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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日常1 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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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来,星辰照亮天空空,在繁华的点缀里,夜的深沉不再孤独。
这是一个繁华的时代,是黄金一样灿烂的时代,是盛世,是华章,是无数时间沉淀下来的金碧辉煌。尽管最初的尊者已然逝去,可未来不会停滞。
赞美天元,颂慨普莱姆斯。
Ruhm gekr?nt, in der Galaxie gekleidet, wie strahlend, wie heilig. Lobpreis ihnen.
(荣光加冕,身披银河的星辉,多么耀眼,多么神圣。赞美他们.)
Wann immer, um sie zu erinnern, wie gro?artig.
(无论何时,缅怀他们,多么伟大.)
Mais
ce que mon c?ur veut
(可是,
我心之所向.)
It's for
——Sentinel Prime.
For the power of Cybertron.
——楔引
你会记得,最初的引导者吗?
将你从火种井中捞出,抚育你,教育你的人。
她在我人生里停留了最短的光阴,在我还没来得及长大,还没学会去爱,去铭记。她便悄然逝去,就像是落叶,秋天的叶子。在她领养我的时候,其实那副机体中余存的生机,早已悄然逝去。只是还有一口气,撑着她接引新生,短暂的在别人的生命里留下踪迹。
怨恨她吗?是的,她那么自私,接纳了我,又将我抛弃。她既然那么喜欢作秀,得到注视和关注,那我就偏偏要忘了她,忘得彻底。
我曾经也想当个乖孩子的。
——一直陪在她身边而已。
后来我离开了她,离开了她曾经闪耀着海洋光泽的釉蓝机体,我记得她的金色光学镜,记得她每一次注视过来,满是不舍和慈爱。
灰败浸染了那并不高大的机身,火种的炽热也远离了她。那旋律,不再持续,断章了的序曲一样,是诀别。
赛博坦人会有灵魂吗?
我想着,缩在那曾经将我怀抱的身体里。冰冷,死寂。我的头雕靠在还未完全失温的火种舱,幻想着那里再次传来“扑通”的跳动声。
什么也没有,再小芯翼翼的动作也也无可避免蛛网一样的细纹出现在那胸甲上。我伤害到了你么?我的母亲,我曾经的一切,我为我的罪向你忏悔。可你那蝶翼一样柔软的声音不会再响起,你无法再赦免我的恶。
哼哈哈哈哈
哧哧的笑声发出,发声器在喉部震动,连带着脖颈抵压的的空仓传来颤动。咚,咚,咚。
可是你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像你一样多管闲事了。你不会拥有灵魂,你不会再跳出来用那双哀伤的眼睛看着我。你不会了。
Schau mich wieder an.
(再一次注视着我.)
锈迹不会眷顾你,你会支离破碎;
可那双光学镜.
How brilliant.
你不介意的吧?满足你最放心不下的,最深爱的孩子的小小愿望。就放纵我这一次,送给我你的光学镜吧。
我是多么的爱你以至于占有你最后的美丽。琥珀一样,黄金一样,最好的收藏品。
May you forgive my sins, Plames.
(普神,愿你宽恕我的污浊不堪)
我挖下了她的光学镜,在她失了色的面甲上,只留下了两个空洞,蓝色的能量液从中蜿蜒而下,那腐败了的,开始泛紫的□□,就像是泪。疼痛的泪。
有一刻,我以为她还活着。
悲悯的为我的恶行哭泣,仿佛我伤害的不是她,而是别人一样。
哦,我的母亲,你总是如此悲伤。
可笑至极。
我冲着那不会再动作的机体嘶吼。
你总是如此!!令人生厌。你猜怎么着,你再也不能对着我说“No.”你还能束缚我吗?不能!!你抛下了我,只是在一边看着我挣扎,你装什么悲天悯人!小人,假货,你永远不会拯救我。
狂暴的情绪在释放,那张面容只是平静的,平静的看着我的失态。
我突然就疲倦了,光学镜下压,对着地板诉说。平静的语气之中,只有冷漠。
你为什么,不能只在意我呢?
My mother.
