水“我姓祁，今年25岁。”
“那我叫你祁哥可以吗？”
“可以的。”
郁林摆弄着手里的手机，因为手指不便，玩起来相当困难。
郁林玩了一会，就把手机扣在自己身上，百无聊赖的看“护工”在病房内收拾东西。
郁林看着他，不禁思索，戴着墨镜能看清吗？
“你这个，过敏，在室内也不能摘墨镜吗？”
“护工”的手顿了一下，闷声回到：“嗯，脸上有过敏的疹子，很丑，会吓到你，而且眼睛前几天做了手术，还不能摘。”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其实我很多事能自理的，就是手不太好，前几天不知道怎么受了伤。”
“那要好好休养。”“护工”非常敬业的开口：“有事就喊我，我会做的很多。”
郁林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也想不起来在医院是因为什么，每天被“护工”照顾着，困了就睡，渴了就有水递到嘴边，饿了就有合胃口的饭，时不时还有各色水果。
明明是在住院，这几天“护工”硬是把郁林喂胖了两斤。
郁桑看着检查表上的体重数值，陷入了沉思。
“你过来。”
“护工”跟着郁桑走到无人的角落，摘下身上的墨镜和口罩，露出原本俊朗的脸。
是祁闻野。
“小林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难说，不记得为什么受伤，不记得为什么在医院，记忆缺失很零碎，晚上会做噩梦，听他梦呓，应该是绑架那段时间，我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最近辛苦你了。”
“不辛苦，”祁闻野垂着眼“只要他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如果……”郁桑似乎是觉得残忍，话到嘴边停了半刻。
“没事，你说就好了，我能承受的住。”
“如果，”郁桑深吸一口气“如果小林像小时候一样，再次忘记你……”
“那我就像以前一样，远远的看着他就好了。”祁闻野话语没什么波澜，平静的仿佛早就预料过这样的结果“我能接受，只要他能健康，我都能接受，我唯独不能接受他因为生病而痛苦。”
祁闻野和郁桑聊了好一会，觉得郁林各项的检查差不多该做完了，重新戴好墨镜和口罩往外走。
“郁桑，我说过，我愿意。”
所以不必再劝。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郁林就算没病也得累够呛，哈欠不断的回了病房。
祁闻野回来的时候，郁林正在和自己的外套“自由搏击”。
“我来我来，别摔了。”祁闻野动作轻柔的帮郁林换下外套，见郁林脱了鞋子钻进被子里，脸色白的不像话。
“我睡一会，谁来都别叫我。”
郁林闭着眼蜷缩在床上，祁闻野看着他紧蹙的眉头，伸手想要抚平，却又觉得不妥。
那腺体又红又肿，祁闻野不用碰都知道，郁林得疼的跟火烧一样。
只能释放出集齐浅淡的信息素，来缓解郁林的痛苦。
“为什么要吃这么多的苦……”祁闻野拿出红狐狸玩偶，轻轻的抱在怀里，就好像抱住这个近在眼前，朝思暮想却不能触碰的人。
……
郁林又回到了小时候。
但这次好像不是在山中。
更小，像是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小豆丁。
“小林，慢点走。”
另一个看起来有六七岁大的孩子慢慢悠悠的跟在那个小豆丁身后，跟逗人玩似的，小豆丁刚走远几步，就被大孩子拎着衣领轻轻拽回来。
反复几次，小豆丁彻底被惹恼，“啪叽”往地下一坐，张着嘴开始哭。
“诶诶诶。”见小豆丁哭，那大孩子才慌了神，费劲的把人抱在怀里“不哭不哭，哥哥错了。”
小豆丁也好哄，眼泪鼻涕糊了那大孩子一身，哭累了，还不忘用那个大孩子的衣服擦擦鼻涕。
