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盖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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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面对全然陌生的房间，李辰瑾愣了愣神，才想起昨晚的事。
谢兴已不在房内。他伸手摸了摸床的另一侧，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显然对方早已起床。
屋外传来细微的响动。李辰瑾推门出去，厨房里谢兴正在切菜，听见动静抬眼望来，习惯性地想喊一声“老婆”，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只笑着说：“……你醒了。”
李辰瑾眉眼微冷，走过去抱臂质问：“怎么？真想当渣男？”
谢兴被口水呛了一下，连忙放下菜刀，缓了几口气，无奈地看着他：“我哪儿渣了？”
李辰瑾面不改色：“你没叫我老婆。”
谢兴一时语塞：“我……我也没那个资格叫啊。”
意识不清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人清醒了，哪能随便叫？
李辰瑾冷笑一声：“你之前可没少叫。”
谢兴：“之前是我脑子不清醒。”
李辰瑾冷笑连连：“说得好像你恢复后没叫过似的。”
谢兴心虚。
李辰瑾轻“啧”一声：“果然，你早就恢复了。”
谢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诈了，敢怒不敢言地看着李辰瑾，用眼神控诉着。
李辰瑾对他的控诉视若无睹，问道：“什么时候恢复的？”
“苗寨那晚后。”
“恢复得还挺早。”李辰瑾心里默算了下，谢兴恢复都快两周了，他竟一点没察觉。
“为什么不跟我说？”
谢兴不语，只一味地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为什么要假装没恢复？”
谢兴装作没听见，重新拿起菜刀切菜。
李辰瑾顿时恼了，连名带姓喊他：“谢兴！”
谢兴手上一顿，再度放下菜刀，回头无奈地看着他：“这还用问吗？”
李辰瑾说：“我不知道，我要听你说。”
谢兴又陷入了沉默。
“去《朋游》之前，罗姐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李辰瑾却没再追问，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谢兴抬眼，疑惑地看着他。
李辰瑾像是站累了，转过身靠在橱柜边上，垂眸望着地面，神情像是陷入了回忆。
“医生跟她说，人意识混乱不会让一个人突然对另一个产生浓烈的情感。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有两个原因。”
谢兴第一次听说这事儿，不由好奇地盯着他。
“第一个原因，你在出事前就喜欢我。”
李辰瑾语气平静，谢兴却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耳根微微发热。
“第二个原因，”李辰瑾忽然抬起头来，与谢兴对视着，目光沉了沉，“你喜欢的人不是我。你只是把对别人的喜欢，嫁接在了我身上。我只是一个……”
迎着谢兴骤然慌乱的神情，李辰瑾轻飘飘吐出最后三个字：“替代品。”
谢兴忍不住骂出声：“谁说你是替代品！”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李辰瑾直直地盯着谢兴，像要从他的微表情中辨出真假。
谢兴张了张嘴，又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谢兴，我只问这一次。错过了，你以后想说我也不会听了。”李辰瑾语气严肃，“你确定要继续保持沉默吗？”
谢兴不敢赌他这话的真假。他闭了闭眼，双肩垂了下去，终于放弃了抵抗：“是你。”
“什么是我？”李辰瑾不喜欢这种含糊的回答。
话已出口，谢兴反倒坦然了些，他抬眼看向李辰瑾，一字一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是李辰瑾。”
李辰瑾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地压了压嘴角，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谢兴对他胡乱用词感到十分无奈：“我没有抛弃你……”
以他们的真实关系……不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就算网上嗑他们嗑得天花乱坠，甚至他自己也希望一切都是真的，但实际情况就是，他和李辰瑾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又谈何抛弃？
李辰瑾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是我做的不够明显吗？”
“嗯？”谢兴没明白。
“是我主动贴近你、勾引你的行为，不够明显吗？”
“咳咳咳！”谢兴再次被口水呛到，已经不想计算从昨晚到现在他到底被呛了多少次。
这次喉咙痒得格外厉害，谢兴咳得眼眶都红了。
李辰瑾快步到客厅倒了杯水，又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喝过水后，喉咙的痒意缓解不少。谢兴看向李辰瑾，被生理性眼泪浸湿的眼睛透出几分委屈：“你昨晚还说，你没有勾我。”
“我可没说。”李辰瑾矢口否认，“我只是列举了你勾我的事实。”
谢兴仔细回想昨晚的对话，还真是，更气了。
