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树枝头又逢春》小怡不吃鱼

6、烟火暖意 日子一

　　日子一天天往下过，天气越来越冷。
　　经过上次公司解围的事，明栖梧心里始终记着夏之航的人情。
　　她不知道该怎么报答。送太贵的东西显得刻意尴尬，空手又心里过意不去。
　　她观察过，夏之航一个人住，常常三餐随便对付，家里冷冷清清，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这周周五，刚好是他生日。
　　她是偶然在楼道听见他接电话、随口应付别人祝福才知道的。
　　明栖梧下班回家，特意买了黄油和小饼干模具，晚上在家慢慢烤了一小盘奶香曲奇。
　　烤箱滋滋发热，甜甜的香味漫满小屋子。
　　她挑了最完整好看的几块，装进干净的白色小纸盒里，认认真真写了一张小纸条。
　　【生日快乐，平安顺遂。】
　　没有署名。
　　夜深一点，楼道安静下来，明栖梧轻轻把礼盒放在夏之航门口，敲门一声，立刻轻轻退回自己家门。
　　她怕撞见他，怕尴尬，也怕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看穿。
　　没过几分钟，隔壁门开了。
　　夏之航出门，低头看见门口静静放着的小礼盒。
　　黑色眼眸微微一怔。
　　盒子干净、温热，还带着刚出炉的温度。
　　他弯腰拿起，看见那张字迹清秀的便签。
　　生日快乐，平安顺遂。
　　寥寥八字，温柔得不像话。
　　他独居多年，早已不过生日。这些年每一年的今天，都是寻常普通的一天，没有祝福、没有礼物、没有热闹。
　　早已习惯冷清。
　　可今晚，门口突如其来的小温暖，让他沉寂多年的心，轻轻颤动了很久。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整栋楼，唯一会悄悄给他温柔、唯一看穿他清冷外壳的人，只有明栖梧。
　　夏之航捏着那张纸条，站在空旷楼道里，静静伫立了许久。
　　风吹进走廊，寒意刺骨。
　　可他手心，却暖得发烫。
　　原来荒芜久了的人，真的会因为一点细碎烟火，就忍不住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