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你是用来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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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谢兴和媛媛登上了飞往西南某城的航班。
下飞机后，两人无缝衔接地坐上了提前预约好的接机车，沿着蜿蜒的公路一路驶向此行的目的地。
媛媛整个人扒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随着目的地的临近，周边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媛媛若有所思地回头望了谢兴一眼。
最后，车辆稳稳地停在了大榕树广场边上。
谢兴率先下了车，舒展了一下筋骨。他刚转过身，就正对上媛媛那张挤眉弄眼的脸——眉毛挑得老高，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活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谢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两秒：“……正常点。”
兴哥——”媛媛拖长了尾音，嘿嘿笑了起来，看上去贼眉鼠眼的，“你是不是专门来学情歌的呀？”
谢兴的神色明显僵了一瞬，目光不自在地偏了偏，耳廓隐隐泛上一层薄红：“关你什么事？”
媛媛笑得更欢了，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啧啧了两声，眼神里写满了看好戏的期待。
谢兴懒得再搭理她，转过头去，目光开始环视整个广场。节目组撤走后，广场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生活气息，村民三三两两围坐在一块，或打牌，或闲聊，或拍短视频。
谢兴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熟人，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在离大叔几步远的地方蹲下身来，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叔，还记得我是谁吗？”
大叔正忙着打牌，听到声音抽空扭头瞥了一眼，眼睛倏地睁大了，脸上浮现出既惊讶又惊喜的表情，显然认出了来人。
“诶！”大叔把牌往桌上一扣，手指点着谢兴的方向，嘴张了张，却卡在了名字上，“你是那个谁……那个……”
谢兴微笑着，眼里带着期待的光，等待着自己的名字被叫出来。
“你是谢兴！”大叔的手指在空中点了两下，终于把那个名字从记忆的角落里拽了出来。他拍了一下大腿，一脸得意的表情，“我当然记得你！你前段时间还住我家呢！”
“对咯！”谢兴激动地拍了下巴掌。
大叔问：“你怎个又回来了？是还要录节目吗？那我得赶紧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大叔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新闻，对所谓的“抢角风波”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道谢兴早已退出了《朋游》的录制。在他的认知里，谢兴回来，那就是录节目，录节目那就是要住在他家。
谢兴连忙摆手，笑着拦住他：“不是不是，叔，我来是有别的事。”
“啥子事？”
谢兴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就是……之前录节目的时候，不是有个阿姨答应教我唱歌嘛。叔，你知道她住哪儿吗？”
“唱歌？”大叔回想了一下，猛地一拍巴掌，声音提高了两度，“哦！你要学情歌是不是？”
被大叔这么直白地点出此行的真实目的，谢兴的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
大叔并未察觉到他的窘迫，大大咧咧地一挥手，朝广场方向比划了一圈，说：“学情歌不一定要找她嘛，在场的哪个不会唱？。”
谢兴顺着他的手势望过去，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广场上那些打牌的、闲聊的、拍短视频的村民们，不知何时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不约而同地聚拢了过来，无声无息地把他围成了一个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脸上带着淳朴又热切的笑容，显然已经听完了整场对话。
大叔回头看了看大家，又转回来看着谢兴，嗓门洪亮：“是啊，我们都会唱！你想学什么歌？我们现在就教你！”
谢兴的脑子“嗡”了一下，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两下，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就……情歌就行。”
“情歌也分好多种嘞！”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紧接着便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
“你是用来表白？还是求婚？还是结婚用嘛？”
“表白和求婚用的情歌不一样咯，表白要含蓄点，求婚要真诚点。”
“要是结婚用，那就得喜庆，调子要热闹！”
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深挖着情歌的不同使用场景，越讨论越起劲，仿佛这不是在教唱歌，而是在为一件人生大事出谋划策。
谢兴被这阵仗吓得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表白！表白就行！”他几乎是喊出来的，生怕继续深挖下去，不知会挖出什么样的使用场景来。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一群淳朴热情的村民们围在中间，脸上烧着红晕，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竟硬生生被看出了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而这一切——
媛媛举着相机，稳稳地站在人群外围，镜头对准了谢兴那张写满了“救救我”的脸，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发出“嘿嘿嘿”的贼笑声，尽职尽责地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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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经过一夜的自我调节，李辰瑾已经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妥当。加上一早醒来就收到谢兴发来的问候语和一张早餐图，心情更是好了许多。