“谢兴，”见他不再咳嗽，李辰瑾重新靠回橱柜边，唤了他的名字，将话题扯回正轨，“我是一个很有领地意识的人。”
“我爸妈至今都没能踏进我家一步；我经纪人张云翔，合作多年才被允许进入；我助理小辉，也是跟着我两年后才有这个资格。但你，第一次见面就被我领回了家，连你的经纪人罗洁，也因为你的关系被允许踏入。”
谢兴张口欲说什么，李辰瑾抬手打断他，示意先让他把话说完。
“在得知我可能只是一个替代品的时候，我觉得我的脸像被人撕下来，狠狠扔在地上用鞋碾压。”
谢兴急得不行，想解释，又碍于他刚刚让安静，只好忍住了。
“那时候我想，算了，反正我要去录节目了，等我录完回来你应该也好了，不会再和你有过多交集。”李辰瑾皱起眉，语气中带着不解，“可是你又跟了上来。”
“你总是这样，我想要拉开距离的时候，你一个劲的贴上来。等我妥协了，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一个替代品了，只想等你恢复后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你却瞒着我恢复的事，还想着抛弃我。”
“我没有抛弃你。”谢兴听不下去了，开口打断他。
“你不是替代品，我从始至终喜欢的人只有你。”谢兴重申完这个重要前提，才说起自己的想法，“我没有告诉你，是害怕你知道我恢复后，不愿意再和我近距离相处，会像以前那样拉开距离。”
“那你为什么要用告别的眼神看我？”
“因为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有后续。”
装了两个星期，其实他也快装不下去了。罗洁好几次发信息旁敲侧击地问他意识恢复的情况，都被他糊弄过去。这次抢角风波让他回到京市，估摸着过两天罗洁没那么忙了，就要带他去医院检查了。
李辰瑾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解释，又问：“那你想有后续吗？”
谢兴抬眼看他，李辰瑾又用那种勾人的眼神望着他。他抬手捂住眼，苦笑道：“这还需要问吗？”
“当然。”李辰瑾理直气壮。他不喜欢不清不楚，他喜欢把所有事情都说得明明白白。
“想。”谢兴拿他没办法，只能承认。
“那你抱抱我。”李辰瑾向他张开手。
谢兴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确认不是开玩笑，才上前一步，将人拥进怀里。
他抱过李辰瑾很多次，只有这一次，感觉格外不同——很踏实。
李辰瑾也不像以前那样只任由他抱着，不回应。这次他也抬手环住了他。
抱了一会儿，李辰瑾在他怀里微微仰起头，说：“亲亲我。”
谢兴又有种要被呛到的感觉，但也许是被呛了太多次，已经习惯了，他只是觉得喉咙有些干痒，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下。
他明白，这个“亲”自然不是像之前在医院前那样，只亲一下嘴角。
可真要他实实在在地亲下去，他又有些不敢。
李辰瑾等得不耐烦了，抓住他的衣领，将人往下一拽，两片唇瓣猝不及防的碰在了一起。谢兴双目蓦地睁大，抱着李辰瑾的手下意识收紧。
他们并没有亲太久，准确来说，一秒都没有，一触即分。
谢兴还在愣神，李辰瑾则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唇，语气轻快：“盖章了，以后你是我的了。”
“这是……确认关系的意思吗？”谢兴呆呆地问。
“嗯哼。”李辰瑾轻声应道。
谢兴眼神还是直的，喃喃道：“好不真实。”
李辰瑾被他逗笑了：“那不然你还想怎么样？需要我给你准备一个告白仪式吗？”
说完又觉得也不是不行。以前他总觉得仪式感这种东西有点多余，现在却觉得，有时候还是该正式一点，以后回想起来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别。”谢兴连忙制止，“让你请假飞回来促进我们的关系，已经是我的失职了。仪式这种事儿，还是留给我吧。”
闻言，李辰瑾眼睛一眯，冷声道：“别以为我让你叫老婆，你就真把我当成需要被呵护的一方。谢兴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你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
谢兴说：“我知道。只是你总得给我点事做吧，总不能什么都让你来计划，那我算什么？算你养的小宠物吗？”
李辰瑾想想也是，骄矜地点点头，决定把准备仪式惊喜的事让给谢兴。
谢兴看着他这幅傲娇的姿态，心里爱得不行，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四目相对，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交织纠缠。
李辰瑾闭上了眼睛，下一秒，谢兴的唇再次覆了上来。。
起初只是温柔缱绻的厮磨，渐渐变成缠绵的吸吮，最后不知是谁先攻入对方领地，攫取对方的呼吸。总之，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额头抵着额头，连吸入的呼吸都是热的。李辰瑾有些受不住，推了谢兴一把。谢兴顺从地退开半步，让他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却依然没放开抱着他的手。
“你想把我憋死？”李辰瑾瞪谢兴。
谢兴笑了：“我错了。”
道完歉，又忍不住倾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眼见又要陷入到刚刚那种深入交流的节奏，一声“咕噜”响了起来。
李辰瑾颇有些恼羞成怒地推开他。
谢兴笑意更深，连忙安抚地亲了亲他，说：“我马上做饭。你去外面休息，厨房油烟大，别熏着你。”