“你这个调皮鬼。”大孩子拿他没有任何办法，甚至是默许这小豆丁的所作所为。
小豆丁哭够了，喘匀了气，又咿呀闹着要自己走。
“好好好，”大孩子把小豆丁放到地上，小豆丁刚要撒欢，就被大孩子拎着衣领“不许跑，慢慢走，摔了我可不管你。”
一大一小沿着河边公路慢慢走着，听到一点似有若无的抽泣声。
“小林。”大孩子喊住小豆丁，在小豆丁疑惑的看过来的时候蹲下身“来，哥哥抱。”
小豆丁大概也是走的累了，又或许真的很想让哥哥抱，跌跌撞撞的扑进大孩子的怀里。
大孩子抱着小豆丁，警惕的往前走，抽泣声越来越大，但一直找不到来源。
“见鬼了？”大孩子咕哝一句，把小豆丁放在安全的地方，晃了晃酸掉的胳膊，踮脚去看绿化带下边的地方。
也是个小豆丁。
好吧，比大孩子家里的小豆丁要大一点，算是大豆丁。
坐在河边哭的跟小狗似的。
大孩子找到路，用手表向保镖们确认他们就在不远处看守，确保这附近没有危险人员，如果出现意外，也很快能够来救援。
大孩子怕自己下去会吓到这个跟可怜的大豆丁，于是派出了自己家的小豆丁。
“小林，来。”大孩子把自己家的小豆丁再次抱起来，沿着路往前走，终于找到了下去的楼梯。
“小林，哥哥跟你玩个游戏好不好？”大孩子蹲在小豆丁面前，指着河边的大豆丁“你把他哄好，哥哥这个周的零食都归你。”
小豆丁还听不懂太多的话，但明显听懂了“零食”两个字，顺着大孩子的指引就要往下冲。
“不许跑！”大孩子低声呵斥一句，把小豆丁拽回来“好好走，不能摔倒，不然就没有奖励了。”
小豆丁嘴巴一瘪，只能慢悠悠的下楼梯。
下到最后两阶，坐在台阶上对着河水哭泣的大豆丁听到声音转头，就看见一个特别可爱的，跟自己岁数差不多的，皮肤白白的，嫩嫩的，感觉香香的，眼睛大大的人朝自己走来。
逆着阳光，像是小天使下凡。
大豆丁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的问：“你是天使吗？”
小豆丁听不懂他的话，也走累了，想坐在大豆丁身边。
“等等，”大豆丁见他要坐下，赶忙扶了一下人“地上太凉了。”
小豆丁那听得懂这个大豆丁说什么，不让坐，嘴巴一瘪就要哭。
“别哭啊，你坐这里。”大豆丁往后挪了挪，远离河边，让小豆丁坐在他腿上，两个人面对面，小豆丁有地方坐了，舒服了，立马收了神通，乖乖的看着大豆丁，见大豆丁因为才哭过，现下止不住抽泣，小脸全是泪痕，小豆丁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皱巴巴的柠檬糖，放到大豆丁手里。
“吃。”
含糊不清的声音，却带着令大豆丁安心的力量。
“给我吗？”
小豆丁听不懂，拉着大豆丁的手往嘴边抬。
大豆丁摸了摸小豆丁的头，把人圈在怀里，费劲的摸索着撕开糖纸，在小豆丁期盼的目光中把糖放进嘴里。
酸甜正好。
大豆丁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胳膊收紧，抱住怀里的小豆丁。
“我爸爸妈妈没有了。”
“我没有家了。”
“我不想一个人。”
“我好想他们。”
“他们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大豆丁叽里咕噜的含糊着说了一大堆小豆丁听不懂的话，眼泪沾湿小豆丁漂亮的衣服。
小豆丁听不懂他的话，只能捕捉着关键词。
爸爸，妈妈，离开。
小豆丁觉得肯定是大豆丁的爸爸妈妈去工作了不回家。
就像小豆丁的爸爸妈妈一样。
小豆丁知道那种难过，轻轻抱住大豆丁的脖子。
“哥哥，不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不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