他喜欢这种分享日常点滴的感觉——不必谈论什么正经事，只是拍下眼前的一餐一饭，告诉对方自己正过着怎样的生活。这种平淡又真切的联系，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不过这份愉悦，在接连两三个小时没有收到谢兴回复后，渐渐变成了闷闷不乐。他开始频频看手机，录制间隙看一眼，转场时看一眼。每看一次，脸上的冷色就多一分。
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李辰瑾是在等谁消息吗？时不时就看一下手机】
【不会是在等谢兴消息吧？】
【Big胆！居然敢让我们小瑾等你消息？是不是不想好了？】
【真服了你们这些嗑cp的，就不能是有工作信息要处理吗？】
【工作信息会看几秒就收起来？明显就是在等某人回复又一直没等到。别杠，我室友刚恋爱时等他对象消息就这德性】
【真不敬业，现在是在录节目，别人都在积极互动，就他坐在那儿一直看手机】
弹幕里的议论愈演愈烈，李辰瑾虽然看不见，却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妥。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给小辉代为保管，强迫自己把全部注意力放回节目录制上。
这个方法还算有效。忙碌起来的时候，脑子里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惦记谁回了消息没有。
直到午饭时间，他借着上厕所的空档，才终于能短暂地看一眼手机。
这一次，他终于收到了某人的回复。
‘媛媛非说上新了要去感受一下新品。’谢兴先是回答了李辰瑾询问怎么跑去吃某肯早餐的问题，然后解释了一上午没回消息的原因，‘抱歉瑾宝，上午临时收到一个剧本，刚刚一直在看剧本。跪地求饶.jpg’
陷入恋爱中的人，总会因为对方的一举一动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明明上一秒还在生气对方一直不回消息，打定主意再也不要理对方，结果下一秒消息一到，所有的怒气瞬间就化成了喜悦。
李辰瑾抿抿嘴，低头敲字：‘我一直在等你消息。’
他虽是第一次谈恋爱，但周围人的恋爱经验告诉他，对方有哪里让你不愉快了，一定要及时说出来，不要忍耐、不要憋着，否则很小的问题，也会在长久的忍耐中演变成巨大的毛病。
于是他说：‘我不喜欢等待。’
这一次谢兴回复得很快：‘没有下次了。’
李辰瑾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心中仅剩的那点不开心，在看到这句干脆利落的保证后，彻底烟消云散。
他略过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其他的：‘你吃饭了吗？’
谢兴拍了一张照片发过来，是他的午饭。
‘正在吃。’
‘你呢？在哪里偷偷玩手机？你们的菜都快上齐了。’
李辰瑾忍不住笑了一下，反应过来，谢兴正在看直播，所以才会对他的踪迹了如指掌。
他简单回了一句‘马上回去，不跟你聊了，待会儿见’，就把手机重新交给小辉，自己去洗手间洗了把手，重新回到镜头底下。
整个人的状态，也变得截然不同。眉眼间却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连说话的语调都轻快了几分。
周郢曲忍不住问了一句：“瑾哥你去厕所遇到什么好事了？”
李辰瑾装傻，反问道：“去厕所能遇到什么好事？”
“那你这么开心？”
“马上能吃到好吃的，你不开心吗？”李辰瑾面不改色地搪塞过去。
周郢曲无言以对，挠了挠头，只当是自己多想了。他并未注意到桌上其他几位嘉宾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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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谢兴真如他所保证的那样，对对李辰瑾发来的消息几乎做到秒回，没有再让对方陷入无尽的等待。
不过两人能聊天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白天李辰瑾要录制节目，只能在转场的车上、或者借着上厕所的间隙跟谢兴聊上几句。更多的时候，是到了晚上回到酒店，两人才能畅所欲言。
但也聊不了多久。往往聊着聊着，李辰瑾那边就没了声响，直到第二天谢兴才收到回信，说昨晚累得直接握着手机就睡着了。
谢兴心疼他，提议打电话。这样李辰瑾不用一直盯着屏幕，聊累了直接挂掉就能睡，省得还要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字。
但李辰瑾现在和周郢曲同住一个房间。他不太习惯当着别人的面打电话，尤其是和恋人的电话——有些话太私密了，他不想被第三个人听见，于是拒绝了。
谢兴没再勉强，只是依着他继续发消息。不过会在长时间收不到回复时，默默发过去一句“晚安”，然后关掉手机，和远在他乡的恋人一同沉入梦乡。
然后第二日，一边时不时回复着恋人的消息，一边跟着村里阿姨学唱情歌。
谢兴是一个有契约精神的人，婉拒了其他村民的热情帮助，坚持找到了当初说好要教他唱情歌的那位阿姨当老师。
那位阿姨姓杨，五十多岁，当地人管这个年龄的女性都叫嬢嬢。谢兴便入乡随俗，叫她杨嬢。
杨嬢的普通话不太好，带着浓重的西南口音，语速又快。第一天跟她学习的时候，谢兴经常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杨嬢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再加上肢体语言，谢兴才能明白她的意思。
但也正因如此，谢兴学起少数民族语言的唱法来反而很快。没有普通话的干扰，他直接模仿杨嬢的发音和腔调，不过两三天，基本的发音就都对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就只剩下反复练习了。每天早晨起来练一练，午饭后练一练，太阳落山前再练一练。
媛媛举着相机在旁边录了不少素材，一边录一边偷笑。她大概想象到，谢兴站在李辰瑾面前唱出这首歌时的场面了。
在《朋游》快要录制结束的时候，谢兴收到导演陈经磊的电话，邀请他回去参加收官典礼。
谢兴自然是想去的，别的不说，他想见李辰瑾了。但恢复意识后，他没有那么冲动了，先打电话和罗洁沟通了一番，才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照例和李辰瑾聊天的时候，李辰瑾忽然问他：‘《朋游》快要结束了，你要不要回来玩一玩？’
谢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他本来想瞒着，等到了那天突然出现在李辰瑾面前，给他一个惊喜。可他舍不得让对方失望，于是他在“制造惊喜”和“不忍失望”之间，选择了后者。
‘要。’他打了字，又顿了顿，索性把话说全了，‘白天的时候导演刚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回去参加收官典礼。’
李辰瑾连着发了好几个感叹号过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激动。
‘真的吗？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
谢兴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把航班号发了过去，没有说让他不要来，他想见他，他也是。
‘我到时候去接你。’李辰瑾又重复了一遍。
‘好，我等你。’谢兴笑着，把约定敲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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