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树枝头又逢春》小怡不吃鱼

11、为你撑腰 天台晚

　　天台晚风萧瑟，两人坦诚说完心底的伤疤，关系彻底不一样了。
　　不再是客气疏离的邻居，是唯一见过彼此狼狈、懂得彼此心酸的人。
　　一夜过后，明栖梧以为事情暂且平息，可她母亲根本不肯罢休。
　　隔天周末一早，母亲直接找上门，堵在她家门口，用力拍门，声音尖锐刺耳。
　　“明栖梧！你躲里面干什么！我告诉你，今天三十万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你弟弟婚期定死了，你不拿钱，这个家就彻底没你这个女儿！”
　　敲门声震天响，整栋楼层都能听见动静。
　　明栖梧开门的瞬间，母亲一把推开她冲进屋子，四处打量，嘴里不停数落她自私冷血、白眼狼，句句道德绑架。
　　“你住着干净房子、拿着稳定工资，就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娶不上媳妇？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明栖梧脸色发白，指尖攥得死死的，喉咙发紧：“妈，我真的没有钱，我所有的积蓄早就被你们拿光了。”
　　“没钱就去借！去贷款！那是你亲弟弟！”母亲蛮不讲理，步步紧逼。
　　长久以来的退让和妥协，换来的只有得寸进尺。明栖梧胸口发闷，积攒多年的压抑终于快要崩裂。
　　就在母女两人僵持拉扯、屋里气氛紧绷到极点时，隔壁房门轻轻打开。
　　夏之航走了进来。
　　他没有吵闹，没有凶戾，只是静静站在门口，眉眼清冷，气场沉稳压人。
　　刚刚门外的争吵，他听得一清二楚。
　　母亲看见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难看：“你是谁？我们家里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夏之航缓步走到明栖梧身侧，自然而然将她护在身后。
　　声音平静，却字字坚定，掷地有声。
　　“阿姨，栖梧已经二十四岁，她的收入、她的人生，由她自己做主。”
　　“赡养是义务，无底线补贴弟弟不是。她这些年为家里付出的，早已够了。”
　　“你一次次逼迫压榨，不是为了家，只是自私索取。”
　　几句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直接戳破所有道德绑架。
　　母亲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我们家里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之航垂眸，看了一眼身侧浑身紧绷、微微发抖的明栖梧，语气更稳。
　　“因为我护着她。”
　　简单五个字，瞬间镇住全场。
　　明栖梧猛地抬头，怔怔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人站在她身前，替她挡风雨、替她反驳家人、替她撑腰。
　　所有人都只让她懂事、让她退让、让她体谅家人。
　　只有夏之航，告诉她——你不用一直委屈自己。
　　母亲被怼得颜面尽失，自知理亏，再也闹不下去，只能放几句狠话，不甘心地摔门离开。
　　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喧嚣散去，只剩浅浅的呼吸声。
　　夏之航转过身，看着眼眶发红、满眼酸涩的女孩，声音放得极柔。
　　“不用怕了。”
　　“以后，没人能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明栖梧看着他，鼻尖猛地一酸。
　　这么多年的寒冬，好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束稳稳落在身上的光。