后来啊,缉查队员上了门。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原生体大型机,颓废的跪坐在一个高度腐烂的机体旁,死寂和绝望酝酿在那双红色的光学镜里。而那个抚养机的面甲上,光学镜不翼而飞。这成了一尊悬案。
“看看那个孩子,哎,他的监护机自然死亡,可是光学镜被人给挖了。你说,哪个脑模块缺陷的人干的啊?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可不是啊,现在这孩子……叫什么来着,啊,对对对,朔翼。只能去原生体救助机构了,听说前两天又接收了一个飞行单位?是叫哨兵吧,两个都是外貌姣好的原型机呢,不知道还会不会被收养。”
协助转移的两个缉查队队员在前方聊了起来,或许,他们以为,才下恒星周期二十个循环的原生体没有那么敏锐吧。
一群蠢货,办事效率低下。
朔翼提取着关键词,对着素未谋面的飞行单位感到了好奇。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送往的呢?
“到了,准备降落。”
三架形态各异的赛博坦战机斜过机身,从高空划下,在即将到达地面的时候,战机上的装片滑动,内部的机械齿轮不断转动,咬合,直到三个赛博坦人完全显露出来。
两名成年机,一位白绿涂装,一位黑红涂装。在他们的后面,白黑涂装的原生体发动脚下的助推器,缓冲着降落,浮灰自地面攀升,营造雾蒙蒙的错觉。他环顾四周,一座独层大楼屹然出现在眼前,在附近,是玻璃所隔出来的温房。
一派温馨的场面。
此地的负责人早已在门口站立,见到两位队员身后的原生体,那琉璃一样的光学镜中欢喜无法掩抑,他快步走向前来,银灰的手避过其中一位,直直向着那年幼的赛博坦人伸去……却在半途又停了下来。负责人敛容,后撤几步,直到那紧皱眉头的原生体恢复面无表情。
负责人比两位同为大型机的队员还要高大,在走近之后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挡住了倾泻的日光,在原生体面甲上投下阴影。
……也令原生体更加不适。
被遮挡的日光就像那个关上帘子的休息舱。他仿佛又看到了那黄金一样的光学镜,死去的赛博坦人张张合合着死灰的唇瓣。一字一句的讽笑着。
你不是一个乖孩子,朔翼。
我爱过你,我包容着你,可你不乖,你不配当母亲最爱的孩子。
你失去了我,你也失去了我的爱。你永远也不可能从别人那里得到足够的爱。你会永生永世迷失在追寻足够爱意的欲望之中。这是母亲送给你的诅咒,你这个不乖的孩子!!你这个懦夫,怪物,悖逆的弃儿!火种后世不会再让我与你相遇,我的慈爱破碎了!!
扭曲的黑洞一寸一寸蚕食着那不陌生的面甲,一层一层的,似蜂的窝眼,密密麻麻,向外喷涌着发紫的能量液。
可那双手,那双温柔的手,从前一样抚摸着朔翼的接收器。
温柔的轻哼逐渐扭曲。
尖锐的笑声回荡在朔翼的幻想中。
可现实中,他只是一言不发的接受了所有对他的安排,宛若傀儡一样。
“孩子”
负责人开口了,两名队员早已离去,现在,只留下了他们二人。
远方的光投在他们的外甲上,撒下的影子浓郁而又邪魅,像是那深渊中的触手,攀扯着原生体的机翼。
“是的,先生,怎么了?”
朔翼忐忑回答。
这个不一般的负责人给他的压迫感似天元级别,山一样庞大的机体压在眼前,令人头晕目眩。
负责人:“你一直在发呆,来看,这个房间怎么样。”
他用手指了指位于面前的白色大门,那与朔翼的涂装极为相称,同时,这一看就是内部极为宽广的房间。
——除此以外,这还是离职员休息室最近的房间。
负责人望着那还未长成的机体,满意的笑了笑,那笑容,初看温和儒雅,却暗含玄机。
如死水一般黏腻又浓郁的视线落在朔翼微微颤抖的机翼上,橙色的条纹点缀扰流翼,似涡轮狐狸的尾巴,勾人心弦。
屋内的摆设极为简洁,一个床,一条沙发,一个茶几,一个桌子,两个椅子,两扇窗,再往里面走,一个隔间,是洗浴室。空调安装在天花板,落地窗旁边,是一个下沉式的小阳台,几朵火种花鲜艳的簇拥在围栏旁,不知名的碳基小花点缀其中,星星一样,黄色小花摇摆在几朵火种花旁边,郁郁岑岑。
“你喜欢吗?朔翼。”负责人问到。
“我很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开始的畏恐早已褪去,幼生体的光学镜中挂着希翼,一抹惊喜在其中闪过,那张冷漠的面甲柔和下来,锦红的光学镜半咪起来,唇角微微提起了弧度。朔翼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如同母亲还在之时一样的笑容,如此甜美。
种子已经种下。
只待他发芽抽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