可能是刚确认关系的缘故，李辰瑾不太愿意离谢兴太远。但谢兴这个家的厨房不是开放式的，两个人站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他便靠在厨房门口，一边喝着银耳汤垫肚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闲聊着。
李辰瑾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和谢兴有接触后，他曾反复回想，但确定他们之间除了七年前同在一个剧组外，没有任何交集。谢兴为什么会喜欢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喜欢的？
没想到谢兴却说：“不知道。”
李辰瑾拧眉，不可置信地重复：“不知道？”
听出他的不信任，谢兴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嗯，不知道。”
七年前收到那一杯人人皆有的冰饮后，他觉得这个演员人还不错，开始关注他。但那时候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根本没有什么途径得知李辰瑾的消息，只能关注他的各个社交软件，在他发动态时点个赞留个言；在有人骂他时，义愤填膺地替他说话——这就是他能所做到的一切了。
后来意外被罗洁看中签下，他的演艺事业逐步上升，偶尔能从曾和李辰瑾合作过的演员口中听到他的只言片语。那时候他想，会不会有机会能和李辰瑾进同一个剧组，因戏结识，成为好朋友。
结果机会还没来，他的粉丝先和李辰瑾的粉丝大吵了一架，形成了他们是对家的局面。那段时间他憋屈得不行，罗洁为了给他筛选更好的工作机会，婉拒了许多合约，他没法用工作转移注意力，只能日日夜夜刷有关李辰瑾的物料。
慢慢的，他也接受了变成对家的现实，但对李辰瑾的感情，却不知什么时候从好感，渐渐变成了喜欢。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离谱，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所以他将这份感情深深地藏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份感情不会有开花发芽的机会。
结果他出了车祸，撞坏了脑子。
李辰瑾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答案，心中也有些遗憾，如果没有意外，他们或许会认识得更早。
“你呢？又是怎么发现我恢复了？”谢兴用自嘲的语气说完往事，转而反问道。
“直觉。”李辰瑾回答得很简单，但这确实是他发现不对劲的根本原因。
人的变化很难瞒过最亲近的人，因为一言一行都和之前不一样。
就像谢兴离开节目那天。如果他没恢复，按李辰瑾对他的了解，他会抱着自己黏黏糊糊地撒娇抱怨许久，才会在别人不断的催促下离去。
可那天谢兴走得太果决了。虽然也抱了他，可那个拥抱没有任何撒娇的意味，更像是电视剧里常演的，主角即将分开时充满不舍的拥抱。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直到见到谢兴的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
明明睡梦里接到他电话时还会下意识叫“老婆”，结果一见面，整个人拘谨了许多，不叫他老婆，也不抱他。
这不符合谢兴“喜欢他”应有的样子。
“……我有那么爱撒娇吗？”谢兴不太相信李辰瑾口中描述的那个人是自己。
“也没有很爱吧。”李辰瑾看着谢兴认可地点点头，才慢悠悠说完下半句，“只是时时刻刻在撒娇而已。”
谢兴立马用埋怨的眼神看着他。
客厅里忽然响起铃声。
李辰瑾走出去，拿起谢兴放在桌上的手机折返厨房。屏幕上，“助理媛媛”拨来语音电话。
谢兴示意自己忙着炒菜，手没空，让李辰瑾帮忙接。
李辰瑾便滑动接听，打开了免提。
一接通，媛媛兴奋地声音传出来，李辰瑾不由地把手机拿远了些。
“兴哥兴哥！重大消息！我刚刚看《朋游》直播，发现李辰瑾老师居然不在！看了评论才知道，他请假了！你说他是不是请假回来找你啊？你有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媛媛噼里啪啦一通说，旁人完全插不进话。
两人对视一眼。谢兴尴尬地笑了笑，小声对李辰瑾说：“我助理媛媛，她还挺嗑我们俩CP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她见见你？”
媛媛那边话音一顿，立刻追问起来：“兴哥你在跟谁说话？是李辰瑾老师吗？哈喽，李辰瑾老师您好呀，我是您的忠实粉丝！”
电话那头，媛媛已经自顾自地打起了招呼。
谢兴忍不住扶额。
李辰瑾倒是笑了，接过话茬：“你好呀媛媛，我是李辰瑾。”
“啊啊啊啊！”媛媛尖叫起来，听得出来她把话筒拿远了些，声音不刺耳却依然透着激动，“我居然能跟您通话，我也太幸运了吧！”
“你兴哥现在在做饭，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李辰瑾发出邀请。
“要要要！”媛媛毫不犹豫地答应，“老师您稍等，我马上过来！”
随后便是一连串穿鞋、开门、关门的噼里啪啦声。
李辰瑾叮嘱了一句“慢慢来，小心点”便挂断了电话，和谢兴感叹：“你这助理，真够活泼的。”
和小辉完全不一样。小辉虽然有时候大大咧咧的，但整体还是比较安静，没有那么……吵。
谢兴笑着说：“她给我当助理的时候，差不多是我们粉丝吵得最凶的那段时间，有她在气氛会活跃许多。”
李辰瑾了然。又问：“她过来大概需要多久，我下去接她？”
谢兴拒绝：“不用，她有门禁，自己能进来。”
李辰瑾作恍然大悟状：“助理都能随便进出你家，我却大半夜被拦在小区门外啊。”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兴，尾音微微上扬。
谢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