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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逃跑(5) Puk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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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kia走了。
黎鸦:“我靠我忘了跟你说,我们那边死了个女孩子。”
常斐然:“死人了?怎么死的。”
黎鸦:“应该是摔死的,我觉得是摔死的。但是她姐姐不信。本来她姐姐是去看录像去的,结果看完就再没回来。他们说是因为太伤心结果流浪去了。”
常斐然:“这你们也信?”
黎鸦:“不信啊。我没信。所以你刚才问发生什么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这一切有没有可能跟这件事有关。”
常斐然:“所以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黎鸦:“我跟你说了,我脑子都乱套了。反正我现在告诉你了。你有什么想法?”
常斐然:“陈添然跟这两个女孩子关系很亲近吗?”
黎鸦:“我怎么知道?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她。但是她们跟她应该没什么交集。我想想... 对,应该不认识。”
常斐然:“她到底在搞什么?”
黎鸦:“你说谁?”
常斐然:“陈添然啊。”
黎鸦:“是吧。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不一定是怎么回事。”
常斐然:“你没说。”
黎鸦:“绝对说过。第一次你见她她不走的时候我就跟你说。”
常斐然:“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黎鸦:“主要是怎么办。我们到底要不要走?要不要相信Pukia?”
常斐然:“她应该说的是真的。”
黎鸦:“是吧。我就说。”
常斐然:“你能不能别总跟我争对错。放马后炮。”
黎鸦:“我没有。我是在想,我是想帮你啊。想下一步怎么办。是直接走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但是我想Pukia不论先前对我做了什么,对你还挺真心的。”
常斐然:“所以你是什么意思。就直接走,放下这里的一切,就叫这里的人这样生活,然后让我妹妹自生自灭?”
黎鸦:“我没有!常斐然,你的心情我理解,你很着急很焦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我知道,我也一样。但是你没必要把心里的气都往我身上撒。我做错了什么呀,我自己一个人不远万里地跟过来了,什么苦都跟着吃了,什么罪都跟着受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之前也确实做过伤害你的事儿,但是我现在在尽力弥补,我为你做的一切都尽心尽力。我哪一次不是有任何消息就会告诉你?你知道我今天冒着什么危险在走廊里拉着你妹妹不让她走吗?过去的事你怎么埋怨我都可以,我不会赖,但是自从到这里来,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你没必要这么对我,真没必要!我做的一切都是想要帮你!”
黎鸦说得如此动情以至于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常斐然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的确有些问题。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刚才没能对Pukia使出来的全用黎鸦身上了。
常斐然:“你说的对,对不起,是我心太急了。我知道你是在这里唯一一直真正帮我的人。这我知道,对不起。确实,我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决定。但是我想把计划执行下去。”
黎鸦:“你如果做了决定我肯定会帮你。但是我还是得问为什么。虽然Pukia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恩将仇报也不是对的用法,但是为什么你一定得害她呢?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她已经不是你的威胁了。我觉得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我们能找到陈添然问个清楚,然后让她决定是去是留是最好的。剩下他们里面的事咱们就不要搅局了,不然到时候咱们想走都脱不了身。”
常斐然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脚跟在地上磕打。黎鸦以为他在思考她的话。
黎鸦:“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感情,到底是爱还是恨,我根本弄不懂,可能你自己也弄不懂。但是现在不是私人恩怨或是儿女情长的事。现在是我们怎么做对自己和对你妹妹最好。如果她愿意跟我们走当然是最好,但如果她就是执意留下,我觉得你也没有必要非得强求。总而言之,现在要做的是理智的决定。”
常斐然:“你可以走了。”
黎鸦语塞。
常斐然:“我还是会把我想做的做完。”
和着刚才她的话他是一点儿没听。
黎鸦:“你这是气话吗?”
常斐然:“啊?没有啊?我没生气啊。我是觉得你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我被卷进这一切的,你本来就不应该在这里,我不想再把你置于更多的危险中了。如果我不自私的话,我早就应该让你走了。我没有资格让你留下来帮我。”
黎鸦悲伤地哼笑了一声。
常斐然:“但我该做的还是要做,等做完我也会走。”
黎鸦:“什么是你该做的?你只对你妹妹有义务。Pukia到底做了什么你非处心积虑要害她呢?计划应该随着情况而变化,你怎么这么轴呢?你到底是想要什么结果?”
常斐然:“我想要所有人都好。”
黎鸦:“可是你现在就是要所有人都不好!所有人!你以为你是自己一个人,你以为出了什么事你一个人能担,不是!你担不了!我们都要受苦!”
常斐然:“所以我不是跟你说了,叫你赶紧走吗?我也不会多留。”
他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黎鸦:“我不是也跟你说了,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帮你吗?所以你做这个决定就是为我的命运做下的决定。”
常斐然:“你这是道德绑架。”
黎鸦:“对!我就是道德绑架,我就是道德绑架...”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绝望,到最后她只能无奈又可笑地点点头。
黎鸦:“我们已经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现在要我丢下你走,我做不到。”
她用双手捂住眼睛,蹲下身,停止不住啜泣。
常斐然不觉心生一股怜悯,也蹲下来。他用手掌在她背上轻抚,试着让她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
常斐然:“我就再做最后这一件事。然后我也走了。尽人事、听天命了。”
...
过了一会儿,黎鸦平静了一些,她知道自己只是有太多要发泄。
她抬头望着他——
黎鸦:“那就这样吧...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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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暗下来,月亮藏在云中萌发出晦涩的光辉。
常斐然:“你怎么回去?”
黎鸦:“不知道,她也没叫我啊。你什么时候回去?”
常斐然:“也没人找我啊。今天晚上估计回去也睡不着。”
无话。
没有约定,也没有计划,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望着月亮,